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回頭若是靈蝶上使怪罪下來,我們怕是都要面臨滅頂之災。”
衛韜微微皺眉,“一百多斤的收成,我身爲此間管事,喫上幾口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這就是正常的火耗你明不明白?”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聲音響起,從守候的白蛉蟲隊伍中傳出。
“吾等都是靈蝶的僕人,自然不能做出這等忤逆欺騙之舉,待到靈蝶上使到來之時,我一定會將此事如實上報,看上使將會如何進行處置。”
老白蛉蟲轉頭看去,目光落在一個年輕同類身上,表情頓時變得愈發惶急。
咔嚓!!!
陡然一聲脆響。
年輕白蛉蟲還在說着,面色驀地一片煞白。
他緩緩低頭,看着胸前多出的一截刀鋒,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管事,你竟然,你竟然要取我的性命。”
咔嚓!
刀鋒般的節肢拔出,然後又刺了進去。
衛韜張大嘴巴,一口咬下。
“蟲子喫蟲子,也是應有之意。”
“你們誰再敢胡言亂語,不管所謂的靈蝶上使來或不來,都要成爲我的腹中零食。”
第478章 靈蝶
林間花香陣陣,綠樹成蔭。給人帶來安然靜謐的美感。
卻又充滿了未知而又詭異的危險。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中,衛韜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做潛藏的致命殺機。
喫掉幾包空靈花,以及一隻白蛉蟲,他感覺似乎有些撐了,便準備在周邊轉一轉,巡視一下屬於自己的地盤。
空靈花圃外面不遠處,他正在低空飛行,穿梭在茂密叢林之中,卻是毫無徵兆異變突起。
被一隻叫不上來名字,看起來也絲毫不起眼的黑色蟲子伏擊,從隱蔽樹叢竄出咬了一口。
他雖然當即揮出鐮刀將對方斬殺,但傷口處迅速腐爛,還在迅速向外擴散蔓延。
就連精神都出現了些許恍惚,差點兒讓他保持不住飛行姿態,一個倒栽蔥墜落下去。
這隻黑甲蟲很厲害。
先潛藏隱匿,再暴起突襲。
一擊命中當即遠遁而走。
根本沒有任何貪功戀戰之意。
如果還是之前那隻螳螂的話,說不定就會直接飲恨歸西。
但很可惜,在他以分神降臨,全面進行接管之後,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雖然他剛剛降臨,還沒有找到進化提升的方向,但在真靈分神的控制下,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身體控制能力,都比之前強了一倍不止。
所以在遭到偷襲後,能夠在第一時間進行反擊,將即將遁走的黑甲蟲一鐮砍死。
隨着時間的推移,衛韜眼前陣陣發黑,精神也越來越模糊,已經無法自如控制翼翅的扇動。
他迅速找了一處地方停下,揮舞刀鋒節肢將腐肉大部切割祛除,才緩緩坐下靠着樹幹徐徐恢復。
“這東西有毒。”
“所以說,我差點兒被一隻黑色蟲子麻翻了。”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換了個更加舒服些的姿勢,開始繼續清除殘留的腐肉。
片刻後,他面露不耐煩表情。
乾脆利爪一揮,將傷口直接擴大一倍,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出現的源頭。
足足一刻鐘後,陣陣發黑的視線終於變回原樣。
但被咬出的傷口,還需要更長時間才能生長癒合,不時一時半會兒能夠恢復正常。
嗡嗡嗡……
翅膀扇動聲由遠及近傳來。
老白蛉蟲帶着兩個護衛,迅速趕到近前。
他們在來的半途,首先看到了黑色蟲子的屍體,表情頓時生出種種變化,更多了幾分驚懼敬畏神色。
讓白蛉蟲驚懼的是,在前次襲擊過後不久,毒甲竟然再次潛伏到了空靈花圃附近,而且又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但是,以前每次都需要管事大人帶他們聯手,才能勉強應對的敵人,竟然就這麼死了!?
看上去還是被一刀砍死,沒有給它任何反擊的機會。
絕對說明管事大人近來實力暴漲,已經遠在毒甲蟲之上,因此才能一招制敵,從頭到尾沒有多餘的戰鬥痕跡。
“管事大人,您沒事吧。”
老白蛉蟲跪伏下來,語氣愈發恭敬。
彷彿剛剛被喫掉了一個同類,根本就沒有在他心中掀起任何波瀾。
或者說,上下尊卑已經深深印刻在他的意識,就像是思想鋼印一般,容不得半分忤逆與質疑。
“把那隻黑蟲找到,給我帶上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偷襲咬我,那就必須要被我喫掉。”
衛韜說着打了個哈欠,“雖然現在已經有些撐了,但再喫一隻蟲子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管事大人……”
老白蛉蟲小心翼翼,試探着開口說道。
不過他才起了個頭,便被毫不留情直接打斷。
“大人,大人個屁。”
“你們都是從哪學的封建糟粕?”
衛韜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大家都是蟲子,蟲子知道嗎,雖然長着幾分人的模樣,但終究並不是人,又何來的大人一詞?”
老白蛉蟲不由得一愣,當即磕頭如搗蒜,毫不猶豫改口道,“是是是,都是小蟲的錯,還請管事大蟲責罰。”
“神特麼管事大蟲。”
“算了,大人就大人吧,反正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都有着最爲純粹的一顆人心。”
衛韜一擺手,語氣愈發不耐煩起來。
“抓緊把那隻黑甲蟲抬過來,雖然它剛剛咬了我一口,但我心地善良性格溫柔,總是見不得其他生靈受難受苦。
更不忍心讓它就此暴屍荒野,所以只能辛苦自己一下,讓它進到我的肚子好生安葬。”
老白蛉蟲深吸口氣,將頭壓得更低,“管事大人,那可是毒甲蟲,體內含有大量毒素,如果想將其喫掉的話,還需要提前進行醃製處理,如此才能最大程度抑制毒性。”
“下葬前需要整理儀容是吧,我懂,我非常懂。”
衛韜點點頭,緩緩在樹上站直身體,“此事你找幾個熟手來處理,記得將它整理得更加入味一些,這是我們對於死者應有的尊重。”
他說着便轉身振翅,朝着最初降臨的樹洞飛去,只留下一道聲音在林間悄然迴盪。
“我昨天夜裏起來上廁所時撞到了腦袋,對很多事情都有些記不太清,需要重新認識一下自己,梳理歸納亂成一團的記憶。
你隨我來,再和我講一講關於空靈花圃,靈蝶一族的事情,以及迎接靈蝶上使的注意事項,免得到時候鬧出什麼不該有的笑話。”
………………
……………………
最後一線光芒悄然隱去。
整座森林一片安靜。
不知從何時開始,夜風漸漸起勢。
拂過枝葉發出嘩嘩響動。
中間夾雜着聲聲蟲鳴。
反而將夜色襯托得更加陰森靜謐。
衛韜便在此時睜開眼睛。
目光透過樹洞洞口,抬頭仰望新月當空的蒼穹。
這是一輪月亮。
和眼睛沒有任何關係。
他仔細觀察,深入感知,最終還是得出如此結論。
所以說,按照他在星環世界的經歷推斷,此方世界應該沒有界主的存在。
退一步講,即便是有,那也是處於更深的沉眠之中,比明舒星君還要更加難以醒來。
一道夜風拂過,帶來陣陣涼意。
還有隱約的野獸嘶吼,便在此時傳入耳中。
衛韜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轉回自己身體。
同時也在努力搜尋記憶碎片,想要找到可以用來修行的功法體系。
他可以隱約察覺到,天地間有着類似於靈意的東西,給人帶來冰冷肅殺,又有莫名哀傷的奇怪感覺,或許可以拿來修行提升自身。
可惜這種的靈意並不明顯,甚至可以說是過於飄渺模糊,即便以他的高度層次,感知起來也是趨近於無,想要深入體悟更是難上加難,完全找不到正確方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衛韜端坐洞中,瞑目入定。
面上表情漸漸變化,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後來的希望,直至最後轉爲無奈的失望。
記憶碎片之中,竟然絲毫沒有和修行相關的內容。
所有和戰鬥有關的記憶,無非是憑藉着背後的翼翅,以及兩柄猶如鐮刀的節肢,飛來飛去一通亂砍解決問題。
也就是說,他想要在原有基礎上迅速提升的想法,便在此時宣告破滅。
至少在現在,暫時沒有現成的道路可以選擇。
不過他從老白蛉蟲那裏得知,靈蝶一族血脈高貴,天生便有修行祕法傳承,比他們這些低位種族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或許要等到靈蝶一族的使者到來,才能從他們身上窺見些許端倪,再想辦法反饋自身。
但是,問題就出現了。
他想要從靈蝶使者那裏尋求修行法門,但靈蝶使者的到來,對他來說卻並不意味着是一件好事。
甚至會帶來巨大的危機。
還是按照老白蛉蟲的說法,因爲今年空靈花大幅減產,待到靈蝶一族的使者駕臨後,怕是要受到可怕的責罰。
嚴重的甚至有可能丟掉性命。
因此隨着時間的臨近,整個花圃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漸漸充斥着焦慮恐懼的氣息。
所以說,如果不能在靈蝶使者到來之前提升自身,以他現在只有兩把鐮刀的實力層次,怕是沒有與之正面交鋒的底氣。
衛韜睜開眼睛,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開始嘗試其他提升實力的方式。
一個接一個功法映入眼簾。
卻又都不符合可以修行提升的條件,不得不被直接放棄。
就連最爲熟悉,也浸淫最深的氣血武道,也是難以修行入門。
不僅因爲此方天地比較奇怪,彷彿與世隔絕煢煢獨立,就連諸般聖靈玄念真意都無法清晰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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