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146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白啓猛地一愣。

  “你說我是天才……對,沒錯的,我確實就是天才。”

  天生經脈強度異於常人。

  天生武道悟性異於常人!

  十四歲習武,無需祛毒丹,十五歲便成就六品!

  而後武道之路更是突飛猛進!

  六品到五品,他花了半年時間。

  五品到四品,他花了兩年光景。

  四品到四品之巔,也僅僅只是花了六年!

  此般速度,幾乎無人可及!

  念及於此,白嘯天轉頭看向了白啓,恭恭敬敬的對白啓行了一禮。

  “父親,謝謝你。”

  你,教我習武,給我資源。

  你培養我,在乎我……此等恩情,豈可不謝?

  “但是父親啊,你知道別人是怎麼說的麼?”

  白啓不知不覺間閉上了眼睛,許久後方才輕嘆一聲。

  “別人說,你是第二個冰凌神劍。”

  “是的,我是第二個冰凌神劍。”

  白嘯天灑脫一笑,沒了之前的狂烈,有的只是豁達。

  “但這沒什麼不好的,我自己也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成爲第二個冰凌神劍,有什麼問題麼?有什麼不對麼?”

  三品之巔,一國武林之霸主。

  更何況白嘯天適合這條路,也走得通這條路,甚至他比白啓更加適合,走的更順,未來的成就也更高!

  白啓被困三品之巔已經十年有餘,二品之路隱有苗頭卻始終推不開那扇門——可能他這輩子,都沒有成就二品的可能!

  但白嘯天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天賦比巨人更高!

  他順着白啓的路繼續走,成就二品的幾率反而要比開路者白啓還高一分!

  如此,還有問題麼?

  還有什麼不走的道理麼?

  “父親啊,我都懂的。”

  “我也願意承你衣悖娨猱斶@第二代冰凌神劍。”

  “但此刻……”

  這般說着,他慢慢抬起了手,看向自己無力的雙手。

  “事已至此,兒子想走一條別的路,您看行麼?”

  話音剛落,強壯結實的臂膀已經將他整個納入懷中。

  大手摁着他的頭,揉着他的發,耳中盪漾着白啓激昂的聲音。

  “有何不可,有何不行!?”

  “嘯天吾兒,去做,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無論成敗,我來給你兜底!”

  “那麼……”

  白嘯天轉頭,看向了周興林三人。

  他溞φf道:“請,爲我護法。”

  ……

  陸銘周興林等人隱隱聽到對面,父子正在對話。

  但他們說了什麼,卻聽不清晰。

  也不算重要。

  此際,局勢明朗。

  白嘯天人已廢,白啓卻不可能善罷甘休。

  服食丹藥快速恢復狀態,以應對白啓這纔是當務之急!

  一翻衣兜,又是兩個瓷瓶被陸銘取出,分別送給了周興林與了空。

  至此,陸銘手上的大還丹,也只剩下了兩顆。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陸銘抱拳,輕聲開口。

  “某家盡力了,接下來的一切,我參與不了,只能再送兩位一人一丹,願兩位斬殺勁敵!”

  接下來,毫無疑問還是三品大戰。

  上一次陸銘摸了魚,這一次戰事一起,白啓有了防備,想摸魚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且陸銘也不認爲,自己現在這五品三十六內竅修爲,留在這裏會有什麼意義……

  除了拖後腿,毫無意義可言。

  林王與了空盡皆頷首接過瓷瓶,林王當場吞服傷勢又有好轉,了空卻只是將瓷瓶收入懷中,以備不時之需。

  林王傷重了空傷輕。

  故而林王服藥,了空卻無需——剛纔的一粒大還丹,已經癒合了了空方丈的外傷,而剩下的傷,就無關大還丹的事情了。

  思及於此,陸銘乾脆又掏出了一個瓷瓶,塞到了周興林手中。

  “弄死他。”

  周興林咧嘴一笑。

  “用你廢話!”

  卻是二話不說,又將丹藥吞入腹中。

  陸銘納劍轉頭就走。

  劍已出,丹已贈,雖未取白嘯天性命,但絕了他武道之路,這比殺了他更狠,陸銘也沒再貪——等收拾了白啓之後,你一個廢人又能往哪兒跑?

  忽有聲音從遠方蕩來。

  那是白啓的聲音!

  “小子莫走。”

  陸銘立刻發足狂奔。

  留下來礙手礙腳的,萬一再讓你白啓偷我一劍,我上哪兒說理去?

  然而突兀的,陸銘猛地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身後。

  便見,白啓身後,白嘯天慢慢睜眼,眼中光芒氤氳流轉,體內血氣沸騰咆哮!

  又有光從天而降。

  又是那天人交感!

  陸銘忽地捏緊了劍柄!

  ……

  何爲天才?

  “你白嘯天就是天才啊,天生經脈資質高,天生劍心劍體,剛剛習武一年就掌握了技之極宗師之境,武意之路更是順遂。”

  “你不是天才誰是天才?你就是咱們涼國武林最出械奶觳牛∧憔褪悄堑诙䝼�冰凌神劍!”

  這樣的話,白嘯天聽過太多太多次了。

  多到,他自己也覺得,事實就是這樣的……

  畢竟,經脈強,悟性高,劍法出色一學就會,這要不是天才,那什麼纔是天才?

  “但你們,還說差了一點。”

  “天賦再高,如果不能在被擊倒之後,從地上爬起來,那便不是天才,只是庸才罷了。”

  這句話,與那死掉的天才就不是天才,有異曲同工之妙。

  於是現在,便出現了這麼一個問題。

  白嘯天,到底是真正的天才,還是披着天才皮的庸才?

  “這還用說麼!?”

  “我這輩子都是天才!我縱死,也是天才!”

  “我贏得了,我也輸得起!”

  體內殘餘的,那被反噬的七零八落的意瞬間消散,再無蹤影。

  此一幕便意味着,白嘯天武意全廢,連四品境修爲都保不住了。

  但其實這麼做纔是對的。

  因爲現在這一刻,白嘯天體內的那些殘意,非但無用反而有害,棄之,毫不可惜!

  ……

  何爲劍?

  “劍,是殺人劍!”

  “劍者,是殺人者!”

  “劍意,是殺人意!”

  這是他父親白啓從小開始便對他講述的道理,白嘯天也一直深以爲然。

  劍,就是用來殺人的。

  人,就是用來磨劍的!

  若不殺人,劍便再無意義!

  “但父親,你又說錯了一點。”

  “若是持劍,遇到太強之敵,遇到殺不了之敵,遇到強的我連劍都拔不出來的敵人,那我這劍,是不是就沒有意義了?”

  恍然間想到了剛纔所發生的一切……

  此局,風華城,三品磨劍,其名了空。

  白啓一劍重創了空,讓了空變成了那磨劍之石……

  這看上去,沒什麼問題。

  之前白嘯天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此刻再想……

  那叫磨劍石麼?

  磨劍,還得挑人?

  比我強的不能當磨劍石?比我弱的或是差不多的才叫磨劍石?對麼?

  思及於此,白嘯天忽地笑了。

  “這不對吧……”

  “我白家之劍,萬物皆可殺,怎麼到了我這,就得挑人了呢?就得等三品重傷我才能上呢?”

  恍然間,白嘯天又想到了剛纔的一幕。

  那個比自己年輕了十歲的劍客悍然拔劍,斬碎自身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