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公子救我,我還不想死……”
她用盡力氣開口,聲音也不再清脆嬌嫩,而是變得蒼老嘶啞,聽上去猶如干澀磨砂。
宋杓激靈靈一個寒顫,頓時頭皮發麻,遍體生寒,甚至無法保持住站立的姿態。
他雙腿一軟,跪伏於地,“前輩饒命,小的從未得罪過前輩,只是……”
“行了,你的朋友全都交代了,現在再嘴硬也沒有任何用處。”
“想讓我站在牀邊服侍?”
“我看你最好的歸宿便是作爲糞肥種樹。”
“就像是她一樣,等會兒骨灰都給你揚了。”
衛韜語氣平淡說着,一腳將僅剩最後一口氣的少女踢成散架,化作漫天飛舞的黑灰四處飄蕩。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中央靈域宋家公子……”
宋杓看着貼身侍女化灰散去,整個人剎那間被無盡恐懼徽郑踔灵_始口不擇言哭喊嘶嚎。
“中央靈域,宋家公子?”
“這又是什麼無謂的東西?”
衛韜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一點灰塵,抬手指了指自己眉心。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一位住在星核之內的神術師?”
“連你那位名叫封郢的朋友都咬死了沒說,沒想到你這個蠢貨竟然上來就自報家門。
倒是省了我逼問審訊的時間,只需要等什麼時候方便了,就能過去和你家親人進行一番深入交流。”
“你,我……”
宋杓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肉眼可見衰落下去。
嘭!
他毫無徵兆捱了一腳。
被正正踢中後腦。
整個人頓時陷入到深沉的昏迷之中。
“看在你如此愚蠢的份上,我就大發善心送你一個毫無痛苦的死法。
也免得在生死之間大恐怖的絕望壓迫下,你再說出什麼令人無語凝噎的話來。”
衛韜低低嘆了口氣,面上浮現出大慈大悲的聖潔光芒。
然後彎下腰,開始在那件華麗衣衫內摸索,將所有值錢物件一掃而空。
不久後,他心滿意足起身,準備從廢墟之地離開,身形剛剛開始變淡卻又猛地停了下來。
似乎起風了。
吹動附着在殘垣斷壁的灰燼。
洋洋灑灑飄向空中。
風中還蘊含着淡淡靈力,無聲無息出現在廢墟之地。
“有意思,這是排着隊趕來爲我送肥嗎?”
“更有意思的是,在屬於我的洞天之域,竟然一時間無法找到來人的蹤跡。”
衛韜默默想着,陡然一道玄光炸開,重重落在他的後背要害。
轟!!!
猝不及防之下,他向後退出兩步,掉進了自己挖出的那座大坑。
“風師兄的玄真靈術果然厲害,只一下就將那個傢伙解決乾淨。”
悄無聲息間,兩道身影出現在廢墟之地邊緣,緩步穿過重重殘垣斷壁,朝着中央地帶慢慢走了過來。
“剛剛倒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爲他就是此間主人。”
風隱緩緩呼出一口濁氣,面上露出淡淡笑容,“結果見到人才知道,他不過是一個被餡餅砸中腦袋的幸邇毫T了,根本就不是開闢了洞天之域的神術師。”
雨澹隨意環視四周,觀察着方圓不過百米的廢墟之地。
片刻後,她不由得一聲悠悠嘆息,“看來那位神術師大人已經確定身殞,不然這處洞天之域不會破敗衰落到如此地步。”
“哦?那邊還有一具乾屍,看來他們應該是一併落入到了這處洞天之域,只不過一個葬身於此,另一個卻活了下來。”
風隱仔細觀察,眉宇間閃過了然表情,“那具屍體,應該是中層星環中央靈域宋家的子弟,也能算得上是有些權勢的大族公子,沒想到卻死在了這片廢墟之中。”
“風師兄倒是見多識廣,我就懶得費心費力,不想去記下面星環的各種靈術標識。”
風隱只是一笑,剛想說些什麼,卻驀地閉口不言。
“嗯!?”
“不對,他還沒有死,我還能感知到此人的生命氣息。”
他眉頭皺起,仔細感知,在距離大坑十數步外停了下來。
“哦?”
雨澹眼中閃過一道波光,語氣頗爲驚訝詫異。
“背心要害中了風師兄的玄真一擊,而且我也沒感知到有防禦靈術施展的氣息,那個人竟然還能硬喫傷害不死?”
她低聲說着,瞳孔忽然微微收縮。
目光中映照出一道衣衫襤褸,渾身沾滿黑灰的身影,正從前方的深坑中一點點走了出來。
“倒是讓風師兄說對了,這人雖然看着灰頭土臉,竟然真的保住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雨澹眼波流轉,忽然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衛韜立於大坑邊緣,靜靜看着十數步外的兩人,滿是疑惑說道,“之前那三個人,進入此地便被吞噬生機,你們兩個怎麼看起來無事發生?
還有,你們到底是用的什麼辦法,讓自己可以在這裏輕鬆如意施展靈術?”
停頓一下,他接着說道,“如果能教會我的話,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饒我們不死?”
“你這個年輕人可真有意思,淨說些讓人忍俊不禁的話。”
“難道說你登臨靈舟,準備前往上層星環,卻還不知道我們兩個到底是什麼身份?”
雨澹聽聞此言,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不過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與你這個土孢子一般計較,甚至還可以滿足你的小小要求。
說說吧,你想要在這裏施展什麼靈術,我看看能不能幫你達成願望。”
衛韜點點頭,思索着慢慢說道,“我想在這裏下一場靈雨,只是無論是小云雨術,還是呼風喚雨,都無法順利施展出來。
你們若是有辦法解決這一問題的話,就可以留在這裏幫我種樹,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如若不然,便只能把你們打死,再埋到我的樹苗近旁,看能否讓它再抽出兩枚嫩芽。”
“你在洞天之域裏面種了一棵樹,所以想要在這裏下一場靈雨?”
雨澹面帶笑容緩緩說着,隱於寬袍大袖中的雙手卻在暗中動作。
猶如幻影閃電變化,最終結成兩道截然不同的印訣,驟然引動體內靈力洶湧流轉,又向外磅礴傾瀉而出。
轟!!!
衛韜站在那裏不動。
表情似乎有些怔怔出神。
他彷彿在想着什麼事情。
又好像只是在安靜等待着答覆。
對突如其來的攻擊恍若未覺。
甚至根本沒有做出防禦應對,便被一道紅光正中面門,二話不說再次落入到了深坑之中。
雨澹呼出一口濁氣,緩緩平復着爆發後有些紊亂的呼吸。
“這裏對我的壓制很大,出手比在外面困難了十倍不止。”
她低聲說了一句,“不過這次應該可以了,他被我的赤月偷襲,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正中面門,就算是不死也要脫上幾層皮。”
“雨師妹的赤月又有精進,當真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風隱微微一笑,不吝誇獎之詞。
不過就在下一刻,他卻是猛地眯起眼睛,眸子裏透射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恩!?”
“不對,那個人還沒有死。”
“他竟然還沒有死!”
受了他的玄真一擊,緊接着又被赤月正中面門,兩種傷害疊加一處,還沒有施展任何靈術進行防禦,這種情況就算是閣主親臨,怕是也要落得個重傷垂死之身。
結果呢?
坑裏這個傢伙,感覺上明顯不是明境之上的靈術師。
甚至就連有沒有達到虛境都屬未知,竟然能以血肉之軀硬扛玄真赤月兩道靈術而不死?
簡直是離了個大譜。
數個呼吸後。
在兩人近乎驚愕的目光中,衛韜再次從坑底緩緩走出。
而這一次,他身上沾染的黑灰都消失無蹤,整個人變得清爽乾淨,就連所穿的白色長衫都煥然一新,和剛剛灰頭土臉的形象形成了極大反差。
“本來想和你們友善交流的。”
“可惜你們非但無視了我的好意,甚至還將之丟到地上肆意踐踏。”
衛韜面無表情,開口說道,“吾本良善,不願一直以人爲肥養育靈樹,結果你們也就是做肥料的命,合該被我活活打死。”
就在此時,風隱猛地一聲低喝,“他有可能是罕見的靈術免疫體質,我們以靈力強化己身,再衝上去近身搏殺,定然便能將他拿下!”
轟!!!
陡然黑紅光芒爆發。
然後閃電般融入兩人體內。
甚至還在體表形成兩套厚重鎧甲。
轟!
靈力爆炸,帶來呼嘯罡風。
將周邊黑色灰燼一掃而空。
他們同時向前衝鋒。
卻又在剎那後戛然而止。
在兩人驟然收縮的瞳孔中,映照出一尊猛地膨脹變大,黑鱗骨刺覆體的恐怖身影。
看着他頓足踏地,向前一拳擊出。
轟隆!
一道驚雷貼地炸開。
拳鋒過處,罡風呼嘯。
巨大氣流猶如實質,轟然席捲而來。
瞬間便擊碎了兩人倉促間佈下的防禦,將他們重重砸飛出去。
衛韜緩緩收斂體型,眼神表情似乎有些無語。
“靈術免疫體質?”
“當真是無比豐富的想象力。”
“還想衝上來和我近身搏殺,以爲能有多大的本事,結果我還沒有真正用力,你們就嗷嗷叫喚着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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