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14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當然,觀念的改變絕非一朝一夕。

  輿情正按照陸銘想要的方向被引導着,但陸銘也無法使得世人的觀念,在自己的幾句話中便被一百八十度扭轉。

  換句話說,至少短時間內,他還摘不下紈絝子這個頭銜。

  不再提及資質的話題,陸銘話鋒一轉。

  “剛纔陸聽說我不配拿藥,說他自己比我更配。”

  “那我就想,咱就不如按照江湖中的規矩來上一場公平的較量……而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他說我不配,結果是他更不配。”

  一句話,將這一次的事件定性爲“公平較量”。

  這也意味着,這個悶虧,你陸聽得往肚子裏給我咽!

  白喫個暴虧!

  “但其實這也不是我想說的重點。”

  悠然伸出手指,陸銘慢慢踱步。

  直到他徹底醞釀好了情緒,方纔再次開口發聲。

  “諸位兄弟們,我想問大家一件事情。”

  “各位覺得,我父陸堯,是個什麼樣的人?”

  聲音落,在場腥藸懼混o。

  很快,有聲音從陸銘身後傳來。

  是藥堂的夥計。

  這一刻,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夥計滿面紅光高聲喊道。

  “老幫主,是個英雄!”

  “老幫主創立三相幫,成立武道閣,讓咱們這些泥腿子,有個能打能拼的平臺,有個能接觸武道的渠道!”

  “他是英雄!他就是我們的英雄!!”

  一言出,應者景從!

  “是的,老幫主對我們沒話說!”

  “我永遠記得老幫主的恩義!”

  甚至有悲嗆聲傳來:“老幫主死的早啊……他死的太早了……”

  陸堯在三相幫內的地位,就是如此。

  他活着,無人能撼動其地位。

  直到羣袀兊那榫w醞釀到位了,陸銘纔再道。

  “但現在,我父去世了……”

  “是辛勞過度,心衰而死。”

  “他爲了三相幫,爲了諸位兄弟,操勞了一輩子,辛苦了一輩子。即便臨死之前還在點燈熬油的忙碌着幫中的大小事務。”

  說到這兒,陸銘深深吸了口氣。

  後他一腳踩在陸聽的腦袋上,朗聲大吼道:“我父,爲了三相幫忙了一輩子,也爲三相幫而死!”

  “哪怕是在臨死前,我父的心中也全都是三相幫的所有兄弟,而非是我這個兒子!”

  “他把三相幫,看得比他自己,比我這個獨子都要更重要!”

  “現在,他沒了。你們沒了幫主,而我沒了父親!”

  “行,我不怨,我也不恨!”

  “我只問三個問題。”

  “一,幫中的撫卹金,有沒有我父的一份!?”

  “二,這份撫卹金,我這個老幫主的獨子,有沒有資格拿!”

  “三!”

  陸銘高高舉起手中的藥包:“我用這些當做我父的撫卹金,合不合規矩!?”

  “我配不配!?”

  全場寂寥。

  直到阿五的聲音從人羣中傳出。

  “自是配的。”

  是的,配的,當然是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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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爲咱們三相幫規矩分明,大家才願意團結在我父的旗下!”

  “我三相幫,以道義起家。”

  “任何因幫派事務而死之人,都可得到足額撫卹。這是爲了什麼!?”

  “爲了讓咱們兄弟無後顧之憂。”

  “爲了讓咱們兄弟知道,我們的血,不會白流!”

  “爲了讓咱們所有兄弟都清楚一點,即便我們死了,我們的孩子老母,也會得到應有的照顧與幫扶!”

  “什麼叫撫卹?這才叫撫卹!”

  “什麼叫道義?這才叫道義!”

  “汝之父母孩兒,吾養之!”

  “這纔是咱們三相幫的立幫之本!”

  話至此,陸銘忽地低頭看向腳下的陸聽。

  “然後,你在武道閣,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羞辱老幫主的遺孤。”

  “陸聽,你抱着的是什麼心思?”

  “你爹也爲幫派殉職了?”

  無人能看到,陸銘眼中的紅光越來越激盪。

  他踩着陸聽的腦袋,開始加力……

  瘋狂加力!

  “你,陸聽,挑撥幫中關係,欺凌幫主遺孤!”

  “你三刀六洞都死不足惜!”

  “今天我陸銘就清理門戶,送你去老幫主面前好好懺悔你的罪行!!”

  陸銘沒在開玩笑。

  他竟是真的想要在大庭廣兄拢人狸懧牐�

  此即是:

  昨日死劫,所獲匪湣�

  少年持劍,兇性已現。

  今朝路遇惡犬,一腳踩爆心肝。

  胸中戾氣翻湧,眼中魔意滔天。

  即要獨身迎風雨,便直面,哪管那雨打風吹。

  即爲孤膽江湖客,便拔劍,斬惡敵一往無前!

  縱使兇戾孤狼陷絕境,又何懼區區家養犬!?

  巨大的殺意刺激的陸聽眼冒金星,生死關頭竟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直到……

  “夠了。”

  有聲音從人羣中傳出。

  後,一行人擠開人羣,來到了陸銘面前。

  看着陸銘微紅的眼,以及毫不卸力的腳掌,陸壓沉聲道。

  “孩子,我說,夠了。”

  說完,他忽地一笑:“給叔叔個面子,行麼?這畢竟是你的堂哥啊……”

第17章 今晚!

  幫中有規矩,江湖有大忌。

  陸聽欺壓幫主遺孤,不講江湖道義,按理說陸銘當場踩死他也挑不出大毛病。

  但此刻陸壓當面提及:這是你堂哥。

  問題就變得麻煩了。

  說穿了,這次的事情其實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這陸聽確實犯了忌諱。

  但往小了說,這陸聽只不過是與陸銘拌嘴兼意氣之爭,就是小孩子間的打鬧,罪也不至死……

  爲了這點事情便當胁人捞酶纾吹故怯行┱f不過去了。

  ……

  這一刻陸壓站在陸銘面前,他看都不看陸聽一眼,只是笑眯眯的注視着陸銘。

  那笑容,隨和文雅且發自內心。

  “侄兒,叔叔在這兒,代你堂哥給你道個歉。”

  “他說話做事確實不經大腦。”

  “但看在我和你爹的關係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他這一次吧。”

  說着,不等陸銘開口,陸壓已經仰天長嘆一聲。

  “我爲幫派也辛勞了十多年了,雖然沒有功勞,但也算有苦勞。這次我兒犯了忌諱,確實該打該罵,但這中年喪子之痛卻屬人間極刑……我……我……”

  說着說着,陸壓便啜泣了起來。

  情到深處他膝蓋一軟,竟然想要當場跪倒在陸銘面前。

  陸銘:“……”

  媽的你夠狠!

  你比我都狠!

  第一時間鬆開了腳,陸銘一把扶住陸壓:“叔叔您可莫要行此大禮,侄兒我是萬萬受不住啊。”

  好一齣叔慈侄孝的戲碼!

  但唯有對視中的二人,能清晰看到對方眼中的邪光。

  一個猩紅如火,兇狠如狼卻又暗藏狡詐。

  一個深邃如淵,老秩绾鼌s又陰狠歹毒。

  許久後,陸銘與陸壓相視一笑。

  “賢侄啊,你長大了。”

  “叔叔您還是這麼老當益壯。”

  “那今天這事兒,就到此爲止?”

  “一切皆聽叔叔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