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自幼被父母送入宮中,閹了男根,換得十兩銀子。
然後便是周家的訓狗套餐伺候。
年幼的張海哪怕天賦再高,意再強,又哪裏承受得住二十多年的洗腦?
忠於周家的念頭根植於心。
笑傲江湖的美夢也只能淡化。
他不再做夢,武道修爲不再有進展,哪怕長期霸佔地榜第一的位置,張海也清楚,他已經廢了。
現實與夢,衝突,且無解。
想唯我不敗,脖子上的狗鏈子不允許。
想獻上忠眨@本就不是自己原本的夢。
“咱家,放不下啊。”
放不下那江湖,放不下那最初的夢。
“咱家,可真是個廢物吶……”
長劍穿透張海的護體罡氣,狠狠插入了他的心臟!
陸銘前進張海倒退,兩道人影彷彿合二爲一,直到陸銘將張海狠狠抵在了牆壁上!
濃稠的血氣從陸銘體內爆發,順着長劍灌入到了張海的體內。
這一刻,陸銘的目光黑中帶紅,寂滅無常劍意隱有質變!
耳邊順利傳出系統提示音。
【您的寂滅無常已升星。】
【當前爲二星!】
於是,陸銘看到了。
因果命呷缤执蟮木�條,連接着兩人。
兩條。
一條細,一條粗。
細的如絲線的那條,便是“你來殺我,你傷了我”的因果。
陸銘側頭看向了麻繩粗細的那一條。
道道光影流轉於因果線兩側。
陸銘慢慢張開了嘴巴。
……
“嚯,這人有點意思。”
“張公公您看看,這人能上潛龍榜否?”
一紙情報被手下人恭敬遞到了張海桌上,張海嘴角帶着標誌性的溞ΓS意掃了一眼。
【法玄寺俗家弟子,文宇,斬巨鯨幫幫主羅天佑於臨江鎮。】
“羅天佑?”張海想了好半天,方纔想起了羅天佑是誰……
簡單評斷,張海點頭:“那這個文宇有潛龍榜的實力,暫定爲潛龍榜九十四吧。”
“奴才曉得了。”
那人拿着張海評定的排名轉身便走,張海身邊卻又有聲音響起。
“張公公您可是不知,這個叫文宇的小子,有點兒意思的。”
張海,地榜榜一大哥,在東廠已然只次於福公公,雖然爲人和善沒有架子,但想舔他的人,並不少。
此刻逮住話題,對於下邊人來講,便是個與張海拉近關係的大好機會。
張海仍舊笑着,心中卻不以爲然。
“怎麼個有意思法?”
手下人立刻說道:“這人本名叫做陸銘,文宇乃是化名。”
“他殺羅天佑,也不是全爲了法玄寺報仇,而是與羅天佑有舊。”
東廠的情報體系乃是周國最完善的。
再加上聚賢和白公公也知會了東廠暄水城陸銘之事,故而東廠內對陸銘的生平經歷,還算門清。
手下人娓娓道來,張海初時不以爲意,但慢慢卻聽得入神了。
那是一個兇烈的故事。
那是一個兇烈的人。
他快意恩仇,他有仇必報,他年輕氣盛。
故事的末尾,張海忽地一笑。
“要像你這麼說,這人確實有點兒意思……嗯,對了,暫且別把陸銘這個名字露出來,以後有這小子的第一手情報,第一時間給咱家呈來。”
“遵命。”
“算了,拿紙筆來,他的評語,我親自寫。”
他提筆,寫下這樣一行文字。
【文宇,年十六,使長劍,法玄寺俗家弟子,五品境修爲,於臨江鎮內劍斬巨鯨幫幫主羅天佑,劍法修爲皆不凡,暫列潛龍雛凰榜第九十四位。】
……
說不出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彷彿是無聊的生活,找到了一些樂子。
閒來無事之時,張海偶有關注陸銘,很快便發現,這小子太妖了。
比年輕時的自己還要更妖……
那日,陸銘劍斬白嘯天,張海就在臺下。
“是的,你是白嘯天。”
“但你遇到了我,而我比你更強。”
他看着臺上那道身影,目光恍惚着,彷彿看到了夢中的自己。
唯我不敗,所向無敵,笑傲江湖,快意恩仇。
那一晚他久違的做了個夢。
夢中,自己從小城中走出,一人一劍殺盡仇敵。
於那仇人的屍骨前,張海看到了夢中自己的臉。
但那是陸銘的樣子。
夢醒時分,張海陡然狂笑出聲。
笑着笑着,眼淚便情不自禁的從眼眶中流淌而下。
他低聲喃喃。
“真好啊……”
復而伏案提筆。
【以人身化魔,以魔意御劍,以魔劍逆反!】
【唯我不敗,陸銘,潛龍雛凰榜第五。】
看着兩行字,看着那唯我不敗四字,張海笑了。
湝的,柔和的。
他慢慢將這四字塗抹成黑色,並在下方新增了四字。
逆反魔劍。
復而將紙摺好,揣在了胸口。
此刻,因果即成。
……
今日,暄水城外,潛龍宴剛剛召開之時。
趕了幾天幾夜路的張海卻在城外,拿出了新一期的地榜榜單。
張海看着榜單上那行醒目的大字。
【地榜第八,潛龍榜第一,逆反魔劍陸銘。】
他湝一笑,手指溫柔拂過。
……
胸口處的紙張被鮮血打溼。
狂暴的血氣衝入身體,帶走生機,帶來虛弱。
“真好啊……”
張海低聲一嘆,抬頭看向了滿臉錯愕的陸銘。
出生與死亡。
我決定不了前者,但至少我能決定後者。
長劍貫胸血氣入體,經脈盡斷五臟焚燬。
他被頂在牆角,看着陸銘,嘴角挑起湝的笑。
陸銘渾身染血,眼中盡是茫然。
“你……”
張海閉上眼,臉上滿是解脫。
身爲奴才,我看不到未來。
但我也有夢。
一個名爲唯我不敗的美夢。
“你很像我,夢中的我。”
“而夢中的我,怎麼會敗給一個奴才呢?”
第81章 夢與影
血珠滾落,滑過長劍,滑到陸銘掌心。
滑膩,溫熱。
看着氣息快速流逝的張海,陸銘茫然了一瞬……
張海沒這麼弱的。
陸銘與張海兩人之間的因果是不湥膊凰愫苌睢�
這一劍按照陸銘自己的預估,能夠限制張海的身法,也能傷到張海,但一劍斃命太過誇張,幾乎沒有這種可能性。
所以與其說,陸銘這因果一劍瞬秒了張海,不如說他在主動求死。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陸銘便立刻從張海臉上的笑容中確定了。
他就是在主動求死。
無需問爲什麼。
從那因果之線上,陸銘已經明晰了一切。
無根無望之人。
將自己的夢,寄託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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