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痛,無以描述的痛。
就像是有一把鑲滿無數倒刺的刷子,在他的血肉中一遍遍摩擦。
而後又狠狠撒上了一把鹽,再在火上不停灼燒。
劇痛中還夾雜着令人崩潰的癢。
猶如無數螞蟻在他手臂爬來爬去,帶來極致戰慄的詭異感受。
除了痛和癢之外,還有腫脹和痠麻。
幾種感覺交織糾纏。
混合在一起,讓衛韜陷入深深的迷茫。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哪兒,在做什麼。
變化還在持續。
身體表層不堪負重,皮膚多處撕裂,爆出了團團血霧,
還有嘩嘩流淌的汗水,將衣衫完全溼透,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紅油火鍋中撈出來一般。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很快西沉,直至落入城外的蒼莽羣山。
一輪新月剛剛探出頭來,便被蜂擁而至的黑雲徽稚畈亍�
北風越來越大,呼嘯着衝進城內,在大街小巷內肆意穿行。
衛韜就在此時緩緩睜開眼睛。
喉嚨又幹又澀,還夾雜着濃郁的血腥味道。
他趕到廚房,一口氣喝掉了十幾瓢涼水,纔算是稍稍緩過神來。
但還沒等他鬆一口氣,極度飢餓的感覺便轟然來襲。
已經來不及開火做飯,他便直接打開面缸,舀出白麪混着涼水當做主食。
滷菜罐子裏的醃肉,加上最後幾塊生黑羆肉算是肉菜。
還有青合會今天剛送來的藥材,切碎了撒上點鹽,就是涼拌素拼。
毫無形象一頓猛喫。
終於,一切都安定下來。
衛韜半靠在麪缸上。
觀察着自己明顯粗壯了一圈的身體。
調出了金符狀態欄。
名稱:紅線拳。
進度:110%。
境界:凝血層次。
狀態:破限一段。
他默默看着狀態欄的描述,久久沉默不語。
事情的發展,似乎和他想象的出現了一些偏差。
他沒有想到,在達到百分百的進度後,竟然還能繼續向上提升。
更沒有想到的是,縱然修行進度已經達到了110%,他卻還是停留在凝血的層次。
而不是一舉破境,晉入到更上一層樓的紅線境界。
來到院子裏面,衛韜咿D氣血。
手臂猛然膨脹壯大,道道肌肉墳起,猶如鐵鑄。
他攤開雙手,十根手指紅黑髮紫,異常粗大,看起來不似人手。
轟!
他鼓動氣血,猛地揮出一拳。
一股狂暴勁力湧出。
在呼嘯的寒風中爆出一聲鳴響。
拳頭命中矗立地上的鐵樁,再次傳出一聲悶響。
就似是全力掄起大錘,狠狠砸上去一般。
鐵樁劇震,竟然向後平移出少許距離。
衛韜看着鐵樁根部凍土的大片皸裂,不由得有些出神。
他緩緩平復氣血,湊近仔細觀察。
已經有些變形的鐵樁上,佈滿以前練習紅線拳打法時擊出的印記。
衛韜伸出手指,輕輕觸碰最新拳印的邊緣。
再將它和以往的拳印進行比對。
其中就有紅線拳內練進度剛剛達到百分之百時,他在興奮之下打出的痕跡。
片刻後,他得出結論。
紅線拳突破界限後,雖然還是凝血層次,雖然只有百分之十的進度提升,但力量上卻比百分之百時增加了至少兩成。
這是超乎想象的巨大提升。
功夫高一線,便高的沒了邊。
而力量增加兩成,實戰時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絕對遠遠超過兩成。
若是讓他現在再遇到那幾個白衣男女,根本就不需要轉身逃走。
雙方再次交手,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內將他們全部打死。
如果是不閃不避,以硬碰硬的正面對決。
這一過程甚至還能縮減到三招。
一人一拳,送人歸天。
那麼……
要是夢迴蒼莽山脈的那個秋夜。
徒手對上姓孫的女人的話。
衛韜沉默思索許久,長長呼出一口灼熱白氣。
算了。
好男不和女鬥。
從心而論,他認爲自己還想再忍忍。
並不是很願意回去找孫道子玩耍。
第69章 夜襲
孫道子,孫洗月。那個本就重傷垂死的女人。
他竟然還是沒有必勝的把握。
原本紅線拳破限後的興奮心情,頓時變得不再那麼美好。
隱隱還有一種念頭不得通達的鬱氣,在衛韜心中漸漸聚起。
唰!
不久後,一道身影翻牆而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幕深處。
對比着青合會給出的線索,
衛韜在逼仄複雜的暗巷穿行。
氣血一遍遍鼓動咿D,
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所過之處帶起一陣狂風。
一間門口懸掛着大紅燈坏钠г郝洌Y面傳出陣陣吟誦之聲。
忽然間。
噗通一聲悶響。
一道身影跳牆而入。
一個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正守在屋外,當即轉頭望去。
哧!
寒光一閃。
他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鮮血迅速染紅白袍,留下大片深色的印記。
“怎麼了!?”
突然出現的動靜驚動了屋內腥恕�
房門咣噹一聲打開。
幾個白衣男女手持利刃,剛剛探出身來。
一把暗器便呼嘯而至。
正中幾人面門,當場將他們打得頭破血流,向後仰倒。
“什麼人!?”
“竟敢來這裏鬧事!”
一聲尖利的怒喝陡然響起。
緊接着,一個白衣女子破窗而出,
她雙臂連展,躍上牆頭,
目光森寒向下望來。
轟!
只是纔剛剛站穩,她便感到一股狂風呼嘯而來,吹得眼睛根本看不清楚東西。
甚至有種讓人窒息的恐懼感覺。
頭皮發麻,心中炸開,
白衣女子根本來不及思考,
身體已經本能做出了反應。
體內氣血全力爆發,背部兩條肌肉陡然高高彈起,帶動兩隻手臂向內急速合攏。
與此同時,她的雙手猛地鼓脹,密集的肌肉條條隆起,就如同戴上了兩隻粗糙的金屬手套。
又像是兩隻猙獰仙鶴,同時刺出鳥喙,狠狠啄向同一個目標。
咔嚓!
它們確實精準啄到了目標。
那是一隻衝破氣流轟擊過來的通紅拳頭。
好似一柄呼嘯而來的鐵錘。
上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
下一篇:截胡各路机缘,气运之子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