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它變成這種模樣已經讓人驚訝。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這隻兔子竟然沒有爆體而亡。
此時此刻,衛韜不由得回想起在光暗世界的時候,即便是擁有黑暗力量的狼人吸血鬼,經受他的強化也是死亡率頗高,需要耗費巨大代價才建立起一支親衛部隊。
結果現在只是一個普通野兔,在珈藍靈紋的作用下就能變得如此強悍,實在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雨下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都還沒有停歇。
衛韜深吸一口沁涼溼潤的空氣,站在一塊凸起的山石上久久沉默不語。
他低頭俯瞰着下方一羣怪物,再次施展出經過藍月改進後的第一靈紋。
這一次,靈紋化絲之後,無聲無息沒入他的身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最後一根靈絲入體。
衛韜才緩緩睜開眼睛,面上浮現出痛苦與喜悅交織的表情。
“比起之前的內視己身,珈藍靈紋的效果還要更好很多。”
“不僅可以加快血網恢復速度,甚至對於已經成型的血網,竟然還有那麼一絲強化作用。”
“可惜即便是達到登峯造極的圓滿層次,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還是有些不夠。”
“不,它不是有些不夠,而是遠遠不夠!”
衛韜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狀態欄便在此時浮現眼前。
名稱:第一靈紋。
進度:百分之百。
狀態:登峯造極。
描述:以神引靈,虛空憑依,此方已得到進化提升。
“是否消耗一枚狀態欄金幣,提升第一靈紋修行進度。”
“提升第一靈紋修行進度,直到再也無法提升爲止。”
………………
……………………
“師弟你還真沉得住氣。”
還算平整的大路上,秦東趕着馬車慢慢前行。
他小心控制着速度,避開前方明顯的坡坎,以免裝滿的靈糧因爲顛簸灑落下來。
“秦師兄何出此言?”
衛韜騎馬跟在後面,一邊隨口回道。
咕咚!
秦東喝了口酒,滿足地嘆了口氣,“我有時候是真的佩服衛師弟,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那麼長時間都不出來,要是換成我啊,怕是早就已經瘋了。”
衛韜只是一笑,“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可能習慣了也就好了。”
“習慣?”
“這還能習慣得了?”
秦東一拉繮繩,避開前方一個土坑。
“不過衛師弟說的也對,要是我能有你一樣的定力,也不會學了這麼長時間,到現在都還無法施展出一次翻雲覆雨術。”
說到此處,他忽然左右看看,聲音也驀地低了下來,“低調,一定低調,千萬不能把師弟的天賦任意泄露出去,小心謹慎纔不會惹來壞人的覬覦。”
衛韜又是一笑,再次將心神沉浸在珈藍靈紋的修習上面。
第一靈紋早已被他提升到了頂點。
達到了破限十八段的高度層次。
所以在之後的日子,每天除了固定的午夜療傷時間之外,他便全身心投入到第二靈紋的學習之中。
比起第一靈紋,第二靈紋明顯更加複雜許多。
因此一連十數天時間過去,都還沒有真正入得門內。
藍月看他每天近乎“魂不守舍”的樣子,生怕自己這位關門弟子的精神出了問題。
於是在收完靈糧後強迫他和秦東一起出山,藉着賣糧的時機到白鳳城中走走轉轉,也算是換換腦子休息一段時日。
走了整整三天時間。
一座恢弘雄偉的城池終於從地平線出現,橫亙在了遙遠的前方。
“這就是白鳳城,周邊千里最大的城池。”
秦東手搭涼棚,遠遠眺望,“我以前經常幻想,什麼時候等自己發達了,就可以將老師和一袔熜值芙尤氚坐P城內享福,甚至是將他們他們帶到更上層的星環生活。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也是隨着一個個師兄弟的離去,卻是讓我越來越看清楚了自己。”
衛韜默默聽着,剛想安慰幾句,卻又聽到秦東興高采烈接着說了下去。
“我當真是看清了自己,雖然已經確定沒什麼大本事,但卻有個厲害的師弟。
所以說將來等衛師弟你發達了,只要能捎帶口給我漏點兒,那就是難以想象的美好生活。”
衛韜不由得一怔,隨即面上露出溫和笑容。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卻有一個女子聲音響起,還帶着濃濃的不屑之意。
“真是好大的口氣,區區兩個靈植師而已,竟然就敢大言不慚進入上層星環。”
衛韜微微皺眉,轉頭看去。
一行數人衣着華麗,騎着頭生尖角,腳踏靈霧的駿馬,說話間已經來到馬車近旁。
秦東已經跳下馬車,滿面笑容躬身一禮。
“您說的是,教訓的對,其實我也只是在沒人的時候纔敢幻想一下而已,實在是沒想到竟然會驚擾到小姐的耳朵。”
“你……”
說話的少女張了張嘴,將本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沉默一下,她忽然笑了起來。
“你也是個有意思的,算了,你們這車靈糧要多少玉錢,我直接幫你們收了就是。”
不等秦東回答,她便又接着說道,“兩千玉錢夠嗎,不夠我還可以再加。”
兩千玉錢!?
我連車帶馬一併賣給你。
就這都還有不小的富餘。
秦東深吸口氣,努力平復着語氣,“在下多謝小姐賞賜。”
衛韜在一旁從頭到尾沒說話,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卻是暗暗閃過一道隱晦光芒。
第447章 請託
“白鳳城不歡迎窮人。”“但窮人卻喜歡白鳳城。”
秦東站在高高矗立的厚重城牆前,勒住繮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沉默片刻,他又有些感嘆地補充了一句,“因爲在這裏,普通人有更多的稚鷻C會,雖然過得不算太好,但至少能支撐着勉強活下去。”
人和馬車很快來到城池近前,就像是渺小的螞蟻,準備進入一座宏偉宮殿。
門前已經排起長隊,許多人帶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提前準備好了進城的玉錢,等待着守衛的檢驗。
而在長隊不遠處,還有另外一條通道。
這裏卻是空空蕩蕩,進出也更加順暢,完全沒有擁擠紛亂的情況。
秦東駕車繼續向前,卻在不久後拐了個彎。
沒有排到長隊後面,而是走上了那條更加寬敞順暢的通道。
衛韜默不作聲跟在後面。
隱於袖中的雙手不停比比劃劃,眼神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彷彿整個人都在神遊物外。
排在他們前面的只有寥寥數人,穿着明顯華麗許多的衣衫,一邊說笑一邊朝着城內走去。
守城護衛根本沒有上來檢查。
反而隔着十數步距離便躬身行禮,做足了恭敬諂媚姿態。
走在最中間的男子隨手丟來一把玉錢,頓時讓幾個護衛眉開眼笑,不住說着各種奉承的吉祥話。
男子只是微微一笑,便又開始和身邊同伴說話閒談,根本沒有轉頭看上一眼。
待到再靠近一些,秦東便跳下馬車,拉住繮繩緩步前行,不時湊到馬頭邊上小聲嘀咕,也不知道究竟在說些什麼。
車輪壓過方石地面,傳來富有節律的咯咯聲響。
中間夾雜着偶爾的響鼻,一同混入沁涼的晨風之中,悄然飄向更遠的地方。
忽然噗的一聲悶響。
聽上去就有些不同尋常。
還有更加複雜的味道,隨着這聲悶響悄然散開。
秦東面色頓時一變,很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剛纔一直勸你不要拉屎,至少也要等到進城之後再說,你這蠢貨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直到此時,衛韜才明白秦師兄之前一直在絮絮叨叨說些什麼。
他不由得一笑,“天要下雨,馬要拉屎,就隨它去吧。”
秦東又是一聲嘆息,“現在這種情況,除了隨它去還能怎麼辦,虧我從小把它養到大,竟然連這點兒面子都不給我留下。
好在我提前就給它換好了兜子,倒是不至於在這裏弄得太過難看。”
兩人正說着,幾個護衛捂着鼻子,滿臉怒容迎了上來。
“你們兩個是眼瞎嗎,不知道從哪裏排隊進門!?”
“若是被貴人們看到……”
爲首的壯漢罵罵咧咧,來到近處後聲音卻是戛然而止。
他眼角嘴角微微抽搐,盯着秦東掌心的一枚精緻令牌看了又看,剎那間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秦東便在此時停下腳步,“我們兄弟也是奉命行事,不敢耽誤了小姐的吩咐,只是看來從這裏過去有些不太方便?”
“方便方便,主要是小人眼瞎,沒認出兩位先生的身份,還望先生大人大量,不與小人計較則個。”
壯漢忙不迭讓到一邊,滿臉堆笑不敢有任何阻攔。
悄無聲息間,車轅上又多出一隻鼓囊囊的錢袋,隨着車輪滾動叮咚作響。
直到目送馬車遠去,他才緩緩直起身來,滿臉都是恐懼後怕的表情。
旁邊一個護衛疑惑問道,“老大,剛剛那兩個又是什麼來路?”
壯漢重重呼出一口濁氣,“他們是什麼來路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枚令牌,就算是賀家人看到了也要以禮相待,所以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來路了?”
“連賀家人都要以禮相待?”
護衛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難道這兩人是某個靈域外出歷練的弟子?”
“應該不是靈域弟子,而是他們下面跑腿的雜務僕役。”
壯漢想起那兩匹劣馬,以及拉着的一車靈糧,緩緩搖了搖頭。
“不過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真要是惹到了這種人,也是非常麻煩的事情,有時候甚至還要比碰到大人物更加令人頭痛。
所以今天這事兒只能破財消災,希望他們看在一袋玉錢的面子上,不要與我們兄弟幾個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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