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389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結算房費,離開客棧。

  走上街道,街道上的氛圍卻讓陸銘眉頭一皺。

  曾經溼土城人來人往的景象不復存在,人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步履急促且一臉小心戒備。

  偶有抬頭挺胸大張旗鼓者,也是一身的靈氣波動,乃仙家無疑,但凡六品及以上的武者,都一臉忐忑,看向仙家們如同看到了天敵般,不敢招惹分毫。

  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細碎聲音從各處傳入陸銘耳中,使得陸銘大致瞭解了現在的狀況。

  蠱神於一周前正式發令,令整個西南域禁絕武道。

  雖然暫且沒有清算中品乃至上品的武者,但嚴禁私下傳授武道,一經發現便是滅門慘案。

  更有幾個蒼國的武道大宗已經因爲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整門誅滅,此舉引得蒼國武林人心惶惶,武者忐忑恐懼。

  ‘不過蒼國的武道本就不太昌盛,被仙道壓一頭,此刻禁武倒也沒鬧出什麼大亂子……’

  ‘但不能小看從中透漏出的信息。’

  ‘李神通開始禁武,命令已經從中心域傳導到了其他四域……西南域武道不昌,禁武令施行的頗爲順利,但西北域武道爲主,武國甚至以武爲名……’

  簡單想想便知道,禁武令在西北域不可能施行的下去。

  但李神通與青鸞仙宗禁武之心甚堅,到時候衝突什麼的恐怕是少不了……

  ‘這樣的話,就更得去平頂山看上一眼了。’

  無論絕顛此際的處境有多難。

  幾位大佬的下場又是如何。

  絕顛終究還是此界武道最強組織,各域武者皆以絕顛爲首。

  絕顛的意志,足夠綁定此界大部分高層武者的意志……

  到時候是打,還是躲起來暗中發展,絕顛怎麼也得給出個章程——而這,即是陸銘要去平頂山的意義所在。

  ……

  陸銘卻是不知,青鸞仙宗對剷除武道之事,到底有多堅定,下手又有多兇殘,手段又有多驚人。

  西南域,萬蟲谷。

  此地乃蠱神所在之處,谷中毒瘴密佈,各種各樣的毒蟲異種隨處可見。

  然而這處曾經蠱神的老巢,如今卻被他人所佔據。

  谷中,蠱神行宮之內。

  數人分坐,此地的主人蠱神卻只能陪坐末席。

  高坐在最上方的,不是那合體後期的太清上人又是何人?

  此刻太清上人面前正擺放着一件沙盤模樣的法寶,沙盤中詳細復刻了整個西南域的細緻地形。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紅點閃爍在沙盤上。

  這些紅點,代表的正是整個西南域所有上品武者!

  根據修爲不同,紅點大小也不同。

  就在陸銘從虛界中走出的這一刻。

  沙盤中,溼土城方向陡然出現了一個二品紅點。

  這一幕讓太清上人猛地皺起了眉頭。

  未等太清上人開口,下方的鄧久已經站起身來,對太清老道恭敬說道。

  “稟師尊,此人似乎乃弟子的目標,但之前未能找到,此乃弟子失職,還望師尊責罰。”

  太清上人卻只是搖了搖頭,臉上帶笑似乎對自己這個關門弟子很是滿意——出了事兒先擔責先認錯,這叫識趣……

  而識趣之人總是惹人喜愛的。

  復而擺了擺手,道:“這不是你的過錯,沒看到此人這份掩息匿蹤手段,連九天十地鎮域盤都瞞得過麼?你發現不了他太過正常了。”

  九天十地鎮域盤,同樣乃是青鸞仙宗的鎮宗至寶之一。

  大乘期法寶無疑,且功能性單一,只有監控功能,但卻將這一功能發揮到了極致。

  鎮域盤一旦展開,則足矣監控一域之地。

  根據一域大小不同,陣盤的功能及強度亦有不同。

  曾經青鸞仙宗以此陣盤監控中心域,只能監測中心域是否有合體及以上的戰鬥爆發。

  但西南域比中心域小得多,此刻搬來鎮域盤,則鎮域盤便能精準定位西南域內的所有上品武者!

  太清上人,陣道大家也。

  其主掌鎮域盤,甚至能遮掩天機,使得被定位者毫無感應——就如同現在什麼也不知道的陸銘。

  聽到太清上人的話後,鄧久恭敬一禮,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太清上人則捋須觀察鎮域盤。

  靈識掃過,一位位西南域本土上品武者,乃至一位位絕顛成員,統統一覽無餘。

  不多時,太清上人再開口道。

  “本土武者暫且不理,絕顛成員卻是一個都不能留。”

  “可惜這些耗子跑得快藏得深,追殺了十來天,也只拿下了三分之一不到。”

  又轉頭看向身邊,便見身邊兩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正熠熠生輝,珠子中兩座武閣小巧且精緻。

  “且絕顛最關鍵的祕密武閣洞天與武道武閣,到現在還不知所蹤。”

  “那武聖、平歌等人更是仍未落網……”

  “算了,此事說與你們聽,你們也無能爲力。”

  這般說完,太清老道伸手一指,指向了代表陸銘的紅點。

  “你們誰去拿下他?”

  鄧久乾脆起身,拱手說道:“師尊,弟子願將功補過,走上這一遭。”

  鄧久乃元嬰大修,修爲處在元嬰中期這一檔次。

  實力看似不強,但年紀小,天賦極佳,乃太清老道的關門弟子,入門之後便得太清上人的細心培養。

  這一次帶他出來,也是爲了讓鄧久見見世面,順便撈一些宗門貢獻。

  按理說,讓一位元嬰中期的大修緝捕一位二品武者,應該十拿九穩,太清上人遲疑一瞬,再道:“你一個人不夠保險……”

  無需鄧久開口,陪坐末席的蠱神已經站起身來,對着太清上人拱手道。

  “在下願陪鄧道友走上一遭。”

  蠱神化神初期,比鄧久強了一個大等級。

  但後臺差距擺在那,此刻也只能以道友相稱。

  打量蠱神兩眼,太清上人輕輕頷首。

  “若是有蠱小友隨行,那此次大抵是十拿九穩了。”

  說着手一揮:“去吧,提着那人的頭回來見我。”

  鄧久蠱神當即點頭,化光遠去。

  太清上人轉眼之間便不再理會此事了。

  畢竟,化神加元嬰殺個二品,還不是手到擒來?

  比起這件事情,平歌的蹤跡更值得他上心。

  想到平歌那千奇百怪的逃命手段和驚人戰力,以及詭異的藏身能力,太清上人深深吸氣,又一口悶氣吐出。

  “焚界絕魔萬寶船已經交予守靜道長暫用……希望守靜道長能斬此獠於劍下吧。”

  生死之仇無法親手報復,確實有些遺憾。

  但總比讓平歌跑了強。

  復而緊盯鎮域盤……

  能看到隱隱光芒從鎮域盤上閃爍,配合太清雙手掐訣灌入靈氣,一道驚人的紅點若隱若現——這即是平歌的位置。

  奈何那紅點隨意閃爍似乎無所不在,且一閃即逝,哪怕有鎮域盤輔助,也難徹底鎖定平歌。

  只能知道,平歌此際就身處於西南域中。

  ……

  即便並不瞭解九天十地鎮域盤這種東西,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被鎖定,陸銘仍是保持了小心謹慎的風格。

  畢竟局勢不穩。

  畢竟,此刻的西南域絕非善地。

  租了輛馬車,買了些邊荒特產,用易容改骨經將自己變成老者模樣。

  陸銘駕着馬車帶着貨物出了城,混在跑商的人流中,向蒼國腹地行去。

  溼土城位於蒼國邊境,卻不是靠近武國的那個邊境,而是對向邊境。

  想要返回武國,則需橫穿蒼國,路漫漫,道阻且長。

  出了城,行走在官道上,大概兩個時辰左右,遠方忽有呼嘯聲響起。

  陸銘抬頭一看,立刻低下了頭拉緊了兜帽。

  代天之力悄然瀰漫,無聲無息覆蓋陸銘本體與馬車左右。

  手指一彈,絕顛武閣就已然被陸銘彈入地下百丈之深——此寶自帶隱息功能,若不是外表特殊,簡直與頑石無異。

  同時念頭一動虛界啓動,陸銘的身影就這般消失不見了……

  雖然有反應過激之嫌,但此刻身處西南域,這裏乃是敵人的地盤,陸銘再怎麼小心都不爲過。

  就在陸銘進入虛界沒多久後。

  遠方,兩位仙家飛馳而來。

  一人騎着一頭六翅八足的巨大飛蟲,飛蟲都有元嬰初期的修爲。

  另一人則眉清目秀看上去年紀輕輕,腳踏一片丈長的綠葉,衣袂飄飄之中自有一番仙家氣勢。

  正是蠱神與鄧久二人。

  未等兩人抵近,便有聲音從天空中響起。

  鄧久開口:“定位位置便在此地了……只可惜那絕巔餘孽確實有兩把刷子,在下倒是並未看出他扮做了什麼樣子,不知前輩有何高見?”

  陸銘的位置乃是由九天十地鎮域盤所定位,而鄧久並無控制九天十地鎮域盤的資格。

  鎖定陸銘的位置,要靠笨方法——也即是與太清上人聯繫,由太清上人告訴鄧久目標的具體方位。

  雖然仙家傳訊,近乎同步,但太清上人還要監控平歌的位置,本就對陸銘不太上心,更不會時時刻刻擔當鄧久的天眼與小幫手。

  故而此刻鄧久並不知曉,陸銘已經消失的事實。

  騎在六翼飛上的蠱神淡淡一笑,笑容中隱有冷意。

  “在下也不知此人化作了何等模樣……不過左右就在人羣中,全殺了總是沒錯的。”

  蠱神名曰古月南溪,從樣貌上看乃是一端莊中年人的樣貌,絲毫沒有蠱修的邪氣。

  然而一開口,立刻將其本性暴露無疑!

  西南域,蒼國,蠱神乃是實際上的統治者。

  整個蒼國皆以蠱神爲首,蒼國人皆可算作是蠱神的子民。

  對自己的子民,蠱神說殺就殺,其心性之涼薄可見一斑。

  鄧久稍稍一默,復而點頭。

  “就按道友的意思辦吧。”

  “放心,髒不了你的手。”蠱神冷笑一聲,復而揮手。

  大量黑色的霧氣便從其衣袖中抖出,鋪天蓋地卷向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