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恍然者,乃是知曉這沙貢的大名。
涼國混亂,沒有天地潛龍三榜。
但武者行走江湖,走過路過皆有痕跡。
從這些痕跡中,便能辨得一個人的實力。
這沙貢年二十二,四品境,妥妥的涼國天才。
若是涼國有潛龍榜,此人定當位列前三甲。
也有人目光掃向沙貢不遠處。
那邊,青年劍客眉如星,氣質冰寒。
年二十三,四品境修爲,同樣是涼武。
甚至與陸銘,還有因果。
——白嘯天的師弟,路遲。
……
這一次潛龍會,涼武來的不少。
涼民已經入周,其中摻雜着大量的武者。
而考慮到涼國那邊的局勢,涼國武道宗門也不敢讓門下的天才們在前線晃盪——說不準碰到個練氣巔峯或是築基大修,便身死道消,死了也白死。
便把這些潛力無盡的涼國潛龍送到了相對安全的後方。
且武銅王也在這邊,他與周興武這兩日似乎達成了什麼協議,自然也不會讓涼人涼武在這邊過得豬狗不如。
氣氛並未因涼武而低沉。
大家有說有笑,或談論風月,或談論大勢。
直到正午時分,正門開啓,一襲白衣的陸銘帶着端木晴與百合,大踏步走入了廣場之中。
目光環視人山人海。
有人氣息不顯,有人武意沖霄。
陸銘嘴角擎笑拱手一禮,清朗聲音遙遙盪開。
“謝諸位賞臉!”
又有聲音整齊劃一。
“謝陸幫主傳功之高義!”
聲音整齊的,彷彿提前演練過的那般。
直到聲音落下,無論是涼人還是周人皆愕然看向彼此,忽地發出爽朗笑聲。
並非是提前彩排,只是發自內心。
……
新血煞星決,涼人也修。
周興武傳去的。
不止如此,武銅王還差人把此功送到了前線,給涼國軍隊修,那邊的煞氣要比暄水城還要濃,自然是個練功的寶地。
不誇張的講,經過一個月時間的傳播,陸銘的血煞星決已經遍佈周涼兩國,且正在以病毒式傳播不斷擴散。
天下共師!
一路行去主座,周圍人人施禮臉上帶笑。
這讓陸銘也難判斷,這些人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
只是能確定,有人心懷善意,也有人不懷好意。
隨着落座,陸銘拋掉這些無用思緒。
“今日,以武會友。”
便不談其他。
忽有一人出列,身影飄飛來到廣場中央站定。
他對腥艘还笆郑聪蜿戙憽�
“在下涼國武者,項符。”
“聽聞陸幫主言,若是能讓陸幫主盡興,則可獲大還丹一枚,卻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陸銘點頭:“自然爲真!”
此次潛龍宴,陸銘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
其設計之初,也沒有那麼多的繁瑣步驟。
只是單純的以武會友,打爽了,一枚大還丹相贈,打不爽,也算是長長見識。
便見對面那名爲項符的中年武者朗聲一笑。
大日如火,從其背後緩緩升騰而起。
其雙目開闔間,如恆星般閃耀,雄渾聲音冉冉盪開。
“卻不知我項符,能讓陸幫主盡興否?”
……
四品武者,且武意堅定天象堅固。
這項符大抵有地榜最末流的水平。
此刻項符眼中戰意熊熊,亦有期盼之光閃爍。
也不知其期盼的,是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還是那顆大還丹。
周圍有聲音響起。
“這項符可不簡單,在涼國武林也算是赫赫有名,死在他手中的四品,沒有五個,也有三個。”
“但不是陸幫主的對手啊,地榜第八,可不摻水分。”
“哎,這個可說不準。陸幫主實力強在地利和天象,但此次切磋非是生死之戰,那能造成意傷的天象陸幫主肯定是動不得的。”
你辦宴席,人家赴宴。
來者即是客,你在宴席上把賓客廢了,這可講不出道理。
“且續航能力也如此,雙方切磋點到爲止,既不纏鬥也不死鬥,續航優勢體現不出啊。”
說白了,死戰與切磋還是兩個概念。
陸銘死戰強於切磋,切磋之下能否發揮出地榜第八的實力,真得打個問號。
於滿場雜音中,陸銘抬起了頭,看向了項符。
目光掃向項符身後的大日天象,陸銘嘴角翹起,神情喜悅。
“好天象!”
此天象,可補四季一劍中的夏之天象,於陸銘有用。
但大還丹陸銘卻也不想輕易贈送。
當前他已經不再刷第三關,只是重複通關第一關與第四關,大還丹儲備不多。
念至此,陸銘緩緩起身,準備下場,卻陡然有聲音從側旁響起。
玩世不恭,語帶嘲笑。
“項叔叔這麼大的人了,竟然出言主動挑戰一個晚輩,真是丟我涼國武人的臉面。”
聲音落下,項符的臉色陡然漲紅,他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便見神色輕浮飲着小酒的年輕人笑眯眯的這般說道。
項符陡然眯起了眼睛。
沙貢。
涼國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之一。
外人不知,兩人其實有過交手,沙貢之實力比之項符絲毫不差。
便見沙貢滿飲一杯,將酒杯放在桌上。
後站起身來,風沙席捲之中,此人彷彿化作沙塵暴,快速卷向場中央。
項符神色一緊,卻還是退後兩步避開了沙貢的鋒芒。
風暴消散沙貢出現在場中,看也不看項符一眼,只是對向陸銘鄭重拱手。
“在下涼國武者沙貢,想試一試周國潛龍榜一的水準,還望陸幫主不吝賜教!”
……
場外驚呼者有之,期待者有之,探討者亦有之。
但還是期待之人更多一些。
且人家沙貢的話也沒毛病。
同輩之戰,方顯英雄。
你項符四十好幾了,現在跳出來挑戰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
甭管人家實力如何,這事兒說出去就是不好聽。
顯然,這項符是被大還丹迷住了眼,如此才迫不及待地下場,卻又被沙貢掃了面子。
於嘈雜聲音中,陸銘看向了沙貢。
想了想,他又想說些什麼,卻又有聲音從下方傳來。
“沙貢你莫要搶了我的位置。”
聲音冰冰寒寒,冷冷清清。
腥宿D頭,便見路遲緩緩起身,神色冷峻。
他離開座位邁步上前,很快也來到了場中。
“在下路遲,冰凌神劍門下弟子,白嘯天的師弟,見過陸幫主。”
陸銘輕輕一笑,面無敵意——畢竟來者是客。
且他也並未從這路遲身上感受到敵意——有的只是戰意罷了。
便聽路遲再道。
“陸幫主殺我師兄,擂臺之上生死由天這個我是認的。”
“但若是世人說,陸幫主強於我師兄,這個我是不認的。”
下方議論聲響起,陸銘卻不理會腥说囊娊猓炊p輕點頭。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
最近幾次迴夢丹,陸銘用在了張橫、周興武、還有白嘯天身上。
所以陸銘知曉,巔峯的白嘯天,實力要比張橫周興武強了一大截。
即便此刻陸銘與巔峯白嘯天死戰,勝負也只是一九開——陸銘一,白嘯天九。
若不用藏劍術,連這一成概率也無……
故而這路遲所言,陸銘認。
輸就是輸,他也沒什麼輸不起的。
路遲聞言卻是微微一愣,後深吸口氣拱手鄭重道。
“在下覺得,我冰凌劍派劍法不弱於任何人,便想藉此機會爲我冰凌劍派正名,請陸幫主賜教。”
陸銘看了眼沙貢項符,又看了眼路遲,再想開口卻又被人所打斷。
“你們這些涼武爭先恐後的,好像我周國年輕一代無人似的……”
聲音落下,腥藗饶俊�
便見一年輕男子從席間起身,其身材高大強壯一身紫衣披散着頭髮,雙眼微紅有些邪異,整個人顯得狂野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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