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225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亂風寨內,福大海猛地皺起了眉頭。

  “打偏了?”

  他從頭到尾關注此事,除了當事人之外,他看的比誰都清楚,比誰都仔細。

  也因此福大海雖不知道打偏是陸銘的手筆,卻能隱隱看到,這一劍未竟全功——虎尊替劫,幫周興林頂了這一劍。

  雖然黑劍的餘波仍舊擊中了周興林,但福大海無法確定周興林是否當場隕落。

  念頭翻轉之中,福大海身影飄飛,向遠方激射而去。

  目標,卻並非是周興林墜落之地。

  ……

  “砰。”

  殘破的人體一頭栽倒在了白啓面前。

  看着面前的周興林,白啓的瞳孔陡然凝成了針尖大小。

  此刻此際,周興林的身體少了一半,仍舊留存的身體上還遍佈着血痕和黑紋。

  黑紋不斷向周興林心臟處收縮,使得周興林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彷彿即將消失那般。

  唯有心臟部位的根本武印熠熠生輝,似乎即將轉變成另一種東西……

  “呃~~”

  突兀響起的聲音中斷了白啓的思考。

  他看到周興林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還活着。

  但也只是沒死透罷了……

  千般念頭閃過,白啓的表情變得複雜了。

  他與周興林,是敵非友。

  白啓乃是原本涼國的武林霸主,周興林卻是周國武林明面上的霸主。

  再加上當時白嘯天之事,按理說兩者照面,理應不死不休。

  但此刻周涼兩國亂成了這樣……兩者之間的私怨,就被壓制了下去。

  “呃~”

  微弱的聲音再次從周興林口中盪開。

  而後他慢慢轉頭看向白啓,血肉模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給……給我個痛快吧。”

  死亡的結局命中註定,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周興林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到現在,哪怕他不甘不願不忿不服,也無力翻天了。

  他閉眼,卻陡然感覺到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並將其扛在了肩上。

  “沒用的……”

  周興林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救了。

  那一劍要了他百分之八十的命,這傷沒法治,可能用不上幾個時辰,他就傷重而亡了。

  更何況那燃命之術進一步抽取周興林的生機,兩者疊加,神仙也難救。

  白啓忽地抿緊了脣。

  “我想試試。”

  “你沒立場救我的……”

  “只是單純覺得,你周興林死在這兒,可惜了。”

  他邁開腿,一手扛着周興林,一手提着劍,奔向涼國的方向。

  “我冰凌劍派山門,有一座永凍冰淵,那裏或許可以凍結你的狀態,保你一線生機……”

  說到這兒,白啓忽地不想再往下說了。

  這時候凍起來又有什麼用?

  無非也就是苟延殘喘罷了。

  無論是周興林身上的傷,還是他身上的魔紋,白啓都沒有任何辦法處理。

  目光短暫恍惚,白啓神色一堅。

  “媽的,先說好,我就是試試。”

  “我帶你去永凍冰淵,能死能活全看你命。”

  周興林一句話不說,已經陷入了昏迷。

  而前方,五路倀軍浩蕩壓來,橫亙在白啓面前。

  ……

  陸銘收手,陷入了沉思。

  一旁,米濤張了張嘴。

  他不理解爲何陸銘的臉色突然就變了,但卻隱隱意識到,形勢似乎出了點問題。

  未等米濤說些什麼,陸銘忽地嘆息一聲。

  “走吧。”

  此刻陸銘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先離開大涼山,再見機行事。

  ——他也算是從頭到尾目睹了那一劍正中林王,雖然仍舊無法理解這次事情的邏輯與因由,但事情有變這是不爭的事實。

  大涼山在他看來,已經變成了一個兇險絕地,太多人在這裏設局,繼續留在這裏,風險不可控。

  其實陸銘並非是一個懼怕風險的人。

  但他若是主動冒險,至少要做到風險與收穫成正比。

  此刻大涼山中二品和結丹都登場了,三品和築基不會少於兩位數。

  他留在這兒作用不大風險卻太大。

  局勢至此他已盡力,留在這裏也不見得能幫上忙,反而會拖後腿。

  也就沒有繼續留在此地的理由了。

  剛剛帶着米濤沒走兩步,身後忽有勁風颳過。

  了空與六成散人一前一後擦着陸銘而過,驚鴻一瞥中,陸銘看到了了空與六成難看的臉色。

  那一劍不出則已,一出驚天。

  即便了空等人沒有陸銘知道的這麼多,但也知道林王被重創。

  而林王的死活,顯然比抓淮楠重要得多。

  陸銘看着了空的背影張了張嘴,剛想說‘帶一顆大還丹去’,了空卻已經走遠——他太急了。

  陸銘見狀也只能作罷。

  沒過一分鐘,身後有聲音再響。

  卻是滿身血跡的何玉書從身後走來。

  此刻何玉書身上有傷但氣息平穩,臉色也紅潤。

  身上血跡何來,便已有答案。

  米濤沉沉一嘆,神色複雜,陸銘卻不在乎鐵英如何,兩者壓根也不認識。

  只是對何玉書點了點頭。

  “恭喜。”

  “還要謝過陸少俠的援手。”

  何玉書神色輕鬆,對陸銘拱手這般說道,便聽陸銘再道。

  “可否向女俠討要一物?”

  何玉書神色一正:“陸少俠請講。”

  便見陸銘從衣襟中取出那顆半極限迴夢丹,簡單感應後陸銘指了指何玉書的腰部。

  “我要那個。”

  何玉書腰間掛着一枚儲物袋,從樣式上看似是男款,大抵是鐵英的東西。

  何玉書毫無猶豫,解下儲物袋扔給了陸銘。

  “都是陸少俠的了。”

  大仇已報,何玉書心情不錯,也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陸銘接過儲物袋,便聽何玉書聲音再響。

  “武者沒有靈氣,無法使用仙道的納物法寶,陸少俠可尋練氣修士破解上面的禁制,如此方能取出內部物件。”

  陸銘收起儲物袋,對何玉書鄭重點頭。

  “多謝何小姐。”

  ……

  靈氣湧動,凌縹緲雙手掐訣。

  很快,徽衷诤诔钦浇幕藐嚤黄平猓痔镁湃A顏無雙脫離幻陣,立於黑城寨附近。

  而不遠處,一身黑衣戴着鬼面的張海同樣出現在黑城寨外部,左顧右盼卻找不到陸銘的蹤影。

  直到遠方熟悉的人影飄飛而來,張海松了口氣,同樣飛起迎上。

  陸銘與張海匯合,身邊還跟着米濤與何玉書。

  “走。”

  陸銘一字出口,帶着幾人立刻行向暄水城的方向,眼角餘光看到林堂三位三品與凌縹緲短暫交流後,三位三品出發前往林王墜落之處,凌縹緲卻去往了地下,顯然準備自己處理那地煞生劫陣。

  分工明確,選擇也算合理。

  見此一幕,陸銘微微一嘆,眉眼低垂。

  那一劍的威力他大致有數,林王血染青空他更是親眼目睹。

  雖然期望林王能逃過此劫,但理性卻又告訴陸銘,希望不大。

  也並沒有與凌縹緲見上一面的想法。

  嚴格來講,陸銘與凌縹緲的情誼,其實與和米濤的情誼相差彷彿。

  然而凌縹緲乃築基後期鬼修,無需自己照拂,兼且目前情況不對大家都忙,陸銘便也絕了與凌縹緲見一面,聊幾句的想法。

  只是看向身後的何玉書。

  “何姑娘跟着某家,可還有事麼?”

  迷蹤陣被破,黑城寨的封鎖已經散了,按理說大家應該各回各家了,結果何玉書卻還是如同跟屁蟲般,跟在陸銘身後。

  聽到陸銘的問題,何玉書湝一笑,光彩照人,只是臉上的血跡有些破壞了這份美感。

  “陸少俠,聽米寨主說,您在暄水城有個幫派,名爲三相幫?”

  陸銘輕輕頷首:“是的,所以?”

  何玉書登時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在下乃無家可歸之人,便想着找個歸宿,陸幫主看似無情實乃良人,小女子想着若是能在三相幫尋個閒散差事,也算是個着落……”

  “停停停,甭整這文縐縐……”

  陸銘的話剛說一半,卻陡然停下了腳步。

  張海隨之一同駐足,兩人目光幽幽看向遠方,米濤與何玉書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停步不前。

  忽有傳音蕩入何玉書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