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20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

  陸府,附近。

  不知何時起,三五成羣的蒙面壯漢已於夜色之中,將陸府團團包圍,只待上峯一聲令下,便要行那滅門之事。

  風兒飄過氣氛壓抑凝沉,似乎連蟲子都隱約察覺到今夜的血雨腥風,聲音變得低不可聞。

  忽有腳步聲從夜色中響起。

  便見一人影披着夜色,大踏步向陸府正門走來。

  來人人高馬大,背扛金環大刀,腳步沉穩呼吸有力顯然武藝不俗。

  此人正是飛馬幫頭號打手,七品淬骨境武者,血金刀曹昂。

  站在陸府門口,察覺到門內隱隱傳出的驚呼聲、備戰聲,曹昂嘴一咧,扯出一絲獰笑。

  手下馬仔湊到身後,道:“大哥,城衛已經打點好了,到明天日升之前,官府的人絕不會出現在此地。”

  “哦……”

  曹昂開口吐出一字。

  後他慢慢提起金刀,刀鋒指向陸府的紅木大門。

  “殺!!”

  聲如炸雷驚夜色,抄家滅門正當時!

  三相幫與飛馬幫乃是暄水城內唯二的兩大幫派。

  但在近二十年前,暄水城中乃是飛馬幫一家獨大!

  三相幫的崛起,飛馬幫就是那個墊腳石。雙方的恩怨越結越深,早已無法抹消!

  而此刻陸堯新死,飛馬幫立刻上門行這滅門之事。

  雖然暴烈,卻合規矩。

  至少,合這江湖的規矩!

  “轟隆!”

  大門被曹昂一刀劈開。

  他大步走入陸府,一馬當先視家丁府衛如無物!

  鷹視狼顧之下,曹昂很快鎖定了方向。

  便見那金刀翻飛,曹昂如同獵食的暴熊,向後宅陸銘的房屋快速奔進!

  “陸銘,我這就送你去跟你爹團圓!!”

  金刀開路暢通無阻一路行至偏廳,曹昂忽地停下了腳步。

  其面前,英伯拄劍而立,不動如山。

  目視英伯,曹昂很快笑了。

  “老狗,牙都快掉光了還跟我擱這裝象呢!?”

第23章 覺悟

  喊殺聲驚動夜色。

  慘叫聲震耳欲聾!

  喧水城,乃是周國邊境小城,城不大,人口也不多。

  而陸府則坐落在城中繁華地段,今日兵戈一起,端是聲傳滿城。

  然……

  這年頭周國皇室腐敗,對下監管無力,地方官府早就被腐蝕的千瘡百孔。

  兼且這些做見不得光的生意的有活力組織,哪個不是上下打點通透的主?

  只要不傷及貴人,你們狗咬狗,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城中百姓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

  家家戶戶緊鎖大門,全當無事發生,只等塵埃落定。

  ……

  而陸府兩條街之外,便是玉羅剎的私宅。

  玉羅剎幼時被陸堯收養,本來可能是做童養媳之用,誰料這玉羅剎年幼時便展現出了江湖巾幗的豪氣,幾次機會之下,便硬生生的以女子之身七品武力坐上了三相幫天字堂堂主之位。

  自那時起,玉羅剎便搬出了陸宅,自己置辦了個宅子,但與陸府、與陸堯的聯繫卻沒斷。

  今日,玉羅剎正在自己的家中宴請賓客。

  賓客來頭不小,正是三相幫人字堂堂主羽清。

  按照輩分,玉羅剎得叫羽清一聲叔叔。

  但從宴間氣氛上看,這叔叔與侄女的宴會,喫得卻不是那麼愉快。

  也不知道他們之前聊了什麼。

  羽清只是悶頭喝酒,玉羅剎也臉色不快,要不是阿五不斷活躍氣氛,這宴席大抵能讓人尷尬的扣腳。

  直到“主菜”上桌,氣氛終於產生了變化。

  這所謂的主菜,正是外面傳來的喊殺聲。

  當曹昂一刀劈開陸府大門之時,聲音順着寂靜的夜傳到了席間。

  羽清、玉羅剎、阿五幾人齊齊放下了酒杯。

  他們豎着耳朵,一邊聽,一邊目光灼灼的看向外面。

  很快,幾人臉色就變了。

  阿五率先離席,不多時再次折返回來。

  “曹昂!陸府!”

  兩個詞,足以概括一切。

  但出乎阿五預料的是,能做主、能救人的兩人,卻皆是一語不發。

  玉羅剎眼神飄忽不定,羽清則乾脆閉上了雙眸。

  氣氛,越發壓抑,也越發凝沉。

  直到羽清忽地嘿笑一聲。

  “玉羅剎,這回,你當如何?”

  玉羅剎的瞳孔瞬間凝成針尖大小。

  她看了眼重歸沉默的羽清,又看了眼着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的阿五。

  很快,她開了口,卻提了個與今夜滅門之事關係不大的話題。

  “三相幫在我心中,意義非凡。”

  她以這句話做開頭。

  眼神飄忽着,彷彿想到了曾經的往事。

  而羽清,也慢慢睜開了眼,看向玉羅剎的目光比剛剛鄭重了很多。

  便聽玉羅剎再道:“我自幼被義父收養,小時便生活在陸府……陸銘啊,也是我看着長大的。”

  “那小子小時候,淘氣,調皮,其實我蠻喜歡小時候的他的,奈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脾氣就越來越混賬,也越來越不幹人事。”

  “我知道,義父收養我,有把我當童養媳的意思,這意味着未來的陸銘,極可能是我的丈夫。”

  “沒有女人想要嫁給一個混蛋……所以在陸銘剛剛生出混賬苗頭的時候,我就把此事與義父說了。”

  “但羽叔,您猜怎麼着?”

  羽清把玩着酒杯,許久後方纔開口:“老陸沒管。”

  玉羅剎苦笑一聲:“是啊,義父沒管……我當時不知道他爲什麼不管……”

  羽清忽然插話道:“那時候咱們與飛馬幫的衝突,比較嚴重,兼且那條走私線有所變故,幫中事務太忙,老陸確實沒時間管。”

  羽清話音落,玉羅剎忽然神色一正:“我沒有怪義父的意思。”

  羽清:“嗯。”

  “我只是在那個時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三相幫在義父心中,遠比陸銘更重要。”

  不等羽清開口,玉羅剎已經繼續說道:“您得清楚,我這條命,是我義父給我的,我生是義父的人,死是義父的鬼!”

  “義父對我有恩!但陸銘沒有!”

  羽清理解了玉羅剎的所思所想。

  陸堯撫養玉羅剎長大成人。

  他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現在,陸堯死了。

  玉羅剎僅剩的念頭就只有一個。

  “守護,守護義父生前最珍視的東西。”

  但這最珍視的東西卻不是陸銘,而是這三相幫!

  “義父他爲了三相幫辛勞了一輩子。他把三相幫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所以我絕不允許,三相幫垮臺!”

  玉羅剎的情緒略有些激動,而羽清只是沉默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直到玉羅剎平復了心情,羽清方纔再道。

  “你真覺得,在老陸心中,三相幫比陸銘更重要麼?”

  “是的!”玉羅剎的回應乾淨利索毫不遲疑。

  “一定是三相幫?”

  羽清又問了一遍。

  “一定是三相幫!”

  言之鑿鑿的說完之後,玉羅剎目光絕然看向羽清。

  “所以羽叔,我想求您一件事兒。”

  “你說。”

  “支持我。支持我成爲三相幫幫主!”

  “我們天字堂與人字堂合力,先搞定陸壓的地字堂,集三堂之力定然可抗飛馬幫!”

  “我一定要把三相幫,牢牢攥在我自己的手中!”

  “我絕不允許其他人玷污了義父一輩子的心血!”

  “絕不!!”

  ……

  整個宴廳都回蕩着玉羅剎的決然聲音。

  羽清卻沉默着,許久後忽地開口。

  “所以今天晚上,你不會管這事兒的,對麼?”

  “是的。”玉羅剎回答的毫不遲疑,想了想,她再次確定了自己的意志:“是的,我不會管,我的天字堂也不會管。”

  阿五神色一默。

  反而是羽清微微一笑,點頭道:“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