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衛韜進入城池,直接入住星玉閣設在此地的分部。
雨澹在這裏明顯有很強的話語權。
甚至算得上是整個分部的掌控者。
下面所有人都要仰仗她的鼻息,看着她的臉色行事。
因此在入城之後,根本無須她多說什麼,一應生活便大小管事被安排得妥妥當當,讓人幾乎無法挑出一點錯處。
連帶着衛韜也被特殊對待。
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修煉用度,甚至比在晏家的時候還要更加舒適許多。
入夜時分,天色漸暗。
衛韜喫完了一頓豐盛晚餐,坐在典雅精緻的涼亭中喝茶消食。
雨澹從中午開始便沒有出現。
好像是星玉閣來了什麼人,她要過去給對方接風洗塵。
衛韜對此並不在意。
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興趣。
此時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資料吸引了過去。
上面詳細記錄着九大神術師的信息。
除此之外,還有關於章家的情報收集。
他溩寐嫞豁擁撟屑氶喿x。
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而在閱讀過程中,他的思緒悄然飄飛,開始結合自身修行體悟感知,研究推演。
“章嵇說過,我是虛空縱橫、兇靈真意、不滅真體三條修行道路糾纏交織,將來定然會陷入迷惘。
然後他還將自己的洞天之域送到了我的手中,如此說來就變成了四條道路齊頭並進,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先後之分。”
“不過,通過這段時間的養苗種樹,融合珈藍三道靈紋,倒是讓我獲益匪湥踔辽隽藦奈从羞^的想法與念頭。”
衛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集中精神內視己身。
隨着時間的推移,廢墟之地與他的聯繫也愈發緊密。
或許再過一段時日,真的就像是“章嵇”所言,變成他自己的洞天之域。
那麼,如果他在此基礎上諸法歸因,又會出現怎樣的一個情況?
虛空洞天不滅聖靈體?
如果能將幾條道路硬修成一條道路,那麼就算神術師“章嵇”從頭到尾都沒有騙他,說的一切都是百分之一百二都是真的,豈不是也會安然無恙,無事發生?
畢竟四條路都修成一條了,他就算是想要迷惘,也根本沒有迷惘的分岔口可供他去。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好好種樹,穩固廢墟之地。
與此同時還要想辦法強化真靈神魂,不斷提升自身實力。
待到真正尋找到“章嵇”的根底之後,才能更加全面深入去研究分析。
衛韜輕輕呼出一口濁氣,抬頭看了看悄然匯聚的烏雲,將手中情報翻到了下面一頁。
就在此時。
忽然吱呀一聲輕響。
小院的側門被推開了。
數道身影無聲無息閃身而入。
他們迅速將視線投向涼亭,目光同時落在衛韜身上。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當即從不同方向包抄圍攏過去。
就在此時,一陣夜風吹過。
帶來的卻不是此時應有的涼意。
而是莫名灼熱腐蝕的氣息。
幾個黑衣人默不作聲圍了過去。
然後便毫無徵兆消失無蹤。
除了最開始推門的那聲輕響,整個小院從頭到尾一片安靜,彷彿他們從未來過,這裏也根本無事發生。
忽然又有一陣夜風吹過。
拂動茶盞蒸汽嫋嫋,變幻各種形狀融入夜空。
衛韜翻過一頁紙張,將目光落在下一個神術師的生平介紹。
他忽然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被人推開的小院側門。
“好像有人闖了進來?”
“難道是雨澹給我送來的罪犯?”
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衛韜眉頭微微皺起,面上泛起疑惑表情。
“這裏的大獄早在來的第一天便被我清空,後面又掃清了各種做着陰暗勾當的幫會,把那些不服管教的靈術師全都弄去做了樹肥,想不到纔過去短短兩天時間,便又有了如此多的罪犯出現。”
“真有意思,就這種超高的犯罪率,她還有臉給我說這裏治安極好,往常就連小偷小摸都並不多見。”
唰!
悄無聲息間,涼亭中已經空無一人。
唯有淡淡的灼熱腐蝕氣息,在黑暗夜幕下乍現乍隱,又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暗紅天空,廢墟之地。
衛韜踏入一片焦黑的殘垣斷壁。
看着不遠處剛剛落入洞天之域的幾人,他不由得微微一怔,面上隨即浮現出欣喜笑容。
這批被送來的罪犯,質量比之前那些還要更高。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高。
至少是多出了幾層樓的高度。
別的不說,就憑他們沒有被直接吞噬汲取生機,便說明每個人都至少是虛境以上的實力層次。
“天空暗紅,地面焦黑,這裏又是什麼地方!?”
“快看,前邊好像有一座坑。”
“坑裏有棵樹,樹旁有枯骨。“
“那邊有動靜,好像又來了一個人?”
幾個黑衣人心中驚訝疑惑,齊齊轉頭朝着一側望來。
“犯下了罪孽的靈術師,整個世界都已經容不下你們。”
“也唯有在我這裏,你們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贖。”
“這棵急需營養的小樹,便是諸位最後的歸宿!”
隨着一聲低沉咆哮震盪虛空。
轟!!!
陡然罡風呼嘯,悶雷炸開。
一道身影急速膨脹變大。
青黑雙鱗覆體,尖銳骨刺凸出。
在雙翼三尾的環繞下,他掄起黑鱗骨刺覆體,猶如攻城巨錘的手臂,猶如泰山壓頂般重重砸落。
戰鬥在猝不及防下開啓。
又在剎那時間後便宣告結束。
幾個靈術師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每個人都受了難以挽回的重傷。
他們還沒有死,但距離死亡也只剩下一步之遙而已。
並且隨着生機的急速流逝,這一步也將被他們很快邁出。
直至跨過生與死的那扇大門,然後再將其重重關上,不給自己留下任何活的希望。
“你,你到底是……”
幾人中的首領實力最強,此時還保持着清醒,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昏迷過去。
他抬頭仰望,艱難開口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有罪,便需要受到正義的審判。”
衛韜面無表情,低頭俯瞰,“而我,就是你們的審判者。”
“你,審判者?”
“你又算哪門子的正義審判者?”
黑衣人口中鮮血湧出,眼睛一片猩紅。
“果然是批判的武器太過軟弱,永遠無法替代武器的批判。”
衛韜看着神樹幼苗又長新芽,再開口時語氣忽然變得平和。
“就像是你一樣,即便做了錯事,也會硬挺着不去承認,這時候就必須用我的正義之拳,來打碎你們包裹自己的僞裝,讓正義與和平得到徹底伸張。”
“簡直是一派胡言!”
黑衣人緊咬牙關,一字一頓說道,“我們是星玉閣念巡查使的屬下,你不過是雨澹那個賤女人養的小白臉罷了,又憑什麼來審判我們?”
“哦?”
“你們竟然也是星玉閣的人嗎?”
“所以說,我這是誤會你了?”
衛韜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卻又隨即搖了搖頭,“不,我說你有罪,你就確定有罪,只要是被我審判過的人,就沒有誤會存在的空間。”
“更何況不管你是誰的人,深夜擅闖私宅就是大罪,就算是你口中所謂的念巡查使來了,也不耽誤我將人打個半死做了樹肥。”
嘭!
陡然一聲悶響傳開。
黑衣人表情充滿驚恐,眼神絕望無助。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整個人在巨大壓迫下完全無法動彈,更不要說進行有效的防禦躲閃。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着一隻拳頭似緩實疾落下,將所有一切都砸入沒有盡頭的黑暗深淵。
“還敢威脅我,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只要再多說一句,我都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即就要去找到那位念巡查使,定其一個管教不嚴,縱容屬下暗夜行兇的大罪!”
唰!
一陣微風拂過。
廢墟之地再次恢復安靜。
只是坑底又多出幾具乾屍。
神樹幼苗似乎長高了一些,通過愈發旺盛的枝葉,開始向外散逸更多的靈意。
小院涼亭,一道身影無聲顯現。
衛韜坐回靠背椅上,又拿起了還未看完的那疊資料。
就在此時,又是吱呀一聲輕響。
雨澹從外面急匆匆趕來。
她氣息有些紊亂,額頭上還掛着點點汗珠,在燈光映照下閃爍着晶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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