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虛界點數還有2107點。
不知是否足夠,但確實讓陸銘有些底氣。
反觀周知昌眼角抽搐臉色難看。
兩儀分界盤碎了,安在國也死了……
目光掃向鬼王,鬼物一頭不堪大用。
再看向白青松,雖然此子手段出袘鹆σ矎姡K歸是降將,心思不定。
此一人一鬼的重要性照比受控的安在國差了太遠!
本以爲安在國不壞武印在身,乃是此三者中最難殺的一個,卻沒想到陸銘下手太狠,竟然專挑最難殺的殺!
這讓周知昌心中滴血,損失慘重。
“好膽!”周知昌怒喝出聲。
“無能狂怒的廢物!”陸銘嘴快劍更快,剛剛給出回應便又是一劍斬出!
劍氣激盪融入虛空,又在周知昌身邊炸開。
然而京都上空的天陡然一震,道道陣紋閃爍之間有光垂下,彷彿爲周知昌披上了一層星光熠熠的龍袍!
劍氣炸裂周知昌毫髮無傷。
這即是京都大陣之威!
於外,無人能破——即便是巔峯期的魔雲子來到京都,想破這京都大陣都得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於內,更是增幅巨大——京都大陣出自賈文之手,各種功能樣樣不缺!
防禦,攻擊,移動,偵測……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靜海城那種半個月佈置起來的粗略陣法,在建成二十餘年的京都大陣面前,就是個弟弟!
這也是此刻,周知昌仍舊沒有任何擔憂、膽怯的根本原因。
別管陸銘再怎麼妖,再怎麼以三品之身逆斬二品,進了這京都大陣就是進了蜘蛛網中的蒼蠅,突出一個插翅難逃!
“朕必將你碎屍萬段!”
僅僅只是念頭一動,便有更多光芒從大陣中湧現,落在周知昌身側。
光芒或凝聚成刀槍劍戟,或凝聚成繩索勾鏈,以京都外兩條靈脈供能,無數靈石爲輔,此陣端是威力無窮!
“死!”
靈光迸濺!
刀槍劍戟直擊而來,繩索勾鏈融入虛空。
同時有陣法之力粗暴鎮壓,讓陸銘只感覺如陷泥塘,寸步難行。
只此一擊,保管叫你陸銘在劫難逃!
然而下一秒,周知昌卻猛地瞪圓了眼睛。
只因陸銘抬腿邁步虛空震顫,竟視大陣的困殺手段如無物,眨眼間出現在了周知昌面前!
身法!
周知昌陡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陸銘的身法不對勁!
雖然從表面上看去,與之前曾見過的那個叫虛空大挪移的身法沒有區別,但似乎此刻陸銘所用之身法,比原本的虛空大挪移又多了些東西。
周知昌也是眼尖……
有句話叫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雖然說自打上次交手過後,並未過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天左右。
但實際上擁有虛界的陸銘,已經裏裏外外渡過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在虛界中,藏劍術的威力會增長,同樣的,其融合內天地之力的功能也未失效。
兩個多月的光景,足夠讓陸銘創造出更多的功法,或是在原有功法的基礎上再做提升!
比如說這虛空大挪移!
剛纔被困在兩儀分界盤中的時候,陸銘其實最優先想的,並非是殺人,而是如何破界而出。
箇中邏輯很簡單。
先不說打不打得過,就算打過了,把安在國、白青松、鬼王之流全給弄死了,萬一還是離不開兩儀分界盤,那問題仍舊沒解決。
爲了解決這一問題,陸銘在虛界中便想到了解決辦法。
以功法破之!
改造虛空大挪移勢在必行。
又回想到曾經的丁無敵,便能以身法無視仙道陣法,這讓陸銘不由將目光轉向了丁無敵的身法。
具體過程無須贅述,無非就是內天地之力的融合。
而破滅之力,便是丁無敵的身法能無視仙道陣法的主要原因。
雖然也不知道這破滅之力能否破界,但總不妨礙陸銘試試……
結果未等陸銘嘗試着使用虛空大挪移破界,兩儀分界盤反而先撐不住,碎了。
但歪打正着,周知昌卻帶着兩儀分界盤來到了京都,把陸銘帶進了這京都大陣之中……
種種巧合,陸銘的種種準備,在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效果。
陣法之力,困不住嶄新的虛空大挪移,更困不住陸銘!
改變不僅如此……
若是對比來看,此刻陸銘的內天地充斥着更多的光流,擁有更多種類、更多數量的內天地之力。
就連面積,都是剛被納入兩儀分界盤時的兩倍以上!
周知昌只以爲陸銘有無限回氣無限愈傷的手段,卻不知這種表象的本質,並非是回氣愈傷,而是時間!
陸銘不單單是在回氣愈傷,每一次卡幀,陸銘都在不斷變強!
“死!”
兇劍兇猛貫出,瞬間抵近周知昌。
毀滅之力於劍鋒上氤氳盪漾,但這只是表象!
以毀滅之意統合破滅之力,新的毀滅一劍對護身靈光乃至陣法之力具備極大的殺傷力!
光芒閃爍之間,血氣與內天地之力快速消耗,但本來根本不是三品武者能攻破的護身陣法龍袍,卻在破滅之力的磨滅下以極快的速度暗淡下來。
僵持約有一息,於周知昌震驚的目光中,星空龍袍當場爆碎,護體靈光擋下劍中剩餘力量,方纔使得周知昌安全無虞。
但這一劍已經說明了一個道理。
陸銘有在京都大陣中斬殺他的能力!
……
人類的安全感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當確定自己安全的時候,人的膽氣會變大,做出何等看似不合理的操作都不奇怪——因爲不需要付出代價。
然而當安全感被打破之後,人類的理智與本能佔據上風——對於周知昌這種不善戰鬥者,更是如此!
確定陸銘有威脅到自己性命的能力後,周知昌有些慌了陣腳。
求生本能支撐他做出了一個合理且安全的決定!
跑!
陣紋之光再閃,周知昌的身影瞬間變淡,下一秒便已經出現在了皇宮之中——身在京都大陣之中,周知昌可隨意出現在京都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還未等周知昌多喘口氣,忽有劍光從遠方襲來,瞬間掀翻了正德殿的頂蓋!
獵獵風聲從外界刮來。
風兒混雜着陸銘猙獰的聲音。
“你往哪兒跑!?”
“今天,我陸銘說殺你就殺你!”
安在國一死,龍氣分身崩潰,雖然有陣法相助,但周知昌實力跌至谷底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簡單交手確定有勝算,陸銘還有放他一馬的可能?
自然是沒有的!
周知昌頓時驚怒交加,也汗流浹背!
他何曾想過他能被陸銘逼到這幅田地?
念頭一動陣法之力再啓動,周知昌眨眼之間出現在了一棟民宅之中,而剛剛其所在的正德殿,兩道身影卻被周知昌強行拽去,出現在陸銘面前。
正是鬼王與白青松兩個倒黴蛋!
剛剛落地鬼王怒吼一聲,遵從周知昌的意志拔地而起迎向陸銘。
迎面而來的,卻只是五光十色的巨劍!
“萬劍歸流!斬!”
轟鳴聲爆裂,污血飛濺!
鬼王在兩儀分界盤中連死兩次,又兩次借倀將身體復活。
每一次復活都會削弱鬼王的實力,而且幅度不小。
兩次復生,使得鬼王之力一降再降,曾經便是最弱二品/結丹,現在什麼水準陸銘都難以用言語來描述。
總之就是非常之弱……
兼且三相轉魔功與兇劍,對鬼孽極度剋制。
一劍之下,鬼王整個爆裂開來,黏稠污血灑落漫天,腥臭味道瀰漫開來,讓白青松的臉色更蒼白了一分。
“等等,等等!”
他猛地開口,一邊退後,臉上一邊帶起討好的笑容。
“陸銘少俠,在下也只是被周知昌威逼利誘,事已至此在下決定棄暗投明,不再與周知昌爲伍……”
然而話音剛落,一道劍氣便已經狠狠貫入其心臟位置。
意識逐漸模糊,生機快速消散。
生命的最後,白青松只看到陸銘臉上的猙獰,以及一副“你當我是傻子麼”的眼神。
白青松棄暗投明確有可能……
但此情此景此時此刻,生死都在陸銘一念之間,不一劍宰了難道還要費精力去辨認此人是真降還是假降不成?
不如一劍弄死了事!
收劍,轉身。
兇劍中傳出凌縹緲的聲音。
“東南方,十二里。”
那是周知昌此刻的位置!
凌縹緲師承賈文,對陣法之道也算精通,且這陣法便是賈文一手佈置的,雖然凌縹緲顯然不可能有這陣法的控制權限,但觀察陣法中的靈氣流動,以此確定主陣者的位置,這一點凌縹緲還是能做到的。
腳下虛空震盪,陸銘身影一閃便已經朝着目標地點奔去!
……
周知昌人麻了。
他沒想到,陸銘竟然如此麻煩!
他剋制龍氣分身不假,但周知昌從未想過哪怕不算剋制龍氣分身這一點,陸銘竟然也能麻煩到這種程度。
自己麾下的主要戰力幾乎被陸銘殺了個精光。
而現在,就連自己也極可能逃不過陸銘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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