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45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荒謬!”凌家老者朗聲怒喝,然未等凌家老者再開口,一道身穿華服臉色蒼白的閹人,便從龍攆旁凌空飛渡,漂浮在凌家老者面前。

  這宮中之人年約四十,五官陰柔隱隱帶着狠毒,凝視着凌家老者,這閹人怪笑三聲:“凌家老祖,莫要無謂掙扎。今日天子口諭,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

  “受死吧!”

  “就憑你個三品金身!?”凌家老祖鬚髮皆張。

  下一秒,無窮光從陸銘眼中閃過。

  一切變得模糊,變得不清。

  唯有激盪聲音再清楚不過的映入陸銘耳中。

  “凌家老祖您結丹初成,按理說老奴我這三品金身是奈何不得你的。”

  “然,此地凡間靈氣不足,您這結丹修爲必然暴降三成。”

  “兼且此刻大軍搏殺軍勢滔天,更有天子御駕龍氣鎮壓!您這一身修爲便要再降五成!”

  “降來降去您這修爲可就所剩不多嘍。”

  凌家老祖:“即便如此,你這閹狗也不是老夫的對手!”

  “若是再加上本宮呢?”

  更濃烈的光芒乍現於眼前,讓現實中陸銘的雙眸不由滴血,除此之外,更有激盪劍光宛如牛毛細雨,刺得陸銘只感覺大腦一炸,頭痛欲裂。

  慘叫聲,咆哮聲震耳欲聾。

  “二品真武!?妖后你藏得好深!”

  劍光須臾閃過。

  那自稱本宮的好聽女聲悠然再響:“今日本宮,二品真武,劍斬結丹。”

  “爾等修仙者,不過如此。”

  凌家老祖瀕死咆哮:“周知昌!今日你滅我凌家全家,我咒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陸銘並未聽過的低沉男聲轟然炸開。

  渾厚低沉,氣勢磅礴。

  “朕死不死的,倒是不勞凌卿費心。”

  “今日,朕請凌卿赴死,一路走好。”

  光影霎那間熄滅。

  聲音亦如風消散。

  現實中,陸銘眼皮抽動彷彿想要用盡全力睜開雙眼,卻難以爲繼。

  且聽“撕拉”一聲。

  陸銘身上無數熹微劍光憑空而生,渾身飆射血泉。

  那三十年前的一劍,僅是幻象和殘存劍意,便差點兒要了陸銘的小命!

  然而即便掙脫不得幻象,身上血如泉湧,陸銘卻仍舊堅定不移的打出了三相轉魔功的修行法。

  那是一種執念。

  也是一份堅持。

  更是一頭絕命孤狼,即便身處死境,也要桀驁而立,呲起獠牙的戾勇!

  “我不服!”

  “我也不認!!”

  “乾坤未定,生死唯搏!”

  “縱使乾坤已定,天要亡我,我也定要與天爭命,奮死一戰!”

  “轟隆!”

  掌如霹靂驚雷!

  拳如脫膛重炮!

  本能般揮出的拳掌,帶起呼嘯勁風!

  此刻陸銘煞氣入腦命如風中殘燭。

  卻也於此際,成就七品之巔,凡力極限!

  即便深陷幻象無法掙脫,陸銘仍是一屁股坐在原地。

  他盤膝,打坐,眼中身上血液飈飛,身體顱內煞氣索命,雙手掐起詭異法印,狂暴怒吼炸於心間!

  “三相轉魔,武道真意!力氣凝血,功成六品!”

  “真意圖現!給老子破!!”

第50章 苦酒

  “我要那枚祛毒丹。”

  匡飛虎說得輕巧,石寒山也默不作聲。

  石寒山只是小口抿着苦艾酒,瓷實的大碗擋住了臉,讓匡飛虎看不到石寒山的表情。

  許久後,匡飛虎忽地長笑一聲。

  “寒山,今日那血煞營的毒計,當真是歹毒!叔跟你掏個實底兒,今天老叔我啊,真的心動了。”

  一套的六品機緣……誰能不心動?

  “然而那血煞營卻算錯了一件事情!”

  匡飛虎的聲音忽地變大。

  後,他看向仍舊是舉碗喝酒的石寒山,聲音又變小。

  “咱虎嘯營有六品真功。”

  此話一出口,院中的氣氛陡然一鬆。

  石寒山放下海碗,臉上笑意驟現,驚喜問道:“叔?真的?”

  “真,真的不能再真!這是每一代大當家才能知道的祕密。”

  話畢,匡飛虎冷笑一聲。

  “那血煞營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卻不知道咱虎嘯營只需要氣血丹與祛毒丹,而不需要他那六品真功。”

  “而今日,多虧了他們的大禮,咱虎嘯營也能出個六品了!”

  匡飛虎復而看向石寒山,商量道。

  “寒山……我是這麼想的。”

  “老叔年紀大了,今年都三十六了,距離四十也沒幾年。”

  “若是過了四十,哪怕東西擺在我面前,我也沒機會了。”

  “這次的機緣,我想求你讓給我,待我突破六品,巔峯期就至少能再維持二十年。”

  “我保證,二十年內,你四十歲之前,老叔我拼了命也給你打出一套六品機緣!”

  他看着他,目光諔┣檎嬉馇小�

  “你,信老叔麼?信大哥麼?”

  石寒山咧嘴一笑:“信!當然信!老叔你說什麼我都信!”

  說罷拿起酒碗:“老叔,幹了!賀六品!”

  “幹!賀六品!”

  牛飲鯨吞。

  突兀的,有低沉嗚咽聲從石寒山口中響起。

  如同受傷了的猛虎。

  酒水與淚水混合着,順着嘴角滴淌而下,打溼衣襟。

  直到他放下海碗,便可見石寒山已是淚流滿面。

  不知怎的,匡飛虎的表情也沉着了下來。

  他看着他,目光漸漸變冷。

  忽有壓抑的咆哮聲從石寒山口中傳出。

  “叔!大哥!我信你!我什麼都信你!”

  “但你也不能把我當傻子騙啊!”

  “我問你,你爲什麼沒殺那個使者!你爲什麼沒殺啊!”

  “還不是因爲咱沒那六品真功麼!?”

  “嗚嗚嗚嗚!”

  巨大的悲傷滿溢開來,匡飛虎也不做聲了。

  直到他再開口,目光飄忽聲音轉冷:“是啊,我爲什麼沒殺他呢?”

  “是因爲咱確實沒六品真功。”

  “你說得對,咱虎嘯營就沒有六品真功!”

  話至此,一切便已成定局!

  酒水順着酒罈流出,倒入碗中。

  匡飛虎給自己倒滿,又給石寒山倒滿。

  他端起酒碗,朗聲再道:“寒山,再乾一碗!”

  說着便一飲而盡。

  石寒山亦顫顫巍巍的拿起酒碗,將酒水順入肚中,便聽匡飛虎再道。

  “咱虎嘯營有一句話。”

  “兄弟,比金子更重!”

  “但他孃的今天,那血煞營營主手筆太大……他手筆實在是太大了。”

  可能是酒氣上頭,匡飛虎臉色微紅眼神也有些恍惚。

  他伸出手,抓向眼前,彷彿如此,便能抓緊那六品的通天大道。

  “他給的太多了啊……太多了,那金子多的,晃花了眼吶,讓我都看不清我兄弟長什麼樣了。”

  說着說着,便也有淚滴從匡飛虎眼中滾落。

  “嘩啦啦……”

  酒罈被石寒山拿起,爲兩人再斟滿。

  再飲再盡。

  匡飛虎再道。

  “你叫我老叔,我是你大哥。”

  “你打小就跟着我……”

  “但今天,什麼都沒了。”

  “寒山啊,別怪我,真的別怪我。”

  “六品機緣,我不可能錯過,絕對不可能!”

  “更何況如此寶物當面,寒山啊,我信不過你,我信不過任何人啊!”

  “你殺了我,再賣了咱這虎嘯營,六品便順理成章水到渠成……我就不信有人能禁得住這般誘惑!”

  石寒山再次倒酒,卻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