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化武道 第73章

作者:猪怜碧荷

  “有意思,穿山腿的氣血咿D路線,竟然也能和這幅人體圖上的某些曲線對應的上。”

  衛韜長長呼出一口灼熱氣息,

  再將目光轉向另外一幅抽象畫作。

  片刻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某些雜亂線條上虛畫着。

  “更有意思的是,這幅讓人煩躁頭痛的畫卷,竟然也讓我生出了感應。”

  他閉上眼睛,一遍遍回溯着和孫洗月的那場戰鬥。

  力爭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首先,他將心心念念已久的一掌“生蓮”排除在外。

  然後又過了很長時間,

  他額頭上汗水嘩嘩流淌,

  就連後背也已經被全部浸溼。

  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讓衛韜疲憊到了極點。

  他就在此時猛地睜開雙眼,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腿。

  腦海中所浮現的,卻是孫洗月倏忽來去,令人恐懼的詭魅身法。

  難道說,讓他生出感應的這些線條,真的和那位的身法有關?

  衛韜心中一動。

  但轉念再想,卻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在今天以前,他觀摩這張抽象畫作沒有一百次,也有幾十次。

  爲什麼都沒能生出感應,唯獨在今天早上發現了不同?

  莫非是今兒個黃曆很好,適合修行?

  還是因爲精氣神合,踏入到了步步生蓮的境界,雖然只是初級階段,但已經算是來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擁有了可以抬頭仰望孫道子裙角的機會?

  衛韜陷入沉思,周身熱氣蒸騰,渾身大汗淋漓。

  那些雜亂線條就像是生根發了芽,一直在眼前不停顯現。

  逼迫着他再次展開人體解剖圖,想要從中尋找到近似的答案。

  他一點點剖析解構人體圖的腿部線條,同時不停按照穿山腿內練之法咿D氣血,記下其咝忻}路。

  又找來一根炭筆,在地上畫得亂七八糟,然後再去和那些雜亂線條一一進行對比。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

  衛韜揉捏着發脹的眉心,低頭看着地面最後留下的一幅圖案,再度陷入長時間的思考。

  在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將幾張圖錄收好,衛韜回到院子中間。

  慢慢激發鼓盪氣血,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雙腿膨脹壯大,各有一朵血色蓮花隱現。

  他深吸氣口,腦海中不斷模擬浮現那些紛繁雜亂線條。

  陡然間。

  一團血霧自雙腿爆開。

  原本還立在那裏的身影驟然消失不見。

  嘭!

  一聲悶響。

  衛韜捂住鮮血直流的鼻子,眼前陣陣發黑。

  雙腿痠軟顫抖,還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他大口喘息,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倒塌的木架,隨後目光緩緩移動,尋找着自己最開始所站立的位置。

  與此同時,衛韜喉嚨湧動,莫名有些想吐。

  這種感覺,就像是前世在遊樂場去坐大擺錘、過山車,剛剛下來之後的那種不適應。

  不過相比較身體的難過,他更多的還是難以抑制的喜悅與興奮。

  按照那種一看就不是很靠譜的路線咿D氣血,竟然真的能行。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種鬼魅般的速度,以及倏忽左右、猝然前後的身形變換,竟然能夠通過自己的雙腿,將它們全部實現出來。

  雖然在很多方面還顯得有些滯澀,

  遠遠比不上孫洗月一動一靜間的縹緲如風,

  但是和之前的自己相比,已經是突破性的提升。

  “嘶……”

  火辣辣的疼痛將衛韜拉回現實。

  他直到此時才發現,雙腿已經是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就是剛纔那一下的身法演練,

  便對身體帶來如此強烈的影響,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穿山腿血蓮初境、破限一段的基礎之上,

  孫道子所用身法對於身體強度的要求,簡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衛韜牙疼般倒抽着涼氣,一點點在腿上抹着藥膏。

  如果使用這種身法和人交手,只能在第一時間沒有擊敗對方,摧毀敵人的作戰能力。

  不然,接下來的結果將毫無懸念。

  畢竟一擊不能建功,他自己就快把自己弄廢了,對手只需要上來補上一刀就好。

第87章 選擇

  深夜。蒼遠內城,黃家大院。

  還是在那座清幽的院落。

  黃家祖母靠坐在暖爐邊上,手中拿着一本雜記慢慢品讀。

  忽然,她微微皺眉,轉頭朝着門外看去。

  吱呀一聲輕響。

  一隻素淨的繡鞋輕輕踏進門內。

  緊接着,她眼前一花。

  面前的木凳上,悄無聲息多出一道修長身影。

  這是一個年紀三十許,看起來雍容淡雅的女子。

  “箬芸姐姐,你的日子看來過的還不錯。”

  女子微微笑着,目光在屋內看了一圈。

  黃家祖母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渾然不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我真的是老眼昏花,沒看到是宮苑妹妹親臨。”

  她急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麼多年未見,您還是那麼光彩照人,和當年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你我當年選擇不同,所走的道路更是不同,卻也說不上哪個更好,哪個更差。”

  女子輕嘆一聲,從桌上拿起那本雜記隨意翻看。

  片刻後,她忽然笑道,“你不要那麼緊張,我這次過來只是要提醒你一件事,又不是想要殺你。”

  “您請講。”黃家祖母小心翼翼,隨侍在側。

  就像是一個丫鬟,在等待着自家小姐的吩咐。

  女子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了起來。

  聽着她的講述,黃家祖母臉色一變再變,最終血色全無,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也算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給黃家指了一條明路,

  接下來你們究竟該怎麼做,就要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餘音嫋嫋,房間內已經不見了那道雍容淡雅的身影。

  只餘下黃家祖母一人,面色陰鬱凝重,久久沉默不語。

  清晨。

  衛韜打開家門,沒入被霜霧徽值拈L街。

  腦海中不停不停回憶這幾日的學習內容。

  除了紅線拳和穿山腿外,他把金針刺穴、激發氣血也納入到了學習範圍。

  一針針透下,扎得青衫社那些小子叫苦不迭,看到他就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透完了別人,又透自己。

  光是爲了精準找到氣血咿D脈路,手臂和雙腿上便不知道捱了多少金針,每個晚上都搞得鮮血淋漓,不忍直視。

  路過慣常喫早點的鋪子,衛韜收斂思緒,買了一摞肉餅,邊喫便朝武館走去。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數量比以前也減了不少。

  卻多了一些披堅執銳的城防軍,

  加強了對各個主要街區的巡邏。

  整個外城散發出沉悶壓抑的氣息,

  和以往的熙攘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他緊緊身上的裘皮大氅,加快了腳步。

  路過一個路口,不少衣衫襤褸的乞丐擠成一團,抵擋着透骨的寒氣。

  最外邊的幾人一動不動,或許已經被活活凍死。

  不多時,從一條巷子裏面走出兩個穿着白色長袍的女子。

  她們各自拎着兩桶白米飯,放到了路邊。

  那羣乞丐當即衝上前來爭搶,打罵聲和慘叫聲連成一片。

  嘭!

  搶得最兇狠的中年男人被女人一腳踹飛,在地上滾了幾圈,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搶什麼搶,誰再敢搶,他就是下場。”

  白袍女人冷冷說着,目光從一張張面孔上滑過,“喫完飯,所有人都跟我來,唯有皈依天女座下,才能得享糧食衣服。”

  腥思娂娺殿^不止,口中一通謝恩亂呼。

  衛韜停住腳步,駐足觀察。

  白袍女人面無表情緩緩轉頭,和衛韜對視一眼。

  她眼神冰冷,帶着幾分敵意和審視。

  衛韜微微皺眉,眸子裏閃過一道精光。

  女人打個寒顫,下意識移開目光。

  許是生出了被冒犯的感覺,她馬上又回瞪過去,卻發現那處地方空空蕩蕩,早已不見了衛韜的身影。

  兩桶米飯很快被搶食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