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難道是他的體質特殊,
所以才能一直凝練壓縮氣血,
結果便是在達到紅線拳內練百分之百進度後,還可以繼續向上提升?
衛韜搖搖頭,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的天賦資質到底如何,他自己相當清楚。
最多隻能算是中人之姿的平庸,遠遠達不到特殊的層次。
那麼,是因爲狀態欄改進了紅線拳的內練之法,將其變得更加高深?
又一個念頭在心中閃過,然後迅速被他否定。
儘管現在已經提升到了破限二段,但不管是氣血激發搬叩穆肪�,還是壓縮凝練的手法,都和傳授記載下來的沒有什麼不同。
衛韜皺眉沉思。
許久之後,他才輕輕呼出一口白霧,認爲自己或許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按照本門內練之法的記載,將氣血凝練壓縮到極致時,確實便是進度條上百分之百的狀態。
但是,對於武者來說,甚至是對於紅線拳的創立者而言,這並不是真正的極限所在。
一個是因爲聚氣丹的使用。
按照內城洪家武者和大師兄譚磐所言,
凝血層次服用聚氣丹,會拉低武者的後續修煉潛力。
第二,即便是從頭到尾沒有服用聚氣丹。
或許在達到書中記錄的極致後,其實還可以繼續進行壓縮凝練,不過這樣一來危險性便會大增,一個不好甚至會前功盡棄,損傷根基。
但是,畢竟他和其餘武者不同。
在狀態欄神祕氣息的改造下,他的每一次提升,都近乎按照完美的修煉模式步驟走過,如此才能達到破限的效果。
衛韜起身來到院子,感受着身體的變化。
衣服好像變得有些緊窄,他乾脆就脫去上衣,打着赤膊在寒風中練習。
先演練了一遍紅線拳招式,
然後調整好狀態,重重一拳砸在了鐵樁中央。
咔嚓!
一聲爆響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緊接着又是嘭的一聲悶響,院內的一棵大樹嘩啦啦劇烈抖動着,將所剩無幾的枯葉全部甩落地面。
其動靜之大,就連衛韜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數個呼吸後,他在牆角找到那根起飛撞樹的鐵樁。
仔細撫摸着上面彎折處的大片裂紋,長長呼出來一口灼熱的白氣。
力量,又提升了。
比起破限一段的時候,又有了大概兩成的增量。
那麼,如果應用到實戰上面,絕對能夠碾壓半個月前的自己。
他緩緩咿D氣血,一道暗紅血線在手臂上顯現,同樣比以前更加明顯。
但這還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真正讓衛韜陷入深思的是,他可以模模糊糊感覺到,在自己的雙手之中,似乎出現了一道若有似無的氣血漩渦,一直都在繞着某個節點自行緩緩旋轉。
同時還帶來一股股熱流,反饋回他的身體。
第74章 暴烈
追風步,弓弦步,飛雲縱……青合會買下的一座大院內,衛韜各種步伐變換使用,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團模糊的影子,咿D如風,又飄渺如雲。
商卞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不時開口指出某個動作出現的問題,然後再詳細講解正確的邭獍l力技巧。
幾趟腿法練完,衛韜頗爲感慨。
有的人,天生就有做老師的天賦。
即便其本人沒有太好的修行資質,無法達到一個高深的境界,
但只要是他自己會的,就能一眼發現問題,並且當即給出富有成效的針對性建議。
很明顯,商卞就是這種人。
不然以他一直困在練筋的層次,也不可能被鐵腿派主看中,成爲負責指點入門弟子的資深教習。
“差不多了,今天的招式步法就練到這裏,接下來開始服用內藥,蒸浴外藥,強化氣血。”
商卞丟掉手裏把玩的一枚鵝卵石,繼續對今天招式步法的練習做着總結。
“一定要重視各種步法的練習。”
“它們是穿山腿一切殺招的鋪墊,可以說沒有各種步法製造出的機會,所有的殺招就像是空中樓閣,發揮不出應有的威力。”
盞茶時間後,衛韜雙腿浸泡在熱氣騰騰的藥桶中,耳邊再度響起商卞不厭其煩的強調。
“如果將修行穿山腿比做造房子,那麼氣血便是地基和支柱,
各種步法是框架,最後瞅準時機爆發的殺招,則是最後的裝飾與完善,
我以前教導那些新弟子時,他們總是喜歡追求必殺技的練習,這隻能說是捨本逐末,完全起不到應有的效果。”
“不打下堅實的基礎,
不搭好前期的框架,
就算是再厲害的工匠,
也不可能建起美觀實用的樓舍……”
忽然間,外面院門咣噹一聲巨響。
商卞驀地住口。
轉頭向門外看去。
又是咚的一聲悶響。
掛在屋內牆上的各種鐵器都在嗡嗡震動。
緊接着,守護在外的青合會弟子慘叫連連。
商卞面色凝重,“外面來者不善,腳步沉而不滯,絕對是個高手。”
就在此時,又是砰砰兩聲悶響。
兩個青衣大漢重重砸在牆上,
就像是膠水粘上去了一般,
在上面掛了片刻才緩緩落下。
攤在地上如同一堆爛泥。
眼見是活不成了。
“打人如掛畫,落地便成泥?”
商卞剎那間面如死灰,死死盯着屋外。
下一刻,他又聽到一聲悶響,就連腳下的地面都在這聲悶響過後微微顫抖。
“商師傅,你先去裏屋避一避吧。”
衛韜面無表情,雙手按住木椅扶手。
咔嚓!
扶手被他一把抓斷,
腳下藥桶也裂成兩半。
滾熱濃稠的湯汁傾倒一地。
衛韜光腳踩進靴子,同時拿起放在手邊的護臂。
咔嚓!
表面遍佈錐刺的護臂,被他戴好扣緊。
啪嗒!
他緩緩起身,踏起一片水花。
目光透過大開的屋門,看向一片狼藉的院子。
而就在那裏,一個白衣男子目光冰冷,同樣向着屋內看了過來。
死死盯着門外緩步走來的白衣男子,商汴喃喃自語道,“這是絕對氣血轉換的高手,而且正值盛年,你快走,我爭取能攔他一下……”
商汴的話並沒有說完。
衛韜已經向前踏出一步。
第二步,他便已經站在了門邊。
和同樣一步向前踏出的白衣男子對撞一處。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商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衛韜被勁風高高蕩起的外衣。
還有那對剛剛套上的護臂,就在這次碰撞中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片,尖嘯着四散飛濺。
商汴左臂鑽心的疼。
正是被一枚護臂的破片劃過,切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不過就在下一刻,他便無須忍受這種撕裂般的痛苦。
因爲還有半片門板砸在他的身上,瞬間將人撞出數米距離,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蹬蹬蹬!
衛韜連退三步。
在地上踩出三個深愈數寸的腳印。
轟!
剎那間風聲再起。
猛地將眼睛眯成一道縫隙,衛韜只看到了一隻青筋畢露,皮膚灰黑的猙獰拳頭,正伴着強烈的氣流直衝而來。
好強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和紅線拳破限階段比起來,到底誰才更加堅硬,更加剛猛。
衛韜低喝一聲,身體猛地下沉。
雙腿一前一後,樁子般釘在地面。
穿山腿、弓馬步。
紅線拳、無定錘。
不閃不避,不退不讓。
在那隻青灰色拳頭臨身前的三尺之地,同樣重重一拳向前砸出。
猶如一捆炮仗炸響,自兩人雙拳相交之處轟然爆鳴。
以兩人身體爲中心,數尺方圓的青磚地面無聲皸裂,煙塵飛揚。
衛韜重重呼出一口濁氣,渾身的骨節都在剛纔毫無花哨的對撞中咔咔作響。
這一次,白衣男子撞塌門框,退出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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