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47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誰言無靈根者便無法修仙?”

  “朕沒有,搶便是了!不止要搶,朕還要搶那最好的!!”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

  ……

  畫面與聲音漸漸飄遠,視線的最後,便是那張陰陽不分滿臉粉白的閹人的臉。

  驟然間,閹人的臉一陣扭曲,化作一猙獰凶煞的魔物之顱。

  視線飛快拉遠,須臾間,巨大的三首魔像便佔據了陸銘視野的全部!

  三首魔像的左頭猛地扭曲,下一秒它竟是如同活物一般,轉頭看向了陸銘。

  純黑色的眼眸,沖天而起的雙角。

  臉上五官似哭也似笑,扭曲在一起,便給人以惡煞兇獰之感!

  於是陸銘感覺到了疼痛。

  那是一種渾身刺痛……

  然而這一次絕非壞事。

  因爲這意味着,他重新拿回了自己身體的主導權!

  現實中,陸銘猛地睜開了眼。

  口中兇獰怒吼:“力氣化血!惡煞相成!!”

  大量的煞氣再度洶湧而來。

  然而經歷紙傘過濾一部分,衝入陸銘體內的煞氣端是正正好好,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恍惚間,陸銘似乎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那濃稠的煞氣湧入身體,竟是被腦海中虛幻的惡煞相一口吞喫!

  它貪婪,它兇惡,它無物不吞,卻絕非只進不出。

  伴隨着惡煞相吞噬煞氣,亦有血光從惡煞相的眼眸中流淌而出,匯入陸銘體內。

  這是純粹的血氣之力!

  血氣被快速凝練,又湧入陸銘的身體中。

  再順着被陸銘熟讀熟記的氣血咝袌D,開始流淌在陸銘體內的每一條經絡中,緩慢,卻堅定地以陸銘之經絡,在陸銘之體內,構築成了另一幅惡煞相!

  是的,三相轉魔功的六品氣血咝袌D,正是那惡煞相的形狀!

  隨着血氣流轉完一整個大周天循環,淡淡血光浮於陸銘體表。

  此情此景,便意味着六品已成!

  腦海中的武道真意圖慢慢消散,吞噬煞氣的,則從武道真意圖,變成了新凝聚的氣血經絡惡煞相。

  至此陸銘尤不滿足。

  他再次吞吐煞氣,壯大血氣。

  直到功成三遍,境界徹底穩固,陸銘這才睜開眼,看向了頭頂。

  頭頂,那柄熟悉的油紙傘正爲自己遮風擋雨。

  轉頭,看向身後,便看身後持傘之‘人’盈盈而立,淡淡笑容繫於嘴角,絲絲溫柔流於眼中。

  雨中,女鬼。

  她撐傘,微笑着,猶如一朵雨中盛放的花。

第52章 揹負傘,腰挎劍,一襲血衣,一諾千金!

  “凌姑娘。”

  沉吟良久,陸銘輕嘆一聲,開口。

  眼前的凌縹緲,沒有了那日雨夜山廟中的古靈精怪俏皮生動,卻多了一分絲絲縷縷的仙氣。

  也可以說是,鬼氣。

  她撐着傘,笑顏如花,陸銘卻有那麼一絲的心驚膽顫……

  這世界,有武,還有仙,那麼有妖又有鬼,似乎便也是理所當然了。

  百般念頭從心中盤旋,很快,陸銘深深吸氣,他站起身,對着凌縹緲拱手施了一禮。

  “謝姑娘相助。”

  那柄油紙傘突兀落入了陸銘的手中。

  凌縹緲柔聲道。

  “一傘之恩,當以此報,公子莫謝,縹緲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話畢,一男一女,一人一鬼便皆是陷入了沉默。

  陸銘沉默不語着,只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凌縹緲也只是看着陸銘,見到陸銘的眼神毫無波瀾,片刻後,不由捂嘴一笑。

  “公子這一次,可是佔了縹緲大便宜呢。”

  陸銘心中一嘆,正色道:“是的。”

  一傘之恩,與救命之恩破關之情,完全不等。

  今日,凌縹緲爲陸銘所做的,不單單只是救了陸銘一命——折算下來,可能是兩命,甚至更多。

  一念至此,陸銘終於嘆息出聲。

  他對着凌縹緲二拱手:“縹緲姑娘有話直說,您的經歷,我也看了個大概,也知縹緲姑娘心中有怨。”

  “若是縹緲姑娘還有什麼不甘,在下捨生忘死也會去做。即便是殺那無道庸皇,對在下而言無非也就是匹夫一怒。”

  話畢,陸銘思考再道。

  “當然,若您要讓我去殺那皇帝老兒,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很多很多時間。”

  陸銘的話,讓凌縹緲微微恍惚。

  雨水從天而降,落在凌縹緲身上,卻無法打溼她的衣,也無法打亂她的發。

  畢竟,她死了。

  早就死了啊……

  隱約想到了那晚山廟中發生的一切,凌縹緲忽地柔聲一笑。

  “公子,您曾說,人活着,便有希望。”

  陸銘點頭:“是的。這話是我說的。”

  “那若是人死了呢?”

  陸銘頓時無言。

  且聽溫柔聲音持續連環。

  “我若活着,殺父殺母滅家之仇,便是一生執念,拼死亦報。”

  “任憑風吹雨打,我也要抓住那一絲希望。”

  “但我已經死了啊……”

  “死了,就沒希望了。”

  陸銘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便見到凌縹緲對着陸銘恭敬行了個萬福。

  “公子?”

  “嗯。”

  “人活着,便有希望。”

  “人死了,卻也有執念。”

  “公子?”

  “嗯……”

  “我想家了。”

  陸銘猛的抬頭,便見前方鬼氣森森,凌縹緲卻已是淚流滿面。

  “我想家……我想那在周國京都的家。”

  “那裏,生我養我,給了我最快樂的時光。”

  說完,凌縹緲噗嗤一笑,陰霾盡散。

  “若是以我殘軀重回故里,看一眼那當年的景色,如此,便是再好不過了呢……”

  話音落。

  陸銘原本緊鎖的眉頭,亦慢慢舒展。

  他看着雨夜中漂浮的女鬼,很快,便朗聲一笑。

  “若如此,我陸某人定當鼎力相助。”

  陸銘話音剛落,便見絲絲縷縷的鬼氣從凌縹緲指尖迸濺,很快融入了傘中。

  “持此傘,你所見便爲我所見。”

  這端是仙家手段。

  陸銘看了眼並無任何變化的雨傘,再道。

  “姑娘可憑此傘,現身否?”

  “不能。”

  “那麼姑娘可憑此傘,交流否?”

  “亦不可。”

  陸銘心中微憾。

  本以爲撈了個隨身女鬼,卻不想只是女鬼在自己身邊插了個眼,啥用沒有。

  些微遺憾快速消退,陸銘持傘三拱手,朗聲再道。

  “如此,便不負姑娘所託!”

  銀鈴般的笑容驟然響起。

  看着面前一臉正色的陸銘,凌縹緲氣質一變,又回到了那晚山廟中的古靈精怪。

  “公子?”

  “嗯?”

  “若是我想讓你殺那周昌帝,你又當如何?”

  陸銘頓時啞然。

  想了想,陸銘乾脆道:“拖。拖到我大限將至,便是匹夫一怒敢對真龍拔劍。”

  凌縹緲亦啞然。

  良久後,她才幽幽開口:“公子還真是……非良人吶。”

  “這姑娘可就說錯了。”陸銘神色一正,糾正道。

  “在下雖非好人,但也是招攀刂Z之人。”

  “我這人,一口吐沫一個釘,應下的事情,便是說到做到一諾千金。”

  說完,陸銘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