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而在水銀之塔裏面,還有其他六個同等水準的覺醒者。
“氣,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他深深吸氣,一直吸氣。
“想要繼續變強,那就要更大量的氣,再將其壓縮液化,直到身體無法承受爲止。”
…………
……………………
“二環大人,人已經到齊了。”
隨着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坐在長桌盡頭的中年男子緩緩抬頭,目光平靜看向其他幾人。
“小四應該是出事了。”
“連同屬於她的冷泉莊園,也在那個雨夜被夷爲平地。”
第二金環表情肅穆,聲音低沉,“以前我們與其他勢力,乃至於與聯邦有所爭端,下面的人就算死傷再多,我們七人也從未真正面對過死亡的陰影。”
“雖然在我們之中,小四的能力並不出校热粚Ψ侥軐⑺龤⑺溃屈N除了一環大人之外,我們其他幾個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也能從這樣的襲擊中活下命來。”
左側的年輕人把玩着一支鋼筆,“這是對金色圓環的全面宣戰,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誰不想活了,準備承受我們六個人的怒火。”
“那就好好查一下,還有白山行省方面,黑水組織也越來越囂張,需要調集更強的力量。”
“一環大人對此有什麼看法?”
“一環還沉浸在研究之中,想要探尋我們所得力量的本源,所以說對於這幾件事情,只需要我們幾人商議便能做出決定。”
“我明白了,敢於冒犯我們的人,必將承受我們……”
忽然咚咚輕響傳來。
有人正在外面敲門。
緊接着吱呀一聲輕響。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去。
一時間全部有些驚訝和好奇。
讓他們驚訝的是,本以爲死掉的第四金環,竟然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而好奇的是,在第四環身後,還跟着一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年輕人。
他的體內,甚至沒有覺醒力量存在。
似乎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第406章 銀塔
水銀之塔。雖然稱呼中有個塔字,但卻並沒有見到塔式建築的存在。
它位於冬靈行省最北端。
連綿不絕的冬靈山深處。
從一條狹窄僅可通人的幽暗裂隙穿入,一直走到盡頭之後,再沿着地下暗河繼續前行,便會在峯迴路轉後豁然開朗,來到了一處宛若飄渺仙境的地方。
而在繁花似濉⒕G意茵茵之中,大大小小的建築錯落有致,形制樣式也不知道是刻意仿古,還是本就是古人建造,經過不知多少時光之後,才又被尋找發掘出來。
水銀之塔議事廳。
厚重木門被緩緩推開。
廳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面露驚訝好奇之情。
廳外則風聲漸起,挾裹着濃郁的水汽。
似乎有一場大雨即將沖刷大地。
一陣山風吹來,拂動桌上紙張嘩嘩作響。
彷彿又有其他別樣的聲音,混入風聲若隱若現。
第六金環微微眯起眼睛,以極其敏銳的洞察力,隱隱感覺到了絲絲縷縷的寒意,正在迅速滲透徽终g屋子。
溫度也在悄然下降,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太順暢。
呼……
又是一陣山風灌入屋內。
帶來愈發濃重的溼氣。
第二金環和第六金環對視一眼,旋即各自移開目光。
兩人幾乎同時確定,平日裏很常見的山風,似乎在此時此刻變得有些不同尋常。
更重要的是,整個水銀之塔有些過分的安靜。
好像除了他們這間會議室外,其他人都已經昏昏睡去。
難道水銀之塔內部出事了?
但是,這又怎麼可能。
暫且不提找到這裏的難度。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真的有人穿過層層障礙尋到此地,面對着所有金環的集合,若是還敢鬧事,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第二金環心中疑惑,再將注意力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卻是依舊沒有發現不妥。
就是沒有覺醒之力的普通人而已。
但是,小四卻好像有些不對。
雖然她看上去同樣正常,也不像是被控制劫持的樣子。
但是細細品味一下,便能發現她似乎已經擺脫了那種瘋狂心境,整個人竟然有種安詳平和的氣質。
“小四,這位是?”
第二金環緩緩開口,“你冒然將一個普通人帶入進來,莫不是忘記了當初一環創立組織時定下的規矩?”
第四金環沒有說話,安靜得就像是個木偶娃娃。
倒是有一道溫和平靜的男子聲音,從她的身側悄然響起。
“你搞錯了,並不是她帶我進來,而是我將她送來。”
“哦?”
第二金環微微挑起眉毛,“能在我的面前,以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你這個年輕人也算是有些膽氣,非是那些連站都站不穩的普通人可比。”
“那麼,還要請你再解釋一下,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和小四來到這裏。”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所以說,我讓她找到這裏,爲的就是殺人放火。”
溫和聲音緩緩響起,清晰縈繞在所有人耳畔。
整個會議室陡然安靜下來。
從第二環到第七環,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愣住。
他們沉默看向門前,目光充滿審視與探尋,還有莫名的疑惑與古怪。
似乎沒有一個人能想到,在金色圓環的總部,水銀之塔的議事廳,竟然會有人當着幾乎所有金環的面,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簡直就是毫無掩飾,要將他們的臉面踩在地上,再撒上一泡尿一樣。
“我剛剛有些走神,沒聽清楚你到底說了什麼。”
距離門口最近的第七金環掏了掏耳朵,又輕輕一彈手指,“你如此不知死活,讓我感覺離譜到了極點,確定不是來表演搞笑的麼?”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其他人會心一笑。
他們以看戲的心態,想要看看老四該如何應對這種場面。
不過,以她一以貫之的暴躁性格,今天的會怕是要開不成了。
被她發現屬下如此沒有分寸,在其他金環面前丟了她自己的人,後面光是清洗議事廳的大門與地板,至少都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
但是,桌上卻有兩個人沒有笑。
第二金環沉默不語,目光落在第四金環臉上,還在思索她似乎變得如此安靜的原因。
另一個沒有笑的,則是第六金環。
他從頭到尾都在觀察門前的“普通人”,本能地感覺對方並不尋常,甚至還有種令人顫慄悸動的恐怖壓力,就從其體內向外散逸傳出。
而且在第四金環體內,似乎也存在着與這種壓力同源的氣息,雖然要弱了很多,但它確定存在,甚至是有別於覺醒之力而單獨存在。
更讓第六金環想不明白的,則是當這個人出現之後,外面的風才悄然而起,帶來了愈發濃郁的森森寒意,以及漸漸散開的血腥氣息。
就像是風是此人帶來,同時受到他的掌控。
他還在用它殺人,而且已經殺了不少的人。
這是一個普通人,他如果在水銀之塔殺了人,就意味着不止一個覺醒者死在了他的手中。
普通人屠戮覺醒者?
雖然無論怎麼想都有些不可思議,但第六金環卻越發感到有些心悸。
甚至想要當即起身離開,有多遠就跑多遠,甚至再也不會回來。
第七金環解開衣領的扣子,向後靠上椅背,面上浮現扭曲笑容,“來,請開始你的表演,也好讓本人評判一下,你到底有沒有演戲的天賦。”
“無知而又傲慢,也是一個可憐人。”
衛韜面無表情,一步踏出,“既然如此,送你兩滴。”
轟!
第七金環眼前一花,長桌木椅連帶着整間會議室,便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不見。
他的所有視線猛地一暗。
只剩下一隻泛着青黑金屬光澤的拳頭,挾裹着淒厲呼號的氣流,剎那間便已經到了近前。
“竟然如此可怕……”
“他說的難道都是真的!?”
剎那間,第七金環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必須把這一拳硬接下來。
不要想着閃躲。
因爲根本不可能躲開。
只要想躲,那就會死。
而接不下來,唯一的結局也是死亡。
轟!
風壓狂暴碾過。
血色光芒乍現乍收。
嘭!
炸雷般的聲音從會議室門前爆開。
一道血色身影翻滾扭曲,向後疾飛。
撞碎長桌,撞塌牆壁,再穿透廳後走廊,最後砸斷一根木樑,重重鑲嵌在遠處假山中央。
衛韜站直身體,收回手臂,表情若有所思。
“他施展的保命能力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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