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一個個兒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去獻殷勤的樣子……”
她說到這裏,頓時兩眼放光,又來了興趣,小嘴語速飛快,配合着豐富的面部表情,一直說個不停。
衛韜摩挲着餘溫尚存的瓷碗,沉默思索片刻後忽然問道,“來武館的女子,你知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具體又長什麼模樣?”
“那位漂亮姐姐姓白,叫白悠悠,所以說七師兄也對白小姐有意思了嗎?”
齊霧雅笑起來兩隻眼睛彎彎,一臉興奮的表情。
“七師兄你一定行的,就算是不行,至少也要比三師兄和四師兄行纔行,
他們兩個在武館的時候總是冷着個臉,跟被人欠了錢似的……”
衛韜有一句沒一句聽着,心裏卻早已陷入沉思。
姓白,名悠悠,還是個漂亮女人。
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此人就是出現在內城梅苑,並且和黃家大公子坐在一處的那個白悠悠。
那麼,她來武館做什麼?
真就只是單純的拜訪嗎?
衛韜一口口抿着腥苦的藥湯,忽然打斷齊霧雅的各種描述,問道,“大師兄呢,他當時在不在場?”
“大師兄自然是在場的,還和老師一起在小會客廳與那位白姑娘談了很久。”
“你有沒有聽到,他們都談了些什麼?”
“我又沒在小會客廳裏面陪着,怎麼可能知道說了些什麼。”
齊霧雅明顯對這種話題沒有興趣,話鋒緊接着便是一轉。
“七師兄你多慮了,大師兄都已經是馬上要婚配的人了,
找的還是黃家二小姐,是不會再對這位白姑娘起什麼心思的,七師兄你放心便是。”
衛韜愈發無語,“我放什麼心,你不要隨口胡說,我根本就沒見過那位白姑娘,又怎麼會動什麼心思……”
“七師兄你纔是胡說,大師兄都跟我講過了,你上一次去內城的時候見過白姐姐,不僅和她面對面說了話,她還送了你一片金葉子做禮物呢。”
齊霧雅喃喃自語,“果然,母親的話都是對的,男人的嘴裏就沒幾句實話,”
“七師兄你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謊言的開始。”
衛韜乾脆轉過頭去,閉口不言。
他的思緒早已飄飛到了遠處。
內城梅苑,那位白姑娘出手便是幾枚血玉丹作爲比武獎勵。
更重要的是,在那個紅燈會丁壇主的手下身上,也搜到了幾枚血玉丹。
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他是不相信的。
但到底是什麼關係,現在掌握的信息不全,還無法真正確定。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人絕對不懷好意。
能離她遠一點最好。
如果實在躲不過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她打死了事。
吱呀一聲輕響。
藥房的門被推開了。
“十師弟,你又來取藥啊。”齊霧雅熱情的打着招呼。
“嗯。”燕十隻是面無表情點頭,徑自去裏面拿了兩包藥材出來。
衛韜也睜開雙眼,露出溫和笑容,“十師弟修爲日益精進,當真是本門之福。”
啪嗒。
燕十停下腳步,還有些稍顯稚嫩的臉上一絲笑容也無。
他看向衛韜,“我自是刻苦修行,至少不像你,學藝不精被人打傷,卻依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思進取。”
雖然熱氣還在升騰,但房間內的氣氛卻陡然陷入凝滯。
衛韜一點點眯起眼睛,與燕十目光對碰一處。
片刻後,他卻又緩緩笑了起來,“十師弟年輕氣盛,卻也有年輕氣盛的銳氣,不錯。”
燕十垂下眼睛,“那不叫銳氣,而是底氣。”
說完後,他直接轉身離開,沒有再做一刻的停留。
“七師兄,七師兄?”
齊霧雅偷偷觀察着,小心翼翼說道,“燕師弟一直都是這樣的,他歲數還小,經常說話沒個遮攔……”
衛韜按住扶手,緩緩從木椅上起身,“九師妹不用多言,大家同爲老師弟子,基本的禮節禮貌我還是會有的。”
他披上外衣出門,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
傍晚時分。
燒白樓人頭攢動。
在天氣嚴寒的冬季,喫上一隻加了辣椒的烤雞,再喝上幾碗燒酒,對於勞碌受凍了一天的人們來說,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奢侈享受。
樓上靠街的一間包廂內。
衛韜與譚磐相對而坐。
桌上滿滿當當擺着各種肉食,地上還有剛剛打開的兩壇燒酒,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白悠悠小姐師承名門,此次與老師演武論道,暢談交流,也算得上是本門發展壯大的一次絕佳機會。”
譚磐喝完杯中燒酒,撕下一根雞腿送入口中,滿足地嘆了口氣。
衛韜將兩人酒杯續滿,“師兄是否知道,白小姐師從哪位名家?”
“七師弟可曾聽過教門?”譚磐問道。
“聽倒是聽說過,不過也僅限於偶有聽聞而已。”
“當初大周立國,便以在開國之戰中大放異彩的玄武道爲國教,
此外還將另外六家教門大派正式冊封名號,設立巡禮司專門與之對接聯絡,
如此延續兩百餘年下來,天下便將此七家統稱爲教門。”
衛韜若有所思,“所以說,白小姐便是某一家教門大派的弟子?”
譚磐點點頭,“我只知道她是定玄派某位高人的關門弟子,至於再具體的信息,就不是我們所能知道的。”
兩人喫喝一陣,交流討論拳法修行,又聊些市井趣聞,各自都有了幾分醉意。
又碰了一杯後,衛韜開口問道,“大師兄有沒有觀想本門紅線祕錄?”
“紅線祕錄啊……”
譚磐沉默片刻,表情複雜嘆了口氣,“看倒是看了,不過卻一直懵懵懂懂,找尋不到破境而入的關竅所在。”
衛韜跟着嘆息。
“連大師兄都難以參悟透徹,我這種資質一般的,將來就算是突破到了凝血層次,怕是會更加看不明白,如此一直蹉跎到氣血開始衰落,都與本門最高境界無緣。”
譚磐默默喝酒喫肉,半晌後忽然道,“衛師弟的顧慮,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
他皺眉沉思,自言自語般說着,“我雖然難以推開那扇大門,一覽紅線境界的美妙風景,
但每次對照紅線祕錄進行觀想,都能隱隱感覺到上面所畫圖像,與本門氣血咿D路線有着某種玄之又玄的聯繫……”
“那麼,如果在凝血圓滿之前,就可以讓其餘親傳弟子接觸觀想圖錄呢?”
“是不是就有可能會提升他們的修行進度?”
衛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頭再看正在出神的譚磐,眼睛不由自主亮了起來。
不過他的期待只持續了幾秒時間。
譚磐便搖了搖頭,“這個想法行不通,紅線祕錄是本門至寶,老師不可能將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供弟子觀摩學習,
除非是修行到凝血圓滿,又被老師視爲傳承衣阒耍u會被允許觀摩感悟。”
第81章 調教
天色未明。一道身影在暗巷中急速穿行。
不久後,在一座幽靜院落前停下腳步。
他上前敲門。
等待數個呼吸後,院門從裏面打開一道縫隙。
男子閃身進入。
穿過院子時,他的目光掃過一張滿是混亂複雜劃痕的石桌,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屋內亮着燈,隱隱還能聽到裏面有人在小聲說話。
吱呀一聲輕響。
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披着白色裘皮大衣的少女從中走出。
“找到了嗎?”她看着慌忙單膝跪地的男子,問道。
“回白小姐的話,還沒有找到。”
男子不敢抬頭,“不過我們找到了一處地方,應該就是丁壇主最後出現之地。”
停頓一下後,他又接着說道,“那裏現在還殘留着交手的痕跡,所以丁壇主應該已經被殺,屍體被對方帶走處理。”
“呵……”
白衣少女忽然笑了起來。
“他總是在我面前抱怨個不停,說我老是節外生枝,惹出事端,耽誤了重要的事情,
結果呢,現在真正要到了關鍵的時候,他自己反倒是來了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說好不好笑?”
男子將頭垂得更低,不敢多說一言。
她卻是不放過他,又追問道,“現在血玉丹製作在即,丁壇主卻不見蹤影,你們偌大一個香壇,還有誰能主持一下大局?”
男子眼前發黑,只能硬着頭皮道,“有白小姐在此坐鎮,自然……”
“你們不要指望我,我是指望不上的。”
她直接打斷男子,抬頭仰望着天邊漸現的一縷明亮。
白皙如玉的面龐晶瑩透亮,散發出近似於聖潔的光芒。
“在鐵腿派養的狗死了,我本來很不開心,很不快樂,
結果前幾日纔剛剛在紅線門發現了幾條新狗,正準備花費些許心思好好投餵調教一下,
將來也能仿效我那秋師叔當年手筆,搞出來九狗一獒、勝者通喫的玩法,
結果你們卻想讓我守着等待煉製血玉丹,是不是不知道死字到底是怎麼寫的?”
令人窒息的一段沉默過後,
才聽她接着說道,“我是不會守着的,但血玉丹卻是必須煉製成功。”
“做好了皆大歡喜,做不好的話,你們就自己選一個好看些的死法吧。”
男子頓時汗流浹背,面色慘白,不知該如何是好。
忽然,吱呀一聲輕響。
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是個三十許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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