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201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無需什麼情報。

  只看現在這架勢便可知,六慾天魔道來勢洶洶,幾乎不可能放過大涼山後方的鐵山城。

  畢竟,那邊纔是最前線。

  ……

  鐵山城,城頭。

  看向城外遠方,白啓面無表情,車平身體發抖。

  兩人一語不發,只是望着遠方黑漆漆的天。

  那裏空無一物,荒涼寂靜。

  然而兩人卻皆知,那邊,有大恐怖。

  很快,起風了。

  風先到。

  然後是黑色的雲。

  最終,天空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珠帶着濃郁的煞氣,滴落在城中城牆,卻又被城中大軍軍勢和武者血氣所驅散。

  大量的士兵們在城中咿D血煞星決,尚未撤離的少部分涼國民幸嗳绱恕�

  然而此刻,煞氣集中湧來,單單憑藉血煞星決,卻有些杯水車薪。

  可能正如東城羽所言。

  有煞無煞,影響不大。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外部環境無足輕重……

  因爲絕對的力量,就是絕對的大勢,能輕易改變所謂的外部環境。

  城頭,白啓慢慢眯起了眼睛。

  三品之力匯聚於雙眼,讓他隱隱看到了遠方,正步步走來的它們……

  招展的旌旗燃燒着鬼火。

  鬼火顏色不同。

  紅綠藍白黑,共五色。

  五色旌旗,如同五路大軍,雖慢,但排山倒海無可匹敵!

  “六慾天魔道,惡鬼道,倀軍之術。”

  車平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一分。

  不是怕,只是四品之力,有些頂不住此般壓力……

  站在這裏,站在白啓身邊,哪怕大部分壓力都被白啓頂住,殘留的那些,仍舊讓車平心驚肉跳。

  大恐怖,就在於此。

  深深吸了口氣,車平快速開口。

  “倀軍之術乃是六慾天魔道的看家本領之一,乃結丹期的法術。”

  所以可斷定。

  那五路倀軍身後,存在結丹期修士。

  大抵是六慾天魔道的結丹初期二祖。

  “倀軍分五路,各由倀將統領。”

  “五路倀軍,五個倀將,倀將由三品武者煉製而成,化作倀將後各個皆是三品之巔!”

  “這本是一門戰爭之術,但六慾天魔道有人別出心裁,以虎類靈獸配合,進一步提升了此祕法的威力。”

  說到這兒,車平稍稍一頓,纔再道。

  “五路倀軍,爲虎前驅。”

  “新的倀軍之術,能養鬼王一頭,結丹初期。”

  所以,不單單只是結丹初期的二祖。

  還有虎妖一頭,結丹中期。

  以及鬼王一頭,結丹初期。

  白啓忽地開口。

  “帶人走吧。”

  車平:“嗯?”

  “我說,你帶人走,穿涼山,去周國,我能幫你們撐多久是多久。”

  車平沉默片刻,拱手對白啓一禮,一語不發轉頭走下了城牆。

  三位結丹,等同於三位二品。

  五路倀軍,軍勢滔天,軍中倀將,三品之巔!

  這,就是大勢。

  擋無可擋!

  待到城牆空無一人後,白啓幽幽一嘆。

  下一刻,他眼中兇光畢現,身上殺意翻滾沸騰。

  拔劍。

  ……

  三相幫總堂之內。

  殘留的小半賓客們作鳥獸散。

  先前走了一批,或是去大涼山助拳,或是去大涼山看熱鬧,總之或是義勇之輩,再不濟也算是膽大之人。

  這批人走後,還留在院子中的人,或心懷鬼胎,或膽小怕事,或實力不濟,或是不想摻和周涼兩國之事。

  而此際,地榜第一,張海登門,來者不善。

  地榜第一與地榜第八的生死鬥,便絕非是實力不濟者或是膽小者能旁觀的了。

  劍氣呼嘯如若狂風。

  哪怕無形劍氣無影無形,但數量一多,仍舊聲勢驚天!

  迎着狂風劍雨,張海白衣飄飄神色平靜。

  他目光幽幽看着那漫天劍氣,忽有銀光從其袖中閃爍而出。

  繡花針,兩枚。

  針如寒芒轉瞬即逝,遠方陸銘忽地扭轉身體,胸口與臉頰卻仍舊被寒芒所割破,點點血珠滾落,陸銘不管不顧,只是抽劍橫掃斬落折返而來的鋼針,身後惡煞相猙獰咆哮!

  前方,無形劍氣如雨灑落,百般武意充斥其中。

  然而半步三品之力,無視天象之力。

  只是憑藉無形劍氣本身的殺傷力,竟是連張海體表的護體罡氣都打不穿——他會一門類似無形劍域,但顯然沒有無形劍域精妙的護體之術。

  不過再如何不精妙,抵擋陸銘二星的無形劍氣,已然綽綽有餘。

  陸銘心中也有數。

  迴夢丹中數次與半步三品戰,陸銘又豈能不知天象之力對他們而言毫無意義?

  武至半步三品,隱有返璞歸真之意。

  勝負成敗,再次落回到武人的一拳一腳,一刀一劍之上。

  腳步騰挪身如青龍,體內血氣流轉體表綻放金光,龍吟鐵布衫被全力咿D。

  陸銘幾個踏步之間,便來到了張海面前。

  一劍斬出演化四季輪迴,卻陡然聽得張海一聲輕嘆。

  “沒用的……”

  ……

  “武入中品,便要看兩方面。”

  “一乃經脈強度,二乃意之堅定。”

  “意,又分武意,人意。”

  “張海你經脈強度乃咱家此生所見之最,武意天賦之高亦是遠勝咱家。但若是想突破三品吶,這人意卻也必不可少。”

  還是大約九年之前。

  張海初登潛龍,定號唯我不敗。

  一朝上榜便是潛龍第一,自然得到了東廠的重點培養。

  而這個重點培養中,有一項便是三品福公公的親自指點!

  福公公成就三品已有近四十年,雖然不知爲何,完全沒有成就二品的跡象,但他的指點,對於中品武者而言也屬實是一份寶貴的機緣。

  隱約記得那一日,張海跪坐在福大海面前,當福大海話講完,張海便立刻開口道。

  “九千歲,這個小海子可是懂得。”

  福公公眉頭一挑:“懂?你懂什麼?”

  “人意,小海子懂得。”

  “那你給咱家說說?”

  張海雖然年幼入宮,但武道資質不錯,也得到了不少培養,至少不會比大宗門下的弟子弱。

  對於武之一道,此際張海已有自己的見解:“小海子私以爲,人意,便是人之夢。”

  “夢中所想,便以武道實現之。”

  福大海想了想,笑道:“不錯不錯,你這說法,也有些道理。”

  人意這兩個字,一千人就有一千個看法。

  在武道之路上,並沒有一種公認的,能細緻入微的定義人之意的說法。

  什麼說法都有,且大部分說法也都可行。

  張海這般說法還算新奇,且初看上去,似乎也是可行的。

  念至此,福大海便再道:“那你的人之夢,又是什麼?”

  提起這個的時候,張海目中有光,臉上帶着溞Γ瑴睾驼f道:“唯我不敗。”

  我之名,便是我之夢。

  在那夢中,自己一手掠月飛針術威震江湖,縱橫無敵!

  “錯了。”

  “你這個夢,做錯了,回去重新做!”福公公的聲音響起,卻沒了剛剛的笑意,反而冷如凜冬。

  張海的溞λ查g僵在了臉上,便見福公公目光幽深,輕緩開口。

  “唯我不敗?你怎麼不反了天呢?”

  “你不敗?那如果陛下要你敗,你敗不敗?”

  張海臉上騰起慌張之色——他很少有這般表情,然而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九千歲,小海子沒有這個意思,沒有忤逆陛下的意思。我只是想在江湖上縱橫無敵,絕對沒有對陛下不忠之意!”

  對此,福大海只是輕輕搖頭。

  “現在的你是這麼想的,我信。”

  “但你若是真的縱橫無敵了,真的唯我不敗了,你還能這麼想麼?”

  皇家,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