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如果大符咒師都是這個樣子,也只有一個弱字能夠形容,如果非要再加一個形容詞,那就是很弱。”
“反正已經開了殺戒,倒不如返回去再多弄死幾個,而且我還沒有真正入得靈印山門修行,就這麼直接走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段時間的準備?”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
他找了一圈,將白褐塞進一處隱蔽罅隙藏好,直接轉身朝着靈印山內而去。
和出山時相比,他現在路線已經熟悉,又是一人獨行沒有拖累,比剛纔的速度頓時快了數倍不止。
靈印外山,用於記名弟子考覈的大殿。
“靈咒,青鋒!”
封長老袍袖一展,露出內裏早就扣好的符盤。
剎那間青色光芒大作,仿若一道鋒銳劍氣,隨着右臂往前斬出。
但沒有任何作用。
青色光芒落下,沒入毫無徵兆出現的灰色霧氣之中,就此沒了什麼聲息。
“你竟然練成了煙蘿迷障!”
封長老面色愈發凝重,隱於袍袖的左手開始急速畫符。
他話音未落,陡然又是一道青光飛出。
凌空掀起一道狂風,吹向越發膨脹壯大的灰霧,卻依舊無法阻止它的四散蔓延。
唰!
倏然輕細破空聲響起。
封長老急速閃避,手臂外側卻還是被劃出一道口子,周圍的血肉都有些令人心悸的酥麻。
他猛地咬牙,手起刀落。
直接將一大塊肉削掉,落在地上發出滋滋聲音。
還有濃烈的腐蝕性味道傳入鼻孔。
蛇夫人幽幽嘆息,聲音從迷霧深處傳出,“煙蘿迷障也算不得什麼,妾身的毒牙滋味又如何?”
“你的實力層次,爲什麼會有如此快的增長?”
封長老再向後退,一邊開口說話,一邊努力尋找蛇夫人的蹤跡。
“靈印山因循守舊,早已是一潭死水,失去了開拓進取的精神,封長老留在這裏,只能說是明珠投暗,沒有任何前途可言。
不過,我們現在求賢若渴,如果封長老能夠加入進來,定然會得到重點培養,日後哪怕是突破大符咒師,晉入更高的層次也未可知。”
封長老冷笑,“我自己選的路,還輪不到你一個叛出正道的邪修來出口質疑。”
“也罷,人各有志,不得強求。”
蛇夫人又是一聲幽幽嘆息,“希望封長老不要後悔此時此刻做出的選擇。”
唰!!!
兩點紅芒自灰霧深處悄然亮起。
一股巨大的威脅感湧上封長老心頭。
他死死盯着前方,眉宇間已然滿是陰霾。
轟!
一頭灰鱗大蛇閃電般從霧中竄出。
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獠牙,猛然朝着封長老咬下。
“除了煙蘿迷障外,她竟然連奪魄靈蟒也修成了。”
“不能硬擋……”
封長老激靈靈一個寒顫。
陡然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他知道奪魄靈蟒這一符法的厲害,關鍵是雙方實在太近了,唯有先拉開距離再徐徐圖之,纔是最爲正確的應對方式。
退,必須馬上退!
咔嚓!
灰蛇一口咬了個空,重重將地面砸出大片裂紋。
封長老剛剛鬆了口氣,眼前卻是陡然一黑。
整個人被呼嘯而至的蛇尾拍飛,翻滾出十數丈距離才堪堪停了下來。
他口鼻間溢出大量鮮血,掙扎了幾下都未能起身,頭一歪直接陷入昏迷。
“這些年你一直都在原地踏步,過着貪圖安逸的生活,實在是讓我失望至極。”
“封師兄如今也就是空有大符咒師的名號,卻早已經失去了銳意精進的心氣。”
蛇夫人緩緩自灰霧深處走出,頗多感慨嘆息,“如今看來,尊者大人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大符咒師只是一個境界標準而已,和個人實力並不能完全畫出等號。
也唯有更進一步,破境臻至聖符師的高度層次,纔算是真正和下面的人拉開了距離。”
她停下腳步,面上露出傷感表情,“比起現在的你,我還是更喜歡當年那個朝氣蓬勃的少年。
所以只好請封師兄去死,或許便能讓我留住吾等初見時的美好記憶。”
唰!
她伸手一指。
灰鱗大蛇猛地抬起頭。
一對猩紅眼眸猶如明燈,死死釘在昏迷不醒的封長老身上。
它張開嘴巴,露出獠牙,便要一口咬下。
嗡!
就在此時,陡然尖鳴聲響起。
一道青光呼嘯而至,重重砸在灰鱗蛇頭。
啪!
青色靈盾裂開,大蛇只是搖了搖腦袋。
看上去並未受到任何損傷。
但就在下一刻。
嗡嗡呼嘯接連不停。
剎那間數十隻青光靈盾飆飛而至。
幾乎在同時命中灰鱗蛇頭。
將它的體表砸出道道裂紋,開始有大量灰霧從中溢出。
“到底是什麼人?”
蛇夫人表情變得陰沉,目光穿過霧氣向外看去。
一顆明亮光頭目標明顯,很快映入視線。
“原來是你?”
她眯起眼睛,眸子裏閃過些許疑惑,“虛空畫符,應該是大符咒師的層次,但釋放出來的卻是靈印山最基礎的盾符,給人的感覺又不是大符咒師。
關鍵是他還穿着記名弟子的衣服,無論如何去想都有些不太合理,難道他是其他勢力潛伏在這裏的暗子?”
嗡!!!
就在蛇夫人心念閃動的剎那。
又有二十多隻靈盾砸在蛇頭。
不僅讓奪魄靈蟒灰霧散逸,連連後退,甚至像是啪啪打在了她的臉上,眼角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不遠處的拐角。
“所有一切恐懼,都源自於火力不足。”
“從這個標準來看,靈盾符咒確實是有些弱了。”
“打一條蛇都如此費勁,簡直讓人失望至極。”
“質量不夠,只能數量來湊。”
衛韜將一塊血糕塞進口中,雙手帶出道道殘影,凌空虛畫一蹴而就。
剎那間便是二十多隻靈盾飛出。
再喫一塊可以補充靈力的血糕。
青光靈盾連成一片,猶如呼嘯落下的炮彈。
將奪魄靈蟒炸得遍體鱗傷,大量灰霧向外溢出,肉眼可見得變得透明虛幻。
啪!
奪魄靈蟒裂開了。
化作星星點點灰色碎片,瞬間融入灰霧消失不見。
“可以腐蝕身體的霧氣,還有這條算是扛揍的大蛇,你比那個黑袍要強一些。”
“這才符合我對於大符咒師的理解。”
“也能讓我真正感受一下,與大符咒師正面交鋒到底是什麼體驗。”
衛韜抬手擦去鼻孔中嘩嘩淌下的鮮血,緩緩從拐角處靠近過來。
“毀掉了我耗費巨大製造出來的靈蟒符咒,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你喫了大量血藥,全身靈力已經被壓榨消耗殆盡,甚至已經到了七竅流血的程度。
那麼我倒要看一看,接下來你還有什麼手段可以施展!”
蛇夫人死死盯着拐角處的衛韜,眼睛裏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她一手按住符盤,另一隻手虛空作符。
陡然數條黑蛇顯現身前,蜿蜒遊轉靈動飛舞。
“去!”
她一聲厲喝,所有黑蛇向前飆射。
轟隆!
陡然地面震動,碎石飛濺。
衛韜便在此時頓足踏地,一步邁出。
嘭!!!
人蛇對撞一處,炸開大團灰霧。
“竟然用身體對抗符咒,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還是說他就是活夠了,所以才專門跑到我面前來送死?”
“恩!?”
“他,他竟然……”
蛇夫人猛地眯起眼睛,瞳孔瞬間收縮。
她目不轉瞬,盯着那道身影不斷揮拳,將一條條黑蛇盡數打爆。
然後又是一步向前踏出,縱然身體多出幾道傷口,卻根本無傷大雅,無礙大局。
此時此刻,蛇夫人甚至有些茫然。
只憑人的肉身,又怎麼可能正面對抗她的符咒?
而且她可以確定,他在衝過來前就已經靈力枯竭,根本不可能再施展出什麼符咒護體。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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