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譚超桀桀怪笑兩聲:“而且你老婆孩子全死在青鸞仙宗手中,你與青鸞仙宗乃死仇,誰知道你是不是藉着石碑的由頭,想讓我們出力幫你報仇?”
從石碑中得到的信息、看到的畫面,乃絕對的祕密,以在場四人的身份,必不可能與旁人盡言,旁人也不可能對其他人行搜魂之法——實在是實力確實相差不多。
也因此,平歌說武道超品之路就在青鸞仙宗內,其他三人卻一直不信——因爲平歌與青鸞仙宗有巨大私仇……
況且問平歌他看到的超品路是什麼,平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事情發展到現在,平歌自然也就成了“狼來了”故事中的主角。
總之,不知你話中真假,你也拿不出確鑿證據,空口白牙讓我們跟青鸞仙宗拼命……
顯然沒這個可能。
見此一幕,平歌微微搖頭,臉上也沒什麼失望表情。
只是雙手環在胸前,慢慢閉上了眼,彷彿沉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不過,青鸞仙宗確實是個麻煩,最近他們做的有些過火了。”武聖再開口說道:“那羣瘋子像是瘋狗一般死咬咱們不放,據我所知,那太清老道似乎找到了我們絕顛洞天的一些蹤跡線索,近期可能會帶人打上門來。”
“正巧咱們四個這次聚齊了,先給青鸞仙宗來個狠的,讓他們清醒清醒,你們意下如何?”
“沒意見。”
“可。”
“哦。”
“那暫且便如此說定了。”
“下一件事情……”
……
在小鎮中的日子平靜尋常。
偶有上門來訪者,陸銘皆是熱情接待,不拒人於千里之外。
但每每涉及到考覈組隊之事,陸銘便左右言他,顯然沒有與旁人組隊的心思。
更不可能接受他人的拉攏,選擇一方勢力站隊。
久而久之,也落了個怪人的稱謂,卻也得了安寧。
七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忽有聲音從天空中響起。
“欲入武閣者出列。”
陸銘從靜室中起身,撫了撫衣衫走出門去。
便見小鎮上空,卸嘁黄菲§犊眨艝|亦位列其中。
而腥酥凶铒@眼者,便是打頭的,目光似有些恍惚的白衣劍客,與此人身後的年輕人。
正是劍絕平歌與方少軒。
陸銘倒不認識兩人,只是看一幸黄氛玖⒃谀前滓聞蜕磲幔裆е敳桓矣薪z毫逾矩,便知此人定是絕顛中響噹噹的大人物。
鎮中武者很快集結。
嗚嗚泱泱不下千人。
等待了約有一柱香的功夫,眼看着這些預備成員已經神色凝沉似是做好了準備,平歌再開口。
“老夫劍絕平歌,乃是本次帶爾等入武閣者。”
“簡單說一下這一次武閣考覈的規矩。”
“整個武閣洞天之中,存在一百枚武閣信物,爾等需要爭搶,持信物者可到洞天南山之巔入武閣。”
“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規矩了……只是還需要囑咐大家一句,考覈並非生死之戰,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同爲武者,同爲絕顛中人,切莫傷了和氣乃至留下些不好的名聲。”
平歌所言,與昨日古東對陸銘所講的相差不大。
規矩是鬆散的。
一百個信物,上千人去搶,甭管你是組隊得來的,還是偷來的,只要拿着信物抵達南山之巔,便可入武閣內一觀。
而此類考覈顯然有可能出現傷亡。
劍絕將會坐鎮武閣洞天,總覽全局,但也不可能完全杜絕傷亡的出現,便事先出言提醒,以免損失過大。
其實正常情況下講,一品強者也不會對小輩們出手——身爲正式成員,他們是有直接進入公開武閣的資格的。
剩下的人或是戰力強橫,或是抱團取暖,再不濟眼看着打不過了,乾脆投降交出信物一般來講對方也會放其一馬,除非有私仇,否則考覈的危險性還是可控的。
平歌說完,眼看下方腥藖K無異議,便轉身帶着腥讼蛱爝咃w去。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絕顛洞天邊界。
前方虛空亂流暴烈。
平歌神色淡淡緩慢撫劍。
清脆劍吟聲驟然炸響,而後虛空凝固,劍光再閃,一條筆直的通道便出現在了虛空亂流中,通向未知的遠方。
“隨我來。”
平歌一馬當先走入通道之中,其他人緊隨其後。
……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虛空前方方纔有光出現。
此刻腥肆㈧短炜眨痈吲R下看着面前落於虛空之中的廣袤空間。
下方那洞天面積不小,約有周涼兩國加起來那麼大,天圓地方生機勃勃。
有水有山,飛禽走獸,萬物競發。
而在此洞天的最南方,一座高山屹立,山上似有樓宇宮闕,顯然那裏即是絕顛武閣所在之處。
平歌開口再道:“百枚信物分散在此地各處,爾等靠近自會生出感應。”
“其他的便沒有什麼注意事項了,接下來我會把大家送到此界各個地點,提前祝大家武卟 !�
說完,平歌一揮衣袖,便見劍氣潮湧而出宛如驚濤駭浪裹挾住所有預備成員。
光芒炸閃之間,所有預備成員便盡皆被劍光牽引,激射向此界各處。
目送參與考覈者入場,平歌輕輕頷首,轉頭又看向其他正式成員,道:“諸位可隨意轉轉,或是在武閣門前靜待幾日,等到考覈結束之後,大家一同入武閣。”
這一次平歌帶來的正式成員,都是準備前往公開武閣之人,聽到平歌的話,大多數人皆點頭,卻又有幾個人對視一眼,飛向洞天中其他區域。
平歌見狀也不在意,只是再看向方少軒。
“考覈你就別參加了,無需浪費那個時間,隨我在武閣前等待幾日,等到武閣開啓之後……”
後續的聲音被平歌隱藏。
只能見方少軒連連點頭,一臉順從。
……
劍光破碎,陸銘出現在了一處山谷之中。
環顧四周確定位置,很快陸銘便知,自己被劍絕扔到了離南山極遠的偏僻之地。
腦中回想着當時古東給自己的地圖。
很快,陸銘嘴角一咧,怪笑兩聲。
古東給出的地圖相當有水準。
不單單有整個武閣洞天內的地形,更是不知道他從哪兒得到的消息,還貼心的標註出了十餘枚信物的隱藏地點。
——可能,這些信物本就是一品正式成員、甚至是古東自己親自放置的。
其實在這個考覈之中,找尋信物難度不小。
整個洞天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靠近信物五十里之內方纔會生出感應,不說大海撈針,但難度也堪比河中淘金。
邭鈦妆群艽螅^顛就是如此看重緣分。
而古東給陸銘開的小竈,使得陸銘能快速鎖定部分信物的方位,這個助力不可謂不大。
“但也不知那地方是否真有信物……”
口中這般嘟囔一聲,陸銘身影騰空,向第一個地點快速趕去。
莫管是真有信物還是單純的陷阱……
總之,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既然本就無懼古東,陸銘又何懼一頭扎入陷阱?
……
古東也猜不到陸銘的心思。
也不確定陸銘會不會上鉤。
不過對古東而言,陸銘是否會上鉤也無所謂。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坐在某山巔處,古東面色深沉,一改曾經假笑男孩的模樣。
“希望順利吧……”
他這般嘟囔一聲,眼中露出猛獸獵食般的目光。
崛起於微末之中,背後毫無靠山。
古東能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他一拳一腳打拼出來的。
內中種種心酸,不足一一道也,但也養成了古東狠辣直接、但又耐性極佳的性格特點。
而這一次,他盯上了陸銘身上的祕密……
雖然不知道陸銘身上的祕密有多重大,又對自己有沒有用。
但沒關係,先拿了再說!
當然,此等事情古東必然不會尋找援手。
但在他的評估之中,只要小心陸銘那一品一劍,自己拿捏個二品的小輩,豈不是手拿把掐?
……
剛剛前行幾十裏,陸銘忽地停下了腳步。
感知着體內的血氣與內天地之力,伴隨自己施展輕功而流逝,陸銘眉頭一挑,頓覺有趣。
“這地方有點問題,但不大……”
武者吖Ρ厝灰难獨馀c內天地之力。
而身處於此洞天之中,陸銘察覺到自己的消耗速度,大概提升了百分之十左右。
除了維繫輕功消耗之外,這額外的十分之一消耗似是被此界截留,又不知被送往了何方。
想到當時與古東的交流,陸銘不禁嘟囔一聲。
“若只是尋找有緣人的話,沒必要時時刻刻都吸血,少少吸一點足夠做驗證資格之用。”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這讓陸銘不由思考,此地是否還有自己沒察覺到的問題。
思考片刻,陸銘搖頭一笑。
“絕顛存在已久,內部大佬無數,問題和祕密是肯定有的,我剛加入絕顛又怎麼可能能把絕顛的底細扒得一乾二淨?”
“算了,不想這些了……還是先去拿了信物,再會會這猴版一品武者再說其他。”
……
陸銘卻是不知,就在他的血氣與內天地之力,被此界吸收的這一刻。
武閣之中,界中之界。
某一殘損石碑微微放光,似乎與陸銘有了些莫名感應。
同樣也在這一刻。
絕顛洞天內。
武聖眉頭一挑,似有所感般眺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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