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33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合身便好。”

  “告辭!”

  “不送!”

  三言兩語,便是一場離別。

  江湖路遠,誰知能否再見!

  馬兒啼鳴,騎士揚鞭策馬絕塵而去。

  米濤遠眺,淡淡牽掛繫於眼中,卻終究是煙消雲散。

  他手一揮。

  “回家,開席喫肉!”

  ……

  直到走出了黑風寨外的山澗,陸銘方纔止步。

  馬兒希律律打了個響鼻,身後英方上前,立於陸銘身邊。

  “幫主。”

  “嗯。”

  “回家?”

  陸銘搖了搖頭:“不,不能回。”

  八品之力,十八鐵騎。

  說強也強說弱也弱。

  但在暄水城,這點兒力量着實掀不起什麼風浪。

  念及於此,陸銘忽地伸手。

  “地圖。”

  英方將地圖呈上,陸銘打開,便見一細緻的手繪地圖現於眼前。

  地圖所繪,自是這大涼山中的地貌。

  除了地貌地形,還有大涼山內各個城寨,各個聚落的大體位置。

  然……

  “此地圖乃是一月之前的地圖,而涼山中流匪卸啵瑒萘Ω鼧O快,除了少數勢力巋然不動外,大多勢力都活不了三年五載。”

  “說不定這地圖上的部分城寨,一月前還有,但現在已經沒了。”

  地圖有時效性,勢力更迭越快,地圖時效性就越短。

  陸銘也是知道這個理。

  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地圖,視線劃過,卻是從暄水城,一直劃過大涼山,抵達了大涼山盡頭,那涼國的界域!

  “一條逃亡路線。”

  陸銘忽地開口,這般說道。

  英方聽罷想了想,道:“有必要。”

  暄水城中局勢詭譎,而能決定一切的,卻並非是陸銘,而是那“上家”。

  一旦上家倒臺,陸銘十死無生。

  正如同陸堯“暴死於心臟惡疾”,到時候陸銘會怎麼死,那簡直全聽別人編排。

  陸銘決定不了上面的對局,但他肯定不能將自己的命,全權託付到“上家”的手中。

  “一旦事不可爲,我就得往涼山裏鑽。”

  “涼山都不保險,最好能鑽到涼國。”

  “而之前宋老三那事已經提醒了我,別人的渠道都不安全,自己的渠道才最穩妥。”

  “所以,我有必要在涼山中作一番佈置。”

  幾個隱蔽的據點。

  一些可用的人手,關鍵時刻他們也是替死鬼。

  一條安全且迅速的逃生通道。

  手一劃,一條線路便被陸銘劃出。

  “這一條。”

  “從暄水城起,途經三山四寨,一路能逃到涼國境內。”

  “而這途中的四寨,便是我們的目標。”

  逃亡路徑上自然不能有其他勢力干擾,否則可能只是一星星的變故,便足夠鎖死陸銘的生機。

  英方看向地圖,很快便嘟囔道。

  “狼頭寨,惡人嶺,黑水溝,以及最後的……”

  看向最後一個城寨,英方瞳孔一縮。

  “虎嘯營。”

  “嗯。”陸銘輕輕點頭:“就是虎嘯營。”

  英方沉默許久,纔再開口:“想動虎嘯營,咱們的人手不夠。”

  陸銘卻捲起地圖,拍在了英方的懷中。

  “我自是知道,咱們這十九人沒有動虎嘯營的資本。”

  “但是……”

  但是兩字說完,陸銘嘴角忽地咧起一絲獰笑。

  “所謂入鄉隨俗。”

  “人不夠,搶便是了!”

  “這大涼山,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陸銘語氣中的殺意,讓英方隱隱膽寒。

  卻聽陸銘話鋒一轉。

  “但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月之後,接頭之日。

  若是沒有任何可能,陸銘當然是當機立斷撒丫子走人。

  但若是有那一星半點的可能……

  但凡有那一星半點的可能!

  念及於此,陸銘眼中魔光閃爍,嘴角忽地咧開更大的弧度。

  憑什麼我得跑!?

  憑什麼我要當那喪家之犬苟王八!?

  這口氣,我咽不下!

  這膝蓋,我也彎不了!

  子繼父業,天經地義!

  你們搶我的東西,我不服!

  我!不!服!

  他慢慢策馬,忽地開口。

  “英方?”

  “在。”

  “你聽說過,國王與馬蹄鐵的哲學麼?”

  英方目露茫然:“並未聽過。”

  便聽陸銘悠哉道:“少了一顆鐵釘,掉了一個馬掌;

  掉了一個馬掌,失了一匹戰馬;

  失了一匹戰馬,丟了一位國王;

  丟了一位國王,輸了一場戰爭;

  輸了一場戰爭,亡了一個國家!”

  英方一時間沒理解這個哲學故事的道理。

  直到陸銘猙獰大笑道:“總有人以爲自己能掌控一切,但那是錯覺!”

  “而現在,咱們就要去當那硌了馬蹄的石頭,那亡了國的變數!”

  “好叫所有人知道,我陸銘的東西,給你了那是你的,不給你,你搶不了!!”

  猙獰聲音隨風飄遠。

  今日,風起大涼山!

  ……

  涼山內地勢險峻,能走的路不多。

  偏偏夾在兩國中間,戰略位置至關重要。

  周涼兩國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對此地不管不顧,卻便宜了兩國邊界的膽大心細之徒。

  混跡於大涼山內的人,便給這涼山起了個外號。

  “亡金山!”

  “吧唧”一聲,周老漢抽了口旱菸。

  夜色下,涼山中,貨車圍成團,篝火中間燃。

  大大小小幾十人或站或坐於火堆邊,豎着耳朵聽這山中老民周老漢,胡謅亂侃。

  “亡金山?”

  一漢子這般嘟囔,便聽周老漢笑道:“亡,死亡的亡,蓋因這涼山中匪患橫行猛獸叢生,危險數之不盡。”

  “金,金錢的金,便是這山中藥材寶物卸啵蜻@涼山乃走私通道,利潤頗豐。”

  “而現在咱這紮營地啊……”

  周老漢磕了磕菸斗,不緊不慢的說道:“好,也不好。”

  “好也不好?”剛纔接話的漢子如同捧哏似的,再接了一句話。

  便聽周老漢嘿嘿一笑。

  “好,便是咱走的這條道大危險沒有,且路途暢通可供貨車通行。”

  “不好,便是最近幾月,這周圍出了夥悍匪。”

  “悍匪山中立寨,掛狼頭,故名狼頭寨。”

  “山中好漢數十,爲首者更是八品巨力境武者。”

  “這狼頭寨嗜殺成性,每每劫掠便是血流成河,端是不爲人子,不講半點江湖規矩。”

  周老漢說得正酣暢,忽有聲音從夜中林間響起。

  “在我狼頭寨的地盤,編排我狼頭寨的名聲。”

  “你們這是活的長了啊……”

  聲音落,數十響馬便從林中躍出,將這車隊團團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