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衛韜若有所思,“如此說來,本門的紅線境界,只要不到赤練雙線,便算不得真正的氣血一轉?”
胡青鳳卻是搖了搖頭,“據我說知,即便是達到赤練雙線的境界,也沒有將氣血匯聚形成手竅,不能被稱之爲真正的氣血一轉。”
衛韜低低嘆息,“一轉就已經如此麻煩,那六轉呢?”
“人有手臂、雙腿、腰背、胸腹、眉心處等各大主竅,要先將之全部修行到精氣神合。
再以氣血咿D脈路相連,使之圓融一體,便算是達到了氣血六轉的境界。”
衛韜看着自己的雙手。
隨後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腳上。
忽然有些理解了她的意思。
因爲在他的手腳之內,便能清晰感知到氣血漩渦的存在,應該就是所謂的手竅和足竅。
那麼問題就出現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到底該歸爲那個層次?
衛韜默默思索。
按照胡青鳳所言,
最終得出氣血一轉之上,二轉之下的自我評價。
只可惜他還沒有觀想到紅線祕錄,
也就無法精氣神合,氣血轉化。
不然氣血二轉指日可待。
衛韜回過神來,隨手丟給胡青鳳一粒傷藥。
她抓緊吞下,臉色也多出幾分血色。
小心觀察一下衛韜臉色,她不敢耽擱太長時間,便又接着說了起來。
“我所知道的那位武癡,搶掠修行多門外道功法,氣血凝聚手足肩背胸腹眉心各大主竅,
再嘗試打通全部脈路相連,踏入氣血六轉的高度,但問題就出在最後一步的時候。”
衛韜深吸口氣,沉聲道,“他的問題,莫非是那些外道功法無法融爲一體?”
胡青鳳幽幽嘆息,“是啊,最後一步需要將體內脈路竅穴完全打通,圓融無間。
但是,他所修習的各種外道功法互不相干,又如何能無間交匯,融爲一體?
即便是以那人的聰明才智,苦思冥想數年之久,都未能真正解決這一問題,最終只能是含恨而死。”
衛韜插話進來,“那人已經死了?”
胡青鳳點點頭,“死了很久了。”
“他是誰?”衛韜又問。
“他是胡先生的哥哥。”
她面上閃過一絲悲色,“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他真的將諸多殘法融合,自創一部全新修煉法門,
其實相當於集採屑抑L,以一人之力創出近似於全真的練法,簡直是難如登天之舉。”
衛韜緩緩呼出一口白霧,“全真之法,從一開始便激發全身氣血,咿D周天,便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是啊,不過我聽小師叔說過,即便是全真法,在氣血轉化的時候,也不是想象中的輕鬆隨意,同樣有很大的壓力。”
“具體是什麼壓力?”他對此很有興趣。
“小師叔曾提到過,對於那些修全真法的名門大宗弟子來說,通脈並不是太難的事情,但卻極少有人能夠將入竅做到極致。”
“入竅做到極致,又是怎麼一種情況?”衛韜追問。
“小師叔沒有細說,我並不知曉。”胡青鳳搖了搖頭。
“氣血六轉之上,又是怎樣的境界?”一個問題沒有得到解答,他馬上又問出第二個。
“小師叔也沒有說。”
衛韜眸子裏光芒一閃,“小師叔,又是誰?”
她也沒什麼隱瞞,“小師叔就是白悠悠,因爲我的父親胡先生,是白悠悠老師指點過的不記名弟子。”
“我聽過很多次白悠悠的老師,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只知道她是教門大宗定玄派的長老,其他的也不甚清楚。”
“教門大宗,定玄長老?”
衛韜忽然想起什麼,“被孫洗月徒手擊殺的好像也是定玄長老。”
胡青鳳喘息道,“既然是教門大宗,內部自是機構複雜、人員卸啵�
弟子和弟子之間有很大區別,其他諸如執事、長老,也不能一概而論。”
“原來如此。”衛韜深以爲然。
接下來的時間,他和她相談甚歡。
一個問,一個答,氣氛十分融洽。
像極了道左相逢的老友,在夜幕下坐而論道,意興飛揚。
很難想象就在不久前,兩人還在放手搏殺,定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忽然,在胡青鳳說了句什麼後,衛韜開心笑了起來。
“胡小姐說要爲奴爲婢,其實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大可不必如此作踐自己。”
笑着笑着,衛韜一點點眯起眼睛,
他長嘆一聲,收斂笑容。
“黃泉路遠,坎坷崎嶇。
在下雖然意猶未盡,萬分不捨,卻也不願爲了一己之私,阻撓胡小姐的下一段旅途。”
“……!”胡青鳳猛地瞪大眼睛。
剎那間罡風呼嘯,一拳落下。
咔嚓一聲脆響,正中胡青鳳腦門。
她呆呆看着前方,眼耳口鼻間同時湧出殷紅的血跡,順着皮膚迅速向下流淌。
映襯着白皙的面頰和脖頸,莫名給人一種詭異的美感。
“你……”受到了這樣的重擊,她竟然還未斷氣。
眼神怨毒,嘴巴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衛韜沒有給她出聲的機會。
猛然又是一拳擊出,砸碎她的咽喉,將可能的詛咒盡數封堵回去。
第104章 祕錄
白悠悠是定玄長老的關門弟子。定玄派修的是六合通脈功,算是門下親傳弟子可以選擇的基本功法。
只要能將六合修至大成,便是手足腰背胸腹靈全部脈路主竅打通,具備了成就氣血六轉的基礎。
當然基礎只是基礎,而不是必定成功。
即便是對於這種教門大宗的弟子,
想要達到精氣神合、氣血轉化的程度,
也需要觀想相應圖錄,
期間失敗者亦是卸唷�
講到觀想圖錄,胡青鳳自己瞭解的也不多。
她只知道六合通脈功鍛鍊氣血,有多種不同的打法功夫相配,對應着各自的觀想真圖。
定玄派弟子有的主修其中一門,有的數門兼修,並沒有太過死板的要求。
至於白悠悠現在修行到了那種層次,胡青鳳只是說比她自己厲害,但究竟厲害多少,或許只有兩人生死相搏一場才能見得分曉。
迅速處理完屍體。
衛韜返回白柳莊。
在黑暗夜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潛入所居的院落。
剛入院門,他忽然頓住腳步,轉頭向後看去。
“原來是十師弟。”衛韜面露笑容,語氣溫和,“天這麼晚了,師弟還沒有休息嗎?”
燕十面無表情,徑直朝着自己房間走去。
忽然吱呀一聲輕響。
譚磐的房門從裏面被推開了。
周師傅和譚磐站在門口,目光齊齊落在兩人身上。
“小七,你剛剛做什麼去了?”周師傅問道。
衛韜躬身一禮,“回老師的話,長夜漫漫,弟子無心睡眠,便出去隨便走走,順帶練習一下本門拳法。”
“雖然現在過得還算太平,但也不要掉以輕心,出去散心可以,不要走得太遠。”
周師傅點點頭,便不再看他,轉而對燕十道,“小十,你這幾天一個人躲起來苦練,千萬注意別損傷了身體。”
“爲師以前便和你說過,習武一途,需張弛有度,一味銳意精進,反而會壓低人的潛力。
以你如今的修行進度,只需要半年時間,或許就能踏入紅線境界,到了那個時候……”
燕十忽然開口,打斷了周師傅的言語。
他抬起頭來,聲音裏帶着一絲冷意,“老師,即便我踏入紅線境界,就能是那些人的對手了嗎?”
“如果不能,我覺得再繼續下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周師傅陷入沉默。
許久後驀然一聲長嘆,直接抬腳離開。
“我把紅線祕錄放在了小磐那裏,小十想要觀摩的話,直接去他房間就行。”
他速度很快,剎那間便已經出了院門。
消失在漆黑夜幕深處。
咣噹!
燕十回到屋內,直接關上了房門。
“十師弟的性格,是需要好好管教一下了。
老師再這樣任由其發展下去,終究不是正途。”
譚磐暗暗搖頭,轉身就要回屋。
忽然一個人先他一步,進到了屋內。
“大師兄,十師弟他不願觀想紅線祕錄,我可是願意的很。”
衛韜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眼睛熠熠生輝,看着譚磐。
“老師他……”譚磐有些猶豫。
“莫非老師明確說了,只能讓十師弟看,卻不許我這個七弟子看?”
衛韜面上笑容漸漸消失不見,語氣也變得漠然沉凝。
“那倒沒有,老師既沒說讓七師弟看,卻也沒說不讓七師弟看。”
譚磐沉默片刻,從枕頭下方取出一隻封閉嚴實的木盒,“所以七師弟提出要看,師兄自然不會硬要攔着。”
上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
下一篇:截胡各路机缘,气运之子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