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誰言無靈根者便無法修仙?”
“朕沒有,搶便是了!不止要搶,朕還要搶那最好的!!”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
……
畫面與聲音漸漸飄遠,視線的最後,便是那張陰陽不分滿臉粉白的閹人的臉。
驟然間,閹人的臉一陣扭曲,化作一猙獰凶煞的魔物之顱。
視線飛快拉遠,須臾間,巨大的三首魔像便佔據了陸銘視野的全部!
三首魔像的左頭猛地扭曲,下一秒它竟是如同活物一般,轉頭看向了陸銘。
純黑色的眼眸,沖天而起的雙角。
臉上五官似哭也似笑,扭曲在一起,便給人以惡煞兇獰之感!
於是陸銘感覺到了疼痛。
那是一種渾身刺痛……
然而這一次絕非壞事。
因爲這意味着,他重新拿回了自己身體的主導權!
現實中,陸銘猛地睜開了眼。
口中兇獰怒吼:“力氣化血!惡煞相成!!”
大量的煞氣再度洶湧而來。
然而經歷紙傘過濾一部分,衝入陸銘體內的煞氣端是正正好好,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恍惚間,陸銘似乎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那濃稠的煞氣湧入身體,竟是被腦海中虛幻的惡煞相一口吞喫!
它貪婪,它兇惡,它無物不吞,卻絕非只進不出。
伴隨着惡煞相吞噬煞氣,亦有血光從惡煞相的眼眸中流淌而出,匯入陸銘體內。
這是純粹的血氣之力!
血氣被快速凝練,又湧入陸銘的身體中。
再順着被陸銘熟讀熟記的氣血咝袌D,開始流淌在陸銘體內的每一條經絡中,緩慢,卻堅定地以陸銘之經絡,在陸銘之體內,構築成了另一幅惡煞相!
是的,三相轉魔功的六品氣血咝袌D,正是那惡煞相的形狀!
隨着血氣流轉完一整個大周天循環,淡淡血光浮於陸銘體表。
此情此景,便意味着六品已成!
腦海中的武道真意圖慢慢消散,吞噬煞氣的,則從武道真意圖,變成了新凝聚的氣血經絡惡煞相。
至此陸銘尤不滿足。
他再次吞吐煞氣,壯大血氣。
直到功成三遍,境界徹底穩固,陸銘這才睜開眼,看向了頭頂。
頭頂,那柄熟悉的油紙傘正爲自己遮風擋雨。
轉頭,看向身後,便看身後持傘之‘人’盈盈而立,淡淡笑容繫於嘴角,絲絲溫柔流於眼中。
雨中,女鬼。
她撐傘,微笑着,猶如一朵雨中盛放的花。
第52章 揹負傘,腰挎劍,一襲血衣,一諾千金!
“凌姑娘。”
沉吟良久,陸銘輕嘆一聲,開口。
眼前的凌縹緲,沒有了那日雨夜山廟中的古靈精怪俏皮生動,卻多了一分絲絲縷縷的仙氣。
也可以說是,鬼氣。
她撐着傘,笑顏如花,陸銘卻有那麼一絲的心驚膽顫……
這世界,有武,還有仙,那麼有妖又有鬼,似乎便也是理所當然了。
百般念頭從心中盤旋,很快,陸銘深深吸氣,他站起身,對着凌縹緲拱手施了一禮。
“謝姑娘相助。”
那柄油紙傘突兀落入了陸銘的手中。
凌縹緲柔聲道。
“一傘之恩,當以此報,公子莫謝,縹緲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話畢,一男一女,一人一鬼便皆是陷入了沉默。
陸銘沉默不語着,只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凌縹緲也只是看着陸銘,見到陸銘的眼神毫無波瀾,片刻後,不由捂嘴一笑。
“公子這一次,可是佔了縹緲大便宜呢。”
陸銘心中一嘆,正色道:“是的。”
一傘之恩,與救命之恩破關之情,完全不等。
今日,凌縹緲爲陸銘所做的,不單單只是救了陸銘一命——折算下來,可能是兩命,甚至更多。
一念至此,陸銘終於嘆息出聲。
他對着凌縹緲二拱手:“縹緲姑娘有話直說,您的經歷,我也看了個大概,也知縹緲姑娘心中有怨。”
“若是縹緲姑娘還有什麼不甘,在下捨生忘死也會去做。即便是殺那無道庸皇,對在下而言無非也就是匹夫一怒。”
話畢,陸銘思考再道。
“當然,若您要讓我去殺那皇帝老兒,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很多很多時間。”
陸銘的話,讓凌縹緲微微恍惚。
雨水從天而降,落在凌縹緲身上,卻無法打溼她的衣,也無法打亂她的發。
畢竟,她死了。
早就死了啊……
隱約想到了那晚山廟中發生的一切,凌縹緲忽地柔聲一笑。
“公子,您曾說,人活着,便有希望。”
陸銘點頭:“是的。這話是我說的。”
“那若是人死了呢?”
陸銘頓時無言。
且聽溫柔聲音持續連環。
“我若活着,殺父殺母滅家之仇,便是一生執念,拼死亦報。”
“任憑風吹雨打,我也要抓住那一絲希望。”
“但我已經死了啊……”
“死了,就沒希望了。”
陸銘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便見到凌縹緲對着陸銘恭敬行了個萬福。
“公子?”
“嗯。”
“人活着,便有希望。”
“人死了,卻也有執念。”
“公子?”
“嗯……”
“我想家了。”
陸銘猛的抬頭,便見前方鬼氣森森,凌縹緲卻已是淚流滿面。
“我想家……我想那在周國京都的家。”
“那裏,生我養我,給了我最快樂的時光。”
說完,凌縹緲噗嗤一笑,陰霾盡散。
“若是以我殘軀重回故里,看一眼那當年的景色,如此,便是再好不過了呢……”
話音落。
陸銘原本緊鎖的眉頭,亦慢慢舒展。
他看着雨夜中漂浮的女鬼,很快,便朗聲一笑。
“若如此,我陸某人定當鼎力相助。”
陸銘話音剛落,便見絲絲縷縷的鬼氣從凌縹緲指尖迸濺,很快融入了傘中。
“持此傘,你所見便爲我所見。”
這端是仙家手段。
陸銘看了眼並無任何變化的雨傘,再道。
“姑娘可憑此傘,現身否?”
“不能。”
“那麼姑娘可憑此傘,交流否?”
“亦不可。”
陸銘心中微憾。
本以爲撈了個隨身女鬼,卻不想只是女鬼在自己身邊插了個眼,啥用沒有。
些微遺憾快速消退,陸銘持傘三拱手,朗聲再道。
“如此,便不負姑娘所託!”
銀鈴般的笑容驟然響起。
看着面前一臉正色的陸銘,凌縹緲氣質一變,又回到了那晚山廟中的古靈精怪。
“公子?”
“嗯?”
“若是我想讓你殺那周昌帝,你又當如何?”
陸銘頓時啞然。
想了想,陸銘乾脆道:“拖。拖到我大限將至,便是匹夫一怒敢對真龍拔劍。”
凌縹緲亦啞然。
良久後,她才幽幽開口:“公子還真是……非良人吶。”
“這姑娘可就說錯了。”陸銘神色一正,糾正道。
“在下雖非好人,但也是招攀刂Z之人。”
“我這人,一口吐沫一個釘,應下的事情,便是說到做到一諾千金。”
說完,陸銘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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