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42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英方便也不再多說了。

  很快,陸銘睜眼,再開口。

  “我有件事情想讓你去辦。”

  “但此行,生死難料。”

  英方騰地起身:“定不負幫主所託。”

  便見陸銘打量英方片刻,很快,從懷中取出兩枚瓷瓶。

  “我要你這般做……”

  隨着陸銘娓娓道來,英方的瞳孔越擴越大,許久後,陸銘說完,英方深吸口氣接過藥瓶,目光堅決神情堅定。

  “謝幫主信任,此行,英方必不負所托!”

  陸銘溫和一笑:“如此便好。”

  ……

  虎嘯營坐落於大涼山深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

  如同小鎮的大寨立於山中,形似臥虎兇悍之意盡顯。

  山寨內,某一宅子中。

  “轟隆隆”的悶響聲連續響起。

  視線拉近,便能見一魁梧青年正赤裸着上身,重拳出擊擊打沙袋。

  汗水順着精赤的身體流淌而下,陽光照耀下,彷彿爲男子披上了一層金甲。

  此人,正是石寒山。

  “轟隆!”

  打擊聲陡然變大,卻是石寒山一記陷陣,打得沙袋當場崩開,鐵砂撒了滿地。

  深深吸了口氣,彷彿如此方能壓下心頭的悸動,良久後,石寒山猛地開口爆喝一聲。

  “來人!換沙袋!”

  便有腳步聲響起,將沙袋換好。

  然而那換了沙袋之人,卻讓石寒山眼眸睜大,似有些不敢置信。

  “老叔?”

  “嗯,是我。”

  爲石寒山換沙袋者,正是虎嘯營大當家,匡飛虎!

第47章 匡飛虎!二桃殺三士!

  匡飛虎今年三十有六,一身武藝早已屹立於七品之巔。

  他身材魁梧四肢修長,臉上蓄了大鬍子,雖然五官惡相滿滿,但配上鬍子,卻又給人一種豪爽之感。

  凝視着石寒山帶着血絲的眼,很快,匡飛虎便嘆息一聲。

  “前兩日你去了那血煞營,回來便魂不守舍,這兩日你打碎了三十八隻沙袋……”

  “所以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虎嘯營對外是匪寨,兇名滿溢。

  對內卻是石寒山等人的家。

  寨中人皆是街坊鄰居兄弟,石寒山從小在此長大,他與匡飛虎雖無血緣,但卻以叔侄相稱,羈絆頗深。

  此刻匡飛虎發問,石寒山沉默良久,卻終究只是嘆息一聲。

  他悶頭重新揍起了沙袋,彷彿那沙袋乃是陸銘本人。

  直到一隻大手重重拍在了石寒山的肩膀上。

  輕緩低沉亦有力的聲音,從匡飛虎口中傳出,落入石寒山耳中。

  “寒山,你小時,父親便爲虎嘯營戰死,母親也於十幾年前病逝。”

  “你身高只到我腰這兒的時候,你就跟着寨子中的大人們同喫同住,習練武藝。”

  “我親眼看着你一點點長大,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繼位大當家的時候,沒幾天便選了你當這二當家。”

  “因爲我知道你石寒山,是一個何等堅強的人,一條何等有潛力的好漢!”

  匡飛虎的聲音讓石寒山慢慢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匡飛虎情真意切道:“寒山啊,咱們是叔侄,但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還記得咱們虎嘯營的口號麼?”

  “兄弟,比黃金更重!”

  “有什麼疑惑,有什麼問題,有什麼糾結之處,你說,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捨命我也幫你!”

  匡飛虎的另一隻手將胸脯拍的咣咣作響。

  石寒山念及曾經的種種,慢慢溼了眼眶。

  他嘴脣蠕動着,片刻,方纔蚊吶般開口。

  “叔,我對不起你……”

  “怎麼了?你說,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你說!咱們兩人之間沒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石寒山五官一扭,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老叔啊!老叔啊!”

  “我猶豫了!我真猶豫了!我真的差點兒就沒經受住誘惑!我差點就想着要殺了你啊!”

  “那陸銘……陸銘拿出一本六品真功,他說……他說……”

  有力的大手輕輕撫在了石寒山的腦袋上。

  匡飛虎的聲音充滿了溫柔。

  “既然如此,殺了我。”

  石寒山猛地抬頭,看到的便是匡飛虎決絕的眼。

  良久後,匡飛虎復而再道:“那就殺了我。”

  說完,他朗聲一笑,豪氣盡顯!

  “咱這當土匪的,既是強盜,也是生意人!”

  “既然是生意人,心中自要有本生意經。”

  “你說那個叫陸銘的傢伙,既然拿得出六品真功買我命,那我就給他!”

  “我今年三十六,你今年才二十!”

  “我的武道近乎斷絕,你的武道卻未來可期。”

  “我命換六品,值!太值!”

  “我這腦袋,就是給他又何妨!?”

  說着,匡飛虎狂笑三聲,竟是全力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腦門。

  石寒山猛地一個激靈,本能般的拉住了匡飛虎的手腕。

  巨大力量帶起掌風,吹得匡飛虎髮梢亂顫,所幸沒打實……

  “你放手,這命我不要了!拿我頭去換真功!”

  “老叔!大哥!這使不得啊……”

  “兄弟一場,用我命爲你搏那一絲可能!我願意!”

  “不行!絕對不行!若如此我未來一輩子都心難安!”

  正僵持間,忽有下人來報。

  “血煞營的使者到了,說要見兩位當家的,有厚禮奉上。”

  聽到血煞營這三個字,石寒山與匡飛虎皆是目光一沉。

  僵持力道漸漸消散。

  想了想,匡飛虎冷哼一聲。

  “寒山,隨我去看看那血煞營又要玩兒什麼花招!”

  ……

  虎嘯營聚義廳。

  匡飛虎與石寒山高坐在上,看向下方。

  下方,一披甲武者昂首而立,即便身處敵營,臉上也無懼色。

  廳中氣氛凝重壓抑,直到匡飛虎冷哼一聲,聲如驚雷。

  “你們還敢來!”

  “你們血煞營的人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英方朗聲一笑:“有何不敢?”

  匡飛虎猛力一拍,竟是當場拍斷了紅木大椅的扶手。

  他怒吼道:“你家當家的竟敢挑撥我和我兄弟之間的關係,你說你們該不該死!?”

  說完忽地收斂了怒火,沉聲道:“不過我虎嘯營也是講規矩的,今天我不殺你,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之前他對寒山承諾的東西,送過來,他還能活,三天之內我見不到東西,你血煞營定然雞犬不留!”

  話音落,下方几十虎嘯營好漢齊聲怒吼:“殺!殺!殺!”

  殺氣磅礴瀰漫之中,英方忽地一笑。

  “大當家的您難道不想看看,我家老大到底給你帶來了何等的大禮麼?”

  聲音落,匡飛虎一揮巴掌,下方小弟們便立刻閉上了嘴巴。

  他身體前傾,居高臨下目視英方。

  “我虎嘯營縱橫大涼山二十載,除了你家當家的承諾給我二弟的東西,還有什麼我沒見過?”

  英方不說話,只是從兜中取出一藥瓶,送到了匡飛虎的面前。

  匡飛虎疑惑接過藥瓶,打開瓶塞輕輕一聞,面色瞬間一變。

  未等他做任何反應,英方已然朗聲開口道:“氣血丹!這是我家當家的,送給大當家的禮物,還請笑納。”

  說完,不管在場所有人驚愕到目瞪口呆的表情,又來到了石寒山面前。

  這一次英方的表情滿帶着和善與笑意。

  不知怎的,匡飛虎心中卻忽地一寒。

  英方再取出一枚藥瓶,送到了石寒山眼前。

  石寒山木愣愣的接過藥瓶,便聽英方朗聲再道。

  “祛毒丹!這是我家當家的,送給二當家的禮物。”

  這一次,他多補充了一句:“我們當家的說,那日與您聊得很愉快……”

  說完,二話不說轉頭便走。

  約莫過了三秒鐘,英方都快走到門口了,身後陡然傳出匡飛虎暴怒聲音!

  “二桃殺三士!你們血煞營好狠毒的毒計!”

  英方猛地回首,便見匡飛虎身如大鵬,凌空飛來,眼中的殺意噴薄而出令人心驚膽戰。

  直到英方再開口!

  “我們當家的還說,我要是回不去了,你們就得在火堆裏找那真功的影子!”

  於是,重拳生生停在了英方面前一寸之地,再難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