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單以境界論,他已經同羽清、石寒山等人相當!
想到了這段時間以來,如夢似幻般的經歷,葉童眼中卻驀地流淌出一絲黯然。
讓自己獲得了這一切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這般想着,葉童不知不覺間帶着隊伍,巡邏到了山腰的某一處。
面前,巨大石碑昂然屹立。
石碑下襬滿了鮮花貢物。
石碑上書數行大字。
【三相幫幫主,陸銘之衣冠冢。】
【創血煞星決,開血煞武道,遺澤萬代!】
【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
【周興武留。】
萬人瞻仰,永垂不朽。
忽有佛號聲從一旁響起。
引得葉童轉頭,看向不遠處。
便見那邊三人並肩而立,瞻仰石碑,神情肅穆。
滿帶敬意的呈上鮮花,三人轉頭看向了葉童一行人。
左手邊的大和尚忽地開口:“可是三相幫中人?”
葉童點頭:“正是,敢問高僧法號?”
“高僧不敢當,在下應橫,迦葉寺武僧。”
應橫身邊持劍之人同樣開口:“在下鑄劍閣池化,見過三相幫諸位同道。”
在陸銘身故之後,三皇子周興武公然放話力挺三相幫,甚至加入三相幫成爲外事長老。使得三相幫在沒有陸銘坐鎮的情況之下反而得到了更大的發展,時至今日盤踞於同林省內,已經成長成了一個不容小覷的坐地之虎。
門人弟子外出,也算是倍有面,再不是曾經的小城黑幫混混,而是正了八經的江湖大宗。
另一人上前一步,同樣開口。
“在下張家張傑雲。”
葉童拱手見禮。
迦葉寺,鑄劍閣,張家。
皆是與三相幫交好之勢力。
閒聊片刻,應橫等人便告辭離去,只留下葉童一行巡邏隊伍站立在墓碑前,無聲凝望。
許久後,葉童上前一步,跪倒在碑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兩個響頭。
身後兄弟們同樣如此。
這也是葉童這隊人,每次巡邏的必做之事。
……
鬼澤活人,人便敬鬼。
當然,此鬼非彼鬼。
叩拜之後巡山繼續,葉童等人卻不知,就在他們走後,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此地,望向墓碑,久久不語。
聲音忽然響起。
是張海的聲音。
“自己看自己的墓碑,感覺怎麼樣?”
另一人自然是陸銘,聞言便回答道:“感覺怪怪的……”
怪,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在於,立於這墓碑之前,陸銘只感覺靈感活躍心思敏捷,悟性隱有提升,平白生出更多的想法,更多的思考。
就像是一種超級超級弱化版的天人交感狀態。
回想着從涼翊之那裏得到的收穫,陸銘微微眯眼,情不自禁的笑道:“有意思。”
卻不欲在此地過多停留——因爲這種超級超級弱化版的天人交感,對陸銘幾乎沒有多少意義。
轉身,與張海邁步向前。
虛空震盪如若縮地成寸。
數息之間,陸銘已經來到了中軍大營之中。
站立在最大的營帳前方,感知着內裏雄渾之血氣,驚人之武意,陸銘嘴角不由勾勒起一絲溞Α�
再抬頭看向軍營上方的天空。
軍勢昭昭恢弘強盛。
民意匯聚龍氣滋生。
此際,惡鬼紮營於前,萬民棲居於後。
人與鬼戰,奪生機奪資源。
契合上古之武道。
兼且軍民戮力同心,既聚軍勢又聚龍氣。
軍勢武道,無疑便是龍氣武道的另一變種。
而周興武雙管齊下,收穫不小。
念及於此,陸銘與張海結伴走入軍帳之中。
面前,周興武猛地抬頭四目相對,錯愕之光連連閃爍,很快錯愕便化作柔和。
他咧嘴一笑,笑容中幾分爽朗,幾分喜悅。
“回來了?”
陸銘慢慢取消了易容改骨經,迴歸了本來面貌。
他輕輕點頭:“恩。”
……
兩月餘的時間,情誼卻更顯深厚。
亦有宛如隔世之感。
變化最大的非是陸銘,而是周興武。
他似乎從一個江湖豪俠,變成了一個威嚴的上位者。
萬軍統帥自有軍勢加持。
鎮守邊關更是民心所向。
軍勢、龍氣不斷匯聚而來。
給了周興武以力量。
卻又綁架了周興武的自由。
“但我喜歡如此……”
一杯苦茶入肚,周興武想了想,搖頭笑道:“不,不是我喜歡如此,而是我必須如此。”
這是擔當,亦是責任。
我向往豪俠的自由,但更想解萬民苦難。
若要取捨,便舍自己,爲萬民。
一人命,萬人命,孰輕孰重?
林堂與華橫川給過他答案。
……
老友重逢,相談甚歡。
說家國大事,說武道感悟,興致起時,便坐而論武。
陸銘展現自己從人皇鎮世書上半部中所得。
周興武闡述軍勢武道之奧妙。
清晨一直聊到下午。
親兵帶來消息,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張家張傑雲傳信元帥。”
周興武:“何事?”
親兵便答曰:“兩月之後,張家當代家主,橫天掌張橫欲破三品大關,昭獛浻^禮。”
武者破三品境,乃大事一件。
周涼武林確實有三品擺宴邀人觀禮的風俗,但是否遵守這風俗,全看個人。
但再怎麼說,張橫破三品對這武林,對這局勢,都有益處。
周興武朗聲笑道:“且去回那張傑雲,前線戰事喫緊,某家卻是無法輕動,只能略備薄禮,送聲祝福,還請張家海涵。”
此種做法理所當然。
張家那邊也有估算。
親兵領命點頭後再道:“張傑雲還說,待到張家主成就三品之後,定當趕赴前線,共應國難!”
周興武神色一正,重重點頭。
……
待到親兵走後,陸銘從帷幕後走出。
腦中回想着剛纔的對話,陸銘若有所思。
張橫成就三品。
所依託的意,乃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此意與龍氣武道,軍勢武道皆有相通之處。
哪怕沒有相通之處,能觀旁人成就三品,也必然會有所得。
‘倒是值得去觀禮一番。’
心中這般做想,陸銘又看向周興武。
“還有一事,想與興武你談。”
周興武:“但說無妨。”
“我想借真皇璽一觀。”
真皇璽自帶龍氣,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當陸銘話出口之時,周興武卻是一點不猶豫,乾脆將從袖中取出真皇璽,扔到了陸銘手中。
陸銘掂了掂,對周興武輕輕點頭:“東西借我幾日,等我用完了自會還來。”
周興武笑着擺了擺手。
……
離開軍營之時,陸銘和張海頂着易容後的臉與身形,卻正巧撞見了同樣離開軍營的應橫三人。
看着應橫池化這兩位只有幾面之緣的熟人,又看了眼那名爲張傑雲的張氏子弟,陸銘眼中含笑,與他們擦身而過。
又悄悄去虎嘯營軍營看了一眼。
羽清,石寒山兩人都在。
血氣已經圓滿,修爲已至六品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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