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辛苦了。”
衛韜抬抬眼皮,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吧。”
“屬下謝過老闆不罪之恩。”
安娜恭恭敬敬再行一禮,先將一疊整理好的情報雙手奉上,然後才小心翼翼在一旁特製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羅斯、艾薇,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們的名字,後面記得重點關注一下教廷的審判者,看能不能挖掘出更深的東西。
關鍵是他們對於黑暗物種的獵殺圍剿,和我們也有着相當大的關係,別到時候捕獵到了我們的頭上,卻還對他們一無所知。”
“屬下明白,回去後便開始加大這方面的情報收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房間內一片死寂。
唯有翻動紙張的聲音嘩嘩作響。
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
衛韜環視四周,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做的不錯,不知不覺間,我們毒狼幫就已經變得如此強大,基本上已經佔據了安蘭貝卡的大半個夜晚。
而且已經將勢力觸角向外延伸,在周邊建立了一個個牢固的據點。”
衛韜目光幽幽,透過窗戶看向遠方的黑暗夜幕。
“不過對於一個問題,我已經好奇了有些時間。”
“那就是,狼族的幾個狼王,血族大公爵,以及上面的親王,他們到底有多厲害?”
“除此之外,更在兩者之上的黑暗魔狼與血族先祖,甚至是教廷典籍中經常提到的神明,究竟存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話,又會身在何方?”
“可惜前日捉到那個上位狼人後,我前去尋找狼王的蹤跡卻撲了個空,不然倒是可以見識一下更高層次強者的風采,看能否給我帶來意料之外的驚喜……”
衛韜慢慢說着,忽然毫無徵兆停了下來。
在其他七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從端坐的靠背椅上離開,出現在了黑暗寂靜的屋外。
咔嚓!
他打開院門,一腳踏入小巷。
目光透過夜幕,很快聚焦在一隻正在迅速離開的蝙蝠身上。
呼……
巷內颳起一陣旋風,捲起大片沙塵。
緊接着,兩側石牆都在嗡嗡作響,然後大片裂開。
下一刻,衛韜已經來到數十米外。
朝着那隻藉助陰影逃竄的蝙蝠抓來。
在最後出手的剎那,他有意識地收回了一半以上的力量,擔心就像上次那樣,一不小心就把這些小東西捏爆抓死,因而無法獲取到更有價值的情報信息。
一頓飽與頓頓飽的道理,他還是能分得清楚。
“守禦!”
清脆的女聲穿透音層。
衛韜一爪落下,感覺就像是刺入了充滿腐蝕性的粘膠,力量被迅速吸收,難以寸進半步。
“倒是有點兒意思。”
他絲毫不以爲意,在原有基礎上疊加了幾分力量。
嘭的一聲悶響,與壓抑的痛呼同時傳來。
那個包裹在緊身服中的窈窕軀體向後翻滾,灑落大蓬鮮血。
她落地後一個踉蹌,很快消失在猶如蛛網的複雜巷道深處。
幾分鐘後。
一位頭戴禮帽,穿着連衣裙的美麗女子坐上馬車,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口鼻間還在不停向外溢出大股鮮血,很快浸透了面料不菲的衣衫。
吱呀一聲輕響。
又一個人坐進了馬車。
這是個穿着黑色禮服的年輕人。
他微微皺眉,“我很難想象,在安蘭貝卡的地面,你怎麼還能傷成這樣。”
“我剛剛找到了毒狼幫的總部。”
她大口喘息着,艱難平復着語氣,“原以爲那裏只是他們一個普通的據點,結果卻讓我大喫一驚,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毒狼幫的總部竟然會隱藏在貧民窟的一座破院子裏。”
“你確定,那裏就是毒狼幫總部?”
“該死的七匹狼全在裏面,要說那裏不是毒狼幫總部,應該不會有人相信。”
女人眉頭皺起,忽然有些疑惑,“但有些奇怪的是,追出來那個男人,卻好像不是七狼中的任何一頭,而是一個看上去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的普通人。”
“所以說,米莎你就是被那個普通人打傷的?”
她點點頭,停頓片刻才接着說道,“就是那個傢伙,我一開始看到他不是七狼,還打算故意吊住他,想着是否能夠將他拿下帶走審訊,結果卻完全出乎了我的預料。”
說到此處,她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直到這傢伙出手時,我才忽然發現,他竟然如此恐怖可怕。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抓一推,感覺他根本沒有認真對待的樣子,我就已經無法承受那道湧來的巨力,直到現在都還沒能恢復痊癒。”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比七匹狼還要更加厲害?”
“我不知道,因爲我感覺他沒有使出全力,所以很難做一準確對比。”
她想了一下,“如果只是論壓迫感的話,自然是那七匹狼更勝一籌,單單隻看他們的體型,以及蘊含在裏面的爆炸性力量,就給人一種兇猛狂暴的感覺。
那個人卻是有些不一樣,如果他只是站在你的面前,或許我們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就和其他被我們當做血食的普通人一樣毫無特點可言。
但當他出手的時候,纔是真正恐怖降臨的時刻,這一點絕不是那七頭毒狼可以相提並論。”
兩人慢慢說着。
馬車一路緩緩前行。
很快出了安蘭貝卡的主城區,最後在一座海岸莊園內停了下來。
女人下了馬車,快步朝着遠處燈火通明的建築走去,“布魯斯,我馬上去將今晚的發現稟報親王,也好讓她去定奪,該如何去處理這些天來日益囂張的毒狼幫。”
“親王殿下最近很忙,不一定有心思去理會這些小事。”
禮服男子跟在後面,低低嘆了口氣道,“比起安蘭貝卡黑夜的秩序,還是教廷審判者最近的動向更讓親王殿下憂慮。”
“要知道,就算是盤踞在安蘭貝卡以北森林的那頭狼王,都被教廷名叫艾薇的女人捉走淨化,幾乎連一點兒痕跡都沒能留下。
不然我們爲什麼一直躲着不讓大規模活動,就連一年一度的紅酒節都被無限期向後拖延。
所以說,毒狼幫在這個時間段折騰,他們鬧得越歡,就越是在將自己的死期不斷提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教廷審判者找上門去,殺得連一條狗都剩不下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米莎微微點頭。
只是話剛剛出口,她卻聽到了詭異的回聲。
而且還是一個溫和平淡的男子聲音。
米莎驀的閉口不言。
就只剩下了另外一道聲音,還在緩緩說了下去。
“感謝這位先生的解惑,才讓我知道了那日前往北部森林登門拜訪,卻沒有見到狼王的真正原因。”
“你是?”
布魯斯猛地轉身,看向數步外那道身影。
他甚至不知道對方何時到了近前。
“你,你,你……”
米莎卻是張口結舌,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米莎小姐請不要緊張,我一向是個溫和善良的人,從不會無故製造血腥與殺戮。”
衛韜從黑暗中走出,面上笑容愈發溫和,“如果我想喫,咳咳,如果我想殺掉你,之前在那座黑暗小巷裏面,米莎小姐就絕對逃不出去。”
布魯斯仔細觀察,深入感知,總有種莫名的感覺浮現心中。
他認爲只要自己出手,就能輕輕鬆鬆將這個傢伙拿下。
但又有種若隱若現的恐懼,一直在提醒着他,此人很危險,非常非常危險。
只要敢動手,他就一定會死得很慘。
布魯斯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
再想到米莎在馬車上說過的話,很快便做出決定。
他同樣面露笑容,微微躬下身體,做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
“閣下深夜拜訪,還請到會客廳一敘。”
“米莎,去通知僕役準備一桌宴席,好好招待先生的到來。”
“我,你……”
米莎咬住下脣,忽然便有些猶豫遲疑。
“讓你去,你就抓緊時間去,扭扭捏捏的不像樣子。
還會讓我覺得你們太過小氣,以至於沒錢置辦一桌宴席。”
衛韜擺擺手,又補充了一句,“記得讓他們多弄些肉,我喜歡喫。”
米莎快步而去,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從頭到尾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就這樣完全離開了對方的視線。
待到米莎離開,布魯斯暗暗鬆了口氣,“閣下請隨我來,會客廳在這邊。”
衛韜卻站着不動,“我這次過來,並不是只爲了喫一頓飯那麼簡單。”
布魯斯心中一緊,“那麼,您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的幫助嗎?”
刺啦!
陡然一聲衣帛撕裂的脆響。
兩隻膜翅在黑暗中緩緩扇動,帶起道道旋風。
布魯斯不由得眯起眼睛,面上浮現出驚訝、疑惑,還有迷茫混合的表情。
他能看得出來,這位擁有着和和自己同類的血脈力量。
但是,一向有着暗夜貴族之稱的血族,怎麼會長出如此詭異恐怖的翅膀?
關鍵是,那對翅膀上鼓起的道道醜陋肉瘤,又是個什麼情況?
他能隱約察覺到,內裏彷彿蘊含着強大的力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出來,將周圍所有一切盡皆銷燬滅亡。
“剛剛聽你們交談,讓我知道了這裏有一位親王。”
衛韜的聲音緩緩響起,“所以我專門過來的目的,便是要讓他幫我完成初擁,這一神聖而又美妙的過程。”
“初,初擁?”
布魯斯努力平復着呼吸,“雖然不知道您的雙翼爲什麼會是這樣,但閣下明顯已經擁有了血族的力量,也就意味着您已經完成了初擁,已經不可能再……”
“不可能這個詞,我不太喜歡聽。”
“沒有初擁的話,二擁三擁也不是不行。”
衛韜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這個人出了名的好脾氣,一向好說話不挑剔,只需要莊園這位親王出面,給我一點屬於他的血液就好。”
“但,但是。”
“沒有但是。”
他語氣轉冷,向前一步踏出。
上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
下一篇:截胡各路机缘,气运之子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