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24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第27章 風雨,山廟

  子時已過,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

  天空下起了小雨。

  夜雨濛濛,使得大涼山彷彿披上了一層薄紗。

  大涼山位於暄水城外,乃是周國與涼國間的天險,涼山不高,卻縱橫極廣,內部地勢複雜,即便是路熟的獵戶,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故喪身於山中。

  夜裏的大涼山更是生人勿入。

  因爲野獸,因爲匪患。

  大涼山絕非善地。

  其內野獸橫行妖物滋生暫且不提。

  由於位處兩國交界,導致大涼山成了一個事實上沒有歸屬的三不管地帶。

  大量的貨物通過此處,走私流入另一國中,而各種大大小小的走私線路、商行馬隊又滋生了大量的亡命之徒。

  暄水城四害其二:黑城寨與虎嘯營,便是這大涼山中買賣做的最大的匪徒團體。

  雨夜中的暄水城已經沉睡。

  然而這大涼山,卻彷彿睡醒了的夜獸,慢慢睜開了眼。

  ……

  靠近暄水城的某一山腰處,有一間破廟。

  破廟年久失修,但牆壁瓦棚尚且完好,倒是個山林夜中避雨的好去處。

  她踩着泥濘,淋着冰冷的夜雨,快步小跑到廟門前。

  伸出纖纖玉手,推開了大門。

  破門發出嘎吱的響聲,廟中傳出的火光和溫暖,讓女人情不自禁的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輕緩走入廟中,寬敞卻髒亂,溫暖卻昏暗。

  “打擾了。”

  凌縹緲站定於門口,這般開口對火堆前的男子說道,便見男子目光恍惚的看了自己一眼。

  他點了點頭,雙眼卻又對焦於眼前的空氣中,似有些精神不正常。

  這讓凌縹緲不由提起了幾分小心。

  但考慮到夜中趕路風險不小,外面還下着小雨,凌縹緲不由一咬牙,還是決定在這廟中躲躲雨。

  ——當然也可能是那廟中男子雖然精神不似常人,但長相衣裝卻像是個正經人。

  ……

  風雨,夜半,破廟,一男一女。

  女子名爲凌縹緲,其年約十六五官精緻,一身被雨水打溼的綾羅將其身材映地分外誘人,也證明其出身不是平凡人家。

  卻是不知爲何,此女竟然深夜還在這山中獨自停留。

  男子正是陸銘,同樣的二八年華五官還算英挺端莊,此刻他正盤膝坐地,腳邊放着一個宀及槐L劍,以及一柄油紙傘。

  唯獨其眼神有些不正常。

  他的雙眼正無神緊盯面前,身上肌肉緊繃彷彿正全神貫注的做着某項要事——但在凌縹緲眼中,他面前明明什麼都沒有……

  就顯得很奇怪。

  黯淡的火光照亮供桌上的山神像,將這山神像映地張牙舞爪猙獰可怖。

  破廟,以及奇怪的男人,讓凌縹緲蜷縮着身體坐在火堆邊,不敢發一言。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陸銘忽地嘆息一聲。

  “可惡,失誤了,沒撐過20分。”

  他嘟嘟囔囔,凌縹緲卻聽不真切。

  後陸銘抬頭對凌縹緲溫和一笑,便拎着包裹站起身來,欲去往破廟的後院。

  “外面在下雨。”凌縹緲情不自禁開口提醒道,便見陸銘腳步不停,只是笑着輕言:“解手,去去便回。”

  “雨傘,你雨傘沒拿。”

  陸銘卻已經步履匆匆的離開了破廟。

  ……

  大約兩炷香的功夫,陸銘返回廟中。

  坐在火堆旁的凌縹緲剛有了睡意,卻又被陸銘發出的聲音所吵醒。

  抬頭看向陸銘,便看陸銘已經換了身乾淨的新衣裳,髮梢處水漬滴淌,不單單只是淋雨,更像是藉着後院的水井好好洗漱了一番。

  她輕輕抽動了下鼻翼。

  些微的臭氣中夾帶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讓凌縹緲小臉皺起,雙眼中閃爍出古靈精怪的光。

  陸銘坐回到火堆旁,安靜的填着柴火,凌縹緲也沒了睡意。

  她坐在地上雙腿抱膝,安靜看着陸銘,直到片刻後,她忽地開口,聲音清脆若黃鸝。

  “我叫凌縹緲,今年十六歲,你呢?”

  “我叫陸銘,今年也是十六歲。”

  說完,陸銘對着凌縹緲溫和一笑:“我是暄水城人,你呢?”

  “我是亂風寨的人。”

  “亂風寨?”

  “嗯,涼山內部的一個小村子。”

  “我孤陋寡聞,倒沒聽說過亂風寨的名字。”

  “也不奇怪,涼山足夠大啊,內部好多個村寨呢。就是山中危險也多,可能今天村子還在,明個村子就沒了,因此各種名字的村寨層出不窮,別說外人,就是我們這些大涼山裏的坐地戶也認不全哩。”

  可能是聽出陸銘話中有尋根問底的意思,凌縹緲非但沒有戒備,反而大大方方的說了許多。

  “至於我嘛,今晚是爲了追一頭白狐纔不小心跑出太遠。恰逢天公不作美,就被困在這兒嘍。”

  說着,她還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復而再問道:“你呢?這麼晚了,你來大涼山作甚?”

  “我啊……”

  陸銘笑着往火堆中填了塊柴火,繼而吐出二字。

  “逃命。”

  “逃命?”

  “嗯,近日我家中突發變故,家財引來了一羣宵小的覬覦,爲了躲災,這纔不得不大晚上出城,一頭扎進了這大涼山中。”

  想到這兒,陸銘的手不由一頓。

  後他笑眯眯的再道:“可能現在這時辰,我家老宅已經化作火海了吧。”

  陸銘笑着說出了讓人不寒而慄的話,又引得凌縹緲小臉一抽:“怪人。”

  “我麼?”

  “嗯,家都被燒了,虧你還笑得出來。”

  “爲什麼笑不出來?這是好事啊。”

  “好事?家都被燒了還算好事了。”

  “嗯,好事。畢竟我還活着嘛。”

  “人活着,纔有希望。”

  隱約覺得陸銘這理有點兒意思,凌縹緲若有所思的嘟囔道:“希望?”

  “嗯,將失去的一切,統統拿回來的希望。”

  話至此,陸銘忽地抬頭看向了山廟門口。

  便聽“嘎吱”的門軸聲響起。

  兩位黑衣勁裝漢子頂着風雨,從門外走入廟中。

  藉着熒閃的火光,陸銘看到兩人胸前紋着的“天”字,兩人亦看到陸銘那張隱約有些水漬的臉龐。

  “少幫主!?”

  不可置信的驚呼聲從兩名漢子口中傳出,凌縹緲微微一愣,便又察覺到一根長長硬硬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低頭看去,便見一柄油紙傘已經被陸銘遞至自己腿邊。

  “你該走了。”

  名爲陸銘,被漢子稱作少幫主的男子眉眼深沉,雙眸中倒映着黯淡的火焰。

  凌縹緲不覺開口:“去哪兒?”

  “離開這兒,去哪兒都好。”

  凌縹緲不覺張嘴:“你這是要……”

  陸銘目光深邃,幽幽開口:“一點一點的,拿回我失去的東西。”

  “從此刻開始!”

第28章 此間,獸�

  凌縹緲察覺到廟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從那兩名漢子走入廟中後,這廟中的氣氛就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生命的本能,讓凌縹緲站起身來,她抱着油紙傘一路走到後門,回首看向廟中,便見陸銘已經提着長劍,慢慢站起身來。

  “你真是少幫主!?”

  “你怎麼會在這兒?”

  眼中閃過複雜的光,凌縹緲卻還是一咬牙,抱着油紙傘推開了山廟後門,一步邁出,便已經走入了冰冷的夜雨中。

  “譁”的一聲。

  紙傘打開,如同夜中綻放的小白花。

  天空驚雷驟閃,身後廟中隱約劍鳴傳出,下一秒,慘叫聲倏忽響起,甚至覆蓋雷聲。

  男人的慘叫讓凌縹緲打了個寒顫。

  她腳步更急,直到衝出老遠,方纔想到了什麼。

  回首看向山廟,凌縹緲大聲喊道:“那個……那個……陸銘!傘我會還你的。”

  又是一聲慘叫響起,將凌縹緲的聲音湮沒在了夜中。

  ……

  廟中,血光四濺。

  兩名三相幫天字堂九品好手盡皆倒在血泊之中。

  一人被偷襲,一劍封喉,血如泉湧,甚至能在傷口處看到慘白的骨碴。

  另一人則重傷於正面刺擊——雲光閃擊劍劍出如龍,一劍透體斷其心脈。

  但他沒死,還留存着最後一口氣。

  血液從胸口處潺潺流出,此人伸出手死死抓住陸銘的褲腳,眼中閃爍着痛苦,絕望,以及難以置信的光。

  “爲……爲什麼殺我們……”

  陸銘慢慢擦拭着手中的長劍,看都不看此人一眼,只是輕聲道:“因爲我不殺你們,你們就得殺我。”

  男人眼中閃過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