作者:黑心的大白
陸銘猛地抬頭。
面前,一絲火光幽幽冉冉,看上去並不起眼。
然而在這絲火光之下,陸銘的護身法寶、無形劍域如同白紙一般一捅即破。
轉瞬之間,火光已經抵臨陸銘的額頭,眼看着便要插入陸銘額頭,將陸銘斬於劍下。
值此時刻,陸銘忽地消失無蹤,連帶着鬼域一同破碎,不再起效!
原地,劇烈的青鸞之火熊熊燃燒。
烈焰灼燒之下,彼岸花海都隱隱有枯萎的趨勢。
而李神通在脫困而出的第一時間,也不敢看戰果如何,只是振翅高飛瞬間飈射向外界。
若是能詳細看到這一刻李神通的狀態,便能發現那青鸞之火逐漸熄滅,青鸞的雙眼亦是恍惚無神——以大乘期修爲催動仙君級仙劍爆發,這等消耗差點兒將李神通抽乾。
武聖等人同樣離開鬼域,出現在外界。
眼中紅光一閃,炎心劍已經追尋着李神通的腳步離去了,唯有陸銘不見蹤影……
這使得武聖等人面面相覷,靈蟬子開口誦唸阿彌陀佛……
很快,武聖臉色一扭,咆哮出聲。
“底牌呢?”
“咱們說好的底牌呢?”
“你們的鎮宗之寶呢!?”
其餘人等默不作聲。
有些人,沒有能抗李神通的鎮宗之寶——雖然他們也是大乘,身後的宗門也是大乘級宗門……
但大乘與大乘之間亦有差距。
有些人確實還有底牌——比如說靈蟬子,比如說守靜道長,比如說妖族敖青……
但心不齊,這是所有聯軍的通病。
都想着讓別人掏底牌,自己藏一手,搞來搞去這羣人反而沒在此戰中發揮出太多的作用。
氣憤過後,武聖又看向了陸銘消失的地方。
其眼中幽光一閃而逝,復而再道。
“陸銘沒事,他有的是保命底牌。”
“但我想現在,也到了咱們好好聊聊的時候了。”
“我有一事,想與大家講,乃是關於李神通正在執行的計劃。”
一旁,平歌輕聲開口:“噬界之事?”
武聖點頭:“就是噬界之事!”
說完轉身:“回去細說。”
……
妖庭界。
陸銘的祕密藏身處。
光芒一閃,陸銘已然出現在此地。
眉心的刺痛感瞬間消失無蹤,卻仍舊有一絲絲的灼燒痕跡出現在眉心處,即便陸銘血氣流轉,不滅生效,亦是短時間內難以驅散這痕跡。
盤坐在地,陸銘臉色並不好看。
差一點,他就被仙君級仙劍一劍穿顱,身死道消……
復而長長一嘆。
“不過也算是預料之中吧……還好某家跑得快。”
將李神通拉入鬼域時,陸銘就察覺到李神通身上的底牌並不少。
那仙君級仙劍,更是個硬茬子,堪稱此界無敵。
戰鬥一起,事情果然朝這個方向發展……
而以虛界避劫,這是陸銘之前就用過的操作,此刻無非是再用一遍罷了。
只是突然消失,難免引人猜疑——但現在大勢已成的陸銘卻不在乎這個了。
你們猜你們的,我用我的,怎麼你們還敢當我面扒我老底?
你能打得過我麼?
那李神通不好搞,現在我陸銘坐擁雙內天地,搞你們這些大乘初中期還不簡單?
“就是這個聯軍,難堪大用!”
陸銘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雖然知道這羣人肯定還有底牌沒用,但此戰一見,他們與李神通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也就是這羣人報團取暖,否則李神通逐個擊破,一人屠宰他們全部也是等閒!
“靠人還是靠不住!還得某家自己來!”
到最後,還是得陸銘親自出馬……
心中暗罵豬隊友,陸銘忽感天地震顫,世界規則扭曲。
打開禁制向外一看,陸銘不由眉頭一挑……
“嚯,妖庭界更熱鬧。”
天空之中,兩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轟鳴對拳。
一人身上纏繞着死氣,赫然是元徵。
另一人無頭,身上卻有着殘餘的生機——陸銘一猜就猜到,這個斷然是那位倒黴武者……
只是陸銘也沒想到,這個倒黴武者生前竟然還是一品巔峯武者,且還被妖庭抓了去,煉成了傀儡。
縱然神威不在,肯定不敵正經的法身與仙王,但拿捏個仙君之流還是輕輕鬆鬆。
看了幾眼,陸銘便搖了搖頭。
“幸好有老鬼們幫我探路,否則我一人殺上妖庭,當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感慨完畢,陸銘專心養傷,不再關注上方戰局。
但心中已經有所判斷——這羣老鬼想用絕對的武力碾碎妖庭,無異於癡人說夢……
心中再次感慨一聲。
“全都是豬隊友,這邊也得某家自己上!”
但這個自己上,也確實得講究方法……
念至此,陸銘搖頭一笑。
其實方法早就有了……
眉心處,淡淡的灼燒痕跡亦是很快消失無蹤。
……
元徵氣喘吁吁看着面前的無頭武者殘屍。
此刻,兩尊天神一般的武者殘屍,皆沒了剛剛一開始的威力。
——說到底,元徵和這倒黴武者都是死人,力量等同於無源之水,不可長久。
每打出一拳一腳,消耗的都是生前的力量,自然越打越弱。
且不單單是兩尊武者殘屍,其他鬼修亦如此——爆發出超限的力量,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妖庭的三尊仙君卻沒這個隱患。
故而一眼可見此戰結局——輸了……
天空中,舜宇狂暴怒吼,仙王殘軀之力揮灑出規則波紋,卻被妖庭之主及其手上的十枚戒指所抵擋——這妖庭之主龍崎手上的戒指,似乎很不簡單。
安旦被萬妖戮仙陣圍困,局勢也略顯艱難。
其他鬼修圍攻那條仙君金龍,也不佔上風——他們生前最強者也就是仙君,現在死了,哪怕以少打多,也難以拿下這條真正的仙君金龍。
此情此景,讓元徵一聲輕嘆。
“還是得從長計議。”
抬手,揮拳。
重拳浩蕩碾壓一切,直砸萬妖戮仙陣!
“走!”
一拳攻破萬妖戮仙陣後,元徵扭頭便走毫不停留,舜宇安旦等人立刻緊跟而上。
妖庭之主也未追擊,只是目視腥说谋秤埃瑯娱L長一嘆。
“麻煩……”
元徵等人確實是輸了。
但妖庭卻也沒有能力強留下他們。
妖庭之主已有這般預感,這些人恐怕會給妖庭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
念至此,妖庭之主目光一轉,心有決定。
“只能把此事稟報給烈陽仙王了……”
這些內天地界民如何掀翻了倒黴武者的統治,一直是個謎。
但此刻,龍崎的自言自語似乎道出了真相。
……
灰溜溜的離開了妖庭,返回了下界。
這一刻元徵等人的臉上,皆帶着喪氣。
如同喪家之犬般。
很快來到了一處祕地,腥四憧次椅铱茨悖肷危�是元徵開口。
“麻煩了。”
打不贏,就沒有脫界之法,沒有脫界之法,那邊李神通完成了噬界,他們該倒黴還是得倒黴……
有聲音忽地響起。
“脫界之法求而不得,只能暫且擱置。”
“但有另一個問題卻迫在眉睫。”
開口說話者,乃是舜宇。
察覺到腥说哪抗恺R齊看向自己,舜宇思考片刻,開口說道。
“此界規則偏向於妖族,咱們在此地並無主場優勢。現在咱們已經與妖庭撕破了臉皮,後續若是妖庭絞殺吾等,吾等的麻煩也不會少……”
這確實是個問題。
這羣鬼修殘軀之力雖然可怕,但是無源之水不可長久。
一旦消耗完殘軀中的力量,憑這一水的大乘初期修爲,哪能擋得住妖庭的兵鋒?
話說完,舜宇卻從納物戒中取出一物。
此物爲花,黑紅相間,正是彼岸花。
看着此花,舜宇沉默許久,方纔輕嘆一聲。
“之前陸銘讓咱們種花,我悄悄收藏了一朵,且明裏暗裏也向陸銘打聽過他手中的那個分界之法。縱然陸銘並未細說,但以我曾經的經驗記憶,也能推斷出大概。”
“我是這樣想的。”
“不如咱們在這個妖庭下界選一地種花,以彼岸花爲核心執行分界之法,也好在妖庭面前創造個立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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