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這虎嘯營實乃大害,更是懸在這涼山行商的頭頂利劍。”
“虎嘯營據傳乃是涼國邊境某支亂軍,二十年前這虎嘯營正式進駐大涼山。”
“其麾下壯士過三百,皆是能打能殺之輩,兼且有一手養馬之術,便成了這山中馬匪。”
“現今,虎嘯營的兩位頭目更是七品巔峯武者,威壓大涼山。在這涼山中,除了黑城寨,虎嘯營當屬第一大勢力。”
“往往其大旗一亮,山中小寨便從者雲集!”
“實爲三百餘人,但虎嘯營那虎嘯令一出,自有山中匪自帶兵刃主動來投,或是爲了賣虎嘯營個好,或是爲了抱緊虎嘯營的大腿跟着喫點殘羹剩飯。若是緊要關頭,這虎嘯營湊出千餘好漢怕也不是難事。”
戰馬身下騎,便是來去如風!
在山中行動不便卻也有一定的威懾力。
關鍵還在於山外。
這虎嘯營竟仗着馬匹之速,出山打劫!
暄水城他們自是不敢動的,但周圍的村子鎮子,卻時不時的要遭殃。
兼且這夥人心狠手辣,每每過境便如蝗蟲,沿途中便是人財兩空。
實乃暄水城之大害,之夢魘!
說完了這虎嘯營,周老漢沉默片刻,便再開口。
“暄水四害之四,便是這山中鬼!”
山中鬼三字一出,周老漢驀地打了個哆嗦,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一分。
眼中閃過絲絲縷縷的懼意,周老漢的聲音都輕了幾分。
“大涼山內野獸卸嘌镫[現,更有鬼怪之談。”
陸銘眉頭一挑:“你信麼?”
周老漢趕緊着急道:“公子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闖山人卻是知道,這山中鬼之說絕非空穴來風,每年都有那麼幾個倒黴蛋撞了鬼,有的回家便瘋了魔怔了,更有人乾脆就回不來,連屍體都找不到。”
陸銘聽罷搖了搖頭。
這時代的人,愚昧且無知,故而鬼神之說盛行,信,陸銘姑且是不信的,能把這山中鬼列爲四害之一,大抵也就是爲了湊個順口。
說到這兒,周老漢總結道:“禍人惡鬼,虎嘯黑城,此爲暄水四害。”
陸銘微微一笑:“確實挺順嘴的。”
做出這般評價,陸銘站起身來。
而隨着陸銘起身,暄水十八騎亦起身。
便聽陸銘道:“故事也聽完了,酒肉也喫完了,該去幹正事了。”
說着,便帶頭向外走去——那方向,正是狼頭寨的方向。
身後林萱起身再次行了個萬福禮:“公子慢走。”
陸銘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
行至馬車防禦圈邊緣,陸銘卻忽地停下了腳步。
他轉頭看向周老漢,開口道:“你對這大涼山,很熟?”
周老漢趕緊點頭:“熟,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我且問你一個地方。”
“公子您說。”
“亂風寨,你可知這亂風寨位於何處?”
周圍人聽罷目光皆是茫然,哪怕英方與周老漢也不例外。
陸銘卻是輕嘆一聲,恍惚間彷彿想到了那晚山廟,那個名爲凌縹緲的女子。
“不知道就算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轉身欲走,周老漢卻是想到了什麼,猛地驚呼出聲。
“公子您怎麼可能知道這亂風寨?”
陸銘回頭看向周老漢,便見周老漢滿臉驚悚看着陸銘。
陸銘眉頭一皺:“我怎麼就不能知道這亂風寨?”
且見周老漢快步來到陸銘身邊,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公子有所不知,小人我剛纔就覺得這亂風寨名字很熟,似乎從哪兒聽過,突然就想到,這亂風寨三十年前大名鼎鼎,卻早就被當代周國皇帝給剿了啊……”
陸銘瞳孔一縮。
周老漢聲音繼續響起:“三十年前,咱周國五大世家之一的凌家舉兵造反,當時這事兒鬧得轟轟烈烈。”
“但當時咱們這皇帝還算聖明,幾個月內就踏平了凌家。”
“凌家造反失敗,便只能舉家逃離,而那涼山中的亂風寨,便是凌家爲了逃往涼國而佈下的棋子。”
說起這個,周老漢打了個哆嗦,再看向陸銘的目光也隱隱帶了絲異樣。
“址矗@是大罪。”
“周昌帝下令對凌家趕盡殺絕。”
“據說當時皇上御駕親征,大軍入山,聲勢浩大,並與凌家於亂風寨中大戰數月,打得是山崩地裂。”
“再後來……那亂風寨被整個從地圖上抹了去,凌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和幾萬甲士全數葬身於亂風寨……”
“爲了避嫌,現在那地兒也改了個名字。”
陸銘目光深邃嘶啞開口:“什麼名字?”
“涼山絕地,萬兵埋骨之處,風煞崗。”
崗中風流錯亂煞氣沖天。
武者入內一會便會邪煞入體大病一場,更遑論是普通人了。
如此,久而久之,大涼山中的人便或主動,或被動的把這地兒給忘了……
三十年已過,除了周老漢這般的老山客,大部分人都早就忘了亂風寨這名字。
陸銘慢慢閉上了眼睛。
沉默許久,他纔再睜眼。
深深看了眼周老漢,陸銘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
第40章 殺伐十九日!七品淬骨成!
是夜,大涼山中。
狼頭寨城頭變幻大王旗,就此易主。
至此狼頭寨正式更名爲血煞營。
次日早,血煞營營主帶血煞(暄水)十八騎,好漢二十三,一路突擊至惡人嶺。
叩關勸降而不得,唯有血戰!
是役,血煞營營主快劍如風,陣斬惡人嶺一二當家兩位八品,至此,狂風劍之名不脛而走。
惡人嶺三十六惡人餘者二十一,皆降。
兩日後,灰甲寨一夜被滅,寨中男女老幼共一百零三口統統被殺雞犬不留。
割頭築京觀,血煞留血書。
“降或死,爾等擇其後,吾當滿足之。”
次日,附近三小寨併入血煞營,至此血煞營兇名滔滔爲世人知。
是爲:
血煞一出,兇焰滔天。
十八鐵騎,攻無不克。
狂風快劍,戰無不勝!
十日後,黑水溝不願看到血煞營繼續做大。
七品大當家率兄弟上百,於銀杉嶺附近伏殺血煞營營主。
當日,血流漂櫓!
血煞十八騎八人戰死,血煞營普通好手無算。
黑水溝大敗虧輸死傷更多。
狂風快劍單人單騎以八品追七品,追殺黑水溝大當家二十里,並於黑水溝寨門前將其一劍穿心!
黑水溝餘者望風而降。
此戰後,血煞營威名鼎盛聲傳整個大涼山。
五日後,虎嘯營差人前來,訴說合作事宜。
——從今日起,血煞營收入每年上繳五成,則能與虎嘯營相安無事。
當夜,快馬飛奔停在虎嘯營門前。
馬上使者頭顱搬家赤身裸體。
前胸後背各有一字。
“做!”
“夢!”
於是,大涼山中風起雲湧,大戰一觸即發。
……
血煞營主寨,也即是原本黑水溝的大寨之中。
陸銘大刀闊馬坐在主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下手處,英方與原黑水溝二當家:林東,分坐兩旁。
更下方,曾經暄水十八騎中剩下的九人位列英方之下,餘者皆是這十九日來收服或主動來投的好漢。
嗚嗚泱泱上百人,氣勢兇悍皆帶刀!
然,天機易算人心難測。
陸銘崛起太快收服這些人時間太短,除了剩下的血煞十騎,其他人忠张c否還要打個商量。
比如說,昨日,虎嘯營使者之事。
一旁的林東放下海碗,臉色卻有些異樣。
思考良久,林東終是忍不住開口道。
“當家的。”
“啊。”陸銘頭也不抬,只是一口飲盡碗中酒。
見此一幕,林東憋不住了。
“昨日之事太過孟浪。那虎嘯營,真的不好惹。”
這話讓陸銘目光偏轉,落在林東身上。
眸中血光隱隱盪出,引得林東頭一縮——他雖有八品之力,但終究血性不足,否則也斷然不可能看到老大身死,卻主動打開營門,帶頭投降。
直到把林東看得冷汗直流,陸銘這纔開口。
“原本這黑水溝與虎嘯營‘合作’,虎嘯營也只是拿走三成利,怎麼到了我這兒,他就得拿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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