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一頭黑色巨狼在黑暗雨幕中悄然顯形,縱然是趴伏的姿態,幾乎都要高過了四周接近三米的圍牆。
他佔據了將近一半的院子,背上除了舒展的膜翅,還有愈發猙獰可怖的肉瘤,內裏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氣息。
彷彿只需要一個引子,就會如同火山一樣劇烈爆發出來。
衛韜下意識地甩動着什麼,仔細體悟着身體由內到外,由細微到整體的變化。
啪啪啪!
遍佈倒刺的尾巴不停拍打地面,擊起了大蓬水花,同時將堅硬厚實的青磚砸出密密麻麻的蛛網縫隙。
不久後,他忽然停了下來,閉目思忖片刻,面上露出些許笑容。
“竟然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打破了分神繼續提升的禁錮。”
“不得不說,如此的進化道路很合我的胃口,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便念頭通達,心曠神怡。”
“按照我所掌握的黑暗物種信息,如果按照大概的實力層次劃分,下位狼人也就對應着血族的男爵,最多不會超過子爵的位階。
畢竟血族的戰鬥手段更加豐富多變,在很多時候都要超出狼人一籌,因此交鋒戰鬥起來經常佔優。
那麼,血族侯爵便至少應該和上位狼族放到一處討論,只是上次遇到的那個小傢伙,卻是完全沒有展現出應有的實力層次。
她太弱了,就像是一個剛剛得到晉升的新人,還未曾熟悉自身的所有能力便飲恨歸去。”
衛韜緩緩收斂思緒,一點點收縮變回人形,從行李中隨手扯了一件大氅罩在身上,這才低頭看向黑暗雨夜中的院子。
一羣壯漢單膝跪地,在冰冷潮溼的水中一動不動。
而在他們周圍,還有散落鋪開的稀碎肉糜。
都是沒有經受住“初擁御靈”的考驗,最終丟掉了性命的倒黴蛋。
不過從死掉的人數來看,地上的肉量似乎有些對應不上。
再看看活着的這幾個人,他們猩紅的面頰與脣角,倒是可以很容易猜測出來,消失的血肉都去到了哪裏。
“我記得還有兩個女人,一看就是幹黑活細活的料子,她們都死了麼?”
衛韜對此視而不見,完全不以爲意。
他一步步來到他們中間,從每個人臉上一個個看了過去。
“回大人的話,羅莎已經死了,我是安娜。”
其中一個形如鐵塔、滿身棕毛的壯漢恭敬說道。
她的嗓音沙啞粗豪,完全聽不出女人應有的聲線。
“不過羅莎雖然死了,卻並不算是真正的死亡,因爲她的屍身已經和屬下融爲一體,並且今生今世永遠不會分離。”
“你很不錯,可以做本幫的聯絡官。”
“至於其他的六人,就是我們毒狼幫的刀鋒,專門負責處置對外的事情。”
衛韜點點頭,伸手指向門外,“那就去吧,用你們的智慧和爪牙,去將我們毒狼幫發展壯大。”
停頓一下,他又接着說道,“你們都是我寶貴的財富,尤其是你們所擁有的力量,更是本幫最大的祕密,所以做事時要多動動腦子,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輕易暴露自己的根底。
尤其是遇到黑暗物種,以及有着奇怪能力的人時,一定不要輕舉妄動,記得第一時間將所掌握的情報送到聯絡官的手上。”
…………
……………………
弗萊克盯着面前明亮的燈火,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恐慌感覺。
他一口飲盡杯中烈酒,輕輕拍了拍手。
守在外面的老者當即敲門進來,語氣恭敬問道,“先生有何吩咐?”
“這兩日在安蘭貝卡鬧事的毒狼幫,查清楚究竟是什麼底細沒有?”
弗萊克緩緩從桌後起身,在房間內慢慢踱着步子。
“回先生的話,我們最新得到的消息是,毒狼幫不知道從什麼途徑,僱傭了一批實力強勁的神祕人物,目前正在大肆擴張地盤,已經引起了很多眼線的注意。
雖然他們現在還沒有真正接觸到我們的地方,但安迪老大認爲這些人壞了安蘭貝卡夜幕下的規矩,便帶人過去準備解決掉那些兔崽子。”
弗萊克眉頭皺起,聲音也冷了下來,“誰讓他去的?連西邊的肯色都還沒有反應,安迪這麼着急是要做什麼?”
“先生今天晚上不讓打擾,我就還沒來得及和您通報。”
老者沉默一下,聲音忽然壓低下來,“就在一個半小時前,肯色和他的心腹屬下聚在一起晚餐,他們全部都被打死了。”
“肯色,被打死了!?”
弗萊克猛地眯起眼睛,湛藍瞳孔閃爍着幽冷光芒,“你確定是肯色被打死了?”
“確定,我們的人親眼看到了肯色的屍體。”
弗萊克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
原本還有些焦躁的情緒,卻在此時忽然平靜下來。
“如果這也是毒狼幫做下的事情,那我只能說他們有眼無珠,不知道肯色爲什麼能在安蘭貝卡佔據這樣一塊地盤,在他的身後又有着怎樣的力量在支持。”
他面帶微笑,給自己倒上一杯美酒。
“好了,今天可以睡個好覺,我們接下來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安靜等待毒狼幫的覆滅,再抓住機會擴充我們的勢力和地盤就好。”
“你們,沒有機會了。”
突然間,一道陰冷聲音從門外悄然響起。
“什麼人!?”
老者面色陡然大變。
以不符合年齡的矯捷姿態,猛地拔出一柄銀色細劍。
這裏是弗萊克先生的居室。
也是周邊防衛最爲嚴密的地方。
想要潛入進來至少要經過四道防線,而此人竟然能悄無聲息出現在此處,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老者心中閃過數個念頭,就在此時嗅聞到了越來越濃的血腥氣息,一點點順着門縫飄進了屋內。
弗萊克沒有任何猶豫,已經拉開靠在牆上的書櫃,伸手去按鑲嵌在那裏的機關。
“這就是此次行動的目標?說實話我有些失望。”
陰冷男子聲音再次響起,緊閉的房門被撬開一道縫隙。
緊接着縫隙迅速擴大。
還有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人從外面丟了進來。
老者死死盯着劇烈變形的門框,目光落在那個球形物體上面,面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這是安迪的頭顱。
下午他們還坐在一起說話,結果纔到了晚飯後的夜晚,竟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手持細劍大步迎上。
另外一邊。
弗萊克已經什麼都顧不上,用最快速度閃身鑽進牆壁縫隙,滿臉焦急朝着一側的凸起重重拍下。
嘭!
他眼角嘴角都在微微抽搐,所用力量之大,將手指都反方向彎折出一個巨大角度。
嘎吱嘎吱!
金屬牆壁開始緩緩合攏。
弗萊克終於能夠鬆一口氣。
他看着外面房間忽然爆開的猩紅血色,面孔頓時變得扭曲,露出從未有過的猙獰可怖表情。
跟了他幾十年的老管家,已經變成了一地的碎塊。
那個頭戴兜帽,渾身徽衷诤谏L袍內的高大身影,簡直就像是從深淵地獄中爬出的惡魔,正在毫無顧忌將血腥與殺戮帶到人間。
時間一點點過去。
弗萊克忽然感到有些不太對勁。
本應該完全合攏的密室大門,竟然還留下了一道縫隙。
難道造價高昂的機關,竟然在這個要命的時候出了問題?
弗萊克忽然湧起一個不妙的念頭。
“你想多了,機關並沒有失效。”
陰冷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些許無趣的味道,“只不過是我從外面拉住了它,沒有讓它徹底關閉而已。”
拉?
拉住了!?
弗萊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憑着一個人,就能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沒意思,就這麼結束吧。”
頭戴兜帽,身穿長袍的男子嘆了口氣,發力一點點將密室金屬門打開,看向裏面已經癱軟在地的弗萊克先生。
鮮血迅速蔓延出來,將所有一切都浸染成暗紅顏色。
“洛克大人,事情好像搞砸了。”
“您似乎忘記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個戴着眼罩的瘦小男子走了進來,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地板,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懼惶恐。
“哦?搞砸了?”
名爲洛克的壯漢疑惑道,“我忘記了什麼?”
瘦小男子面露苦笑,幾乎快要哭了出來,“聯絡官大人下達的命令是,讓您過來打探消息,再抓住弗萊克,還有其他幾個核心人物回去問話。
但是現在這裏所有人都已經死絕,連那幾條看門狗都進了您的肚子,我們現在又該去抓誰問誰呢?”
剛纔一不小心殺得暢快。
所以說,竟然把事情搞砸了麼?
“我和聯絡官都是七匹狼之一,她的命令我就一定要不打折扣的遵照執行?”
洛克皺了皺眉,聲音愈發陰寒發冷。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很顯然,他也有些心神不寧,額頭上甚至已經沁出一層細密汗水。
“洛克大人,您一定要想清楚,究竟要不要和聯絡官大人……”
“你不要說了,再說下去,我的腿都有些發軟顫抖。”
“安娜本就不是個多事的人,所以她發佈的命令,我們一定要不打折扣的執行,不管是什麼錯誤,都只能是我們自己的錯誤。”
兩人陷入長時間的沉默,誰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許久後,洛克終於長出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僵硬笑容。
“既然是要抓活口審問情報,我們現在馬上去接着抓就是,無論如何也要讓聯絡官大人滿意,這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容不得半點兒的大意與懈怠。”
瘦削男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感覺哪裏似乎有些不對。
但只要能完成安娜大人交代的任務,其他的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重要。
“你去查一下弗萊克經常來往的人員名單,我們趁夜直接找過去就好。”
洛克簡單交代幾句,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
“還有,記得把這裏的痕跡好好處理一下,混淆一下其他人的視線,以免暴露了我們曾經出手的痕跡,惹到聯絡官大人的不快。”
“畢竟她不止一次說過,我們還需要儘量隱藏自身,沒有到可以正面站出來的時候……”
洛克說着,忽然毫無徵兆閉口不言。
滴答!
上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
下一篇:截胡各路机缘,气运之子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