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甚至嗅到了撲面而來的腥風。
他毫不懷疑,只要被抓住按實,自己臉上瞬間便會多出五個血窟窿。
腸子也會被一把扯出,被對方拿在手中游走風箏。
雙手發麻,氣血不暢,時間上也已經來不及收回格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間,衛韜身體拼命後仰,一條腿自下方猛地上蹬,使出穿山腿法中的蹬鷹式,攔在了自己和白衣男子之間。
鮮血飛濺。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兩聲悶哼同時響起。
“好大的力量!”
衛韜踉蹌後退,護腿裂開掉落。
皮肉上五道抓痕,嘩嘩向外流淌着鮮血。
一腿蹬到對方手上。他只感覺就像是踹到了鐵板,身體似乎都要被衝得凌空飛起。
“僮痈覡枺 卑滓履凶用嫔贤瑯芋@怒交加。
左手上破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只差一點兒就會將整個手掌截斷。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如此陰險,不僅穿着護腿,上面竟然還帶着錐刺。
更加令他怒火中燒的是,此人竟然在鞋子裏都裝上了尖銳的利器。
若不是他小心謹慎收回一手防備,怕是已經被切開了喉嚨。
嘭!
衛韜重重撞上石牆,強忍着腿上的劇痛,再度爆發氣血,甩手便是幾把暗器飛出,朝着剛從殘垣斷壁中爬起身體的白衣女人甩去。
兩女慌亂躲避,卻還是低估了暗器的數量。
一個被打中手臂,一個被擦過雙腿,瞬間被打翻在地。
嘭!
幾乎在同一時間,白衣男子的攻擊再次到來,一爪撥開衛韜倉促間的回手防禦,抓在了他的胸前。
兩人又是齊齊發出一聲悶哼。
衛韜所穿暗甲撕裂,身上再度多出幾道傷口。
白衣男子睚眥欲裂,死死盯着自己鮮血淋漓的右手,喉嚨深處發出猶如猛獸嗚咽的低吼。
衛韜拖着疲憊傷痛的身體,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白衣男子雙眼通紅,竟然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遠遠看去,就像是在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但衛韜向後只瞄了一眼,喉嚨就莫名有些發乾,不由得又加快了少許速度。
就在後面不遠處,白衣男子四肢着地,雙手雙腳同時發力,仿若猛獸捕食般急追了上來。
兩人一逃一追,穿行在複雜的暗巷深處。
衛韜受傷的那條腿血流不止。
臉色也愈發蒼白,速度也漸漸降了下來。
白衣男子明顯發現了這一點,卻並沒有趁機拉近雙方的距離,而是同樣將減慢速度,不遠不近綴在後面。
他並不着急,而是在等待。
等着前面的獵物因爲失血過多而倒下。
欲速則不達、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這種粗湹牡览硭�是懂的。
也是身爲捕食者必須擁有的智慧。
只需適當的等待,就能避開獵物的垂死反擊,更加安全地完成獵殺。
無論如何都是非常划算的事情。
而不是在對方還有反抗能力的時候,衝上去與其生死相搏。
一想到那個傢伙砸飛石牆的蠻力,以及鞋裏藏刀的陰險,白衣男子就不由自主有些後背發涼。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衛韜的速度越來越慢。
白衣男子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雖然莫名感覺有些睏倦,
不過他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解決掉前面的獵物,就能回去好好睡上一覺,恢復消耗過甚的精神。
他默默想着,眼皮卻是越來越沉。
身體也變得不聽使喚,
就連最基本的平衡都難以保持。
嘭!
他一頭撞上街邊的招牌,喘着粗氣平摔在雪堆裏。
“自制的軟酥散生效太慢,以後不能再用了。”
“鑲嵌在靴子裏面的空心錐刺也需要重新設計,破開傷口後注入毒藥的效率實在太低。”
朦朦朧朧間,隱隱有腳步聲迅速靠近,白衣男子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他努力睜開眼睛,想看一看那人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但隨着一抹涼意在喉嚨處散開,一切感知都開始向着黑暗深處墜落。
“好睏啊。”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個念頭。
……………………
大把的藥粉灑上去,傷口火辣辣的痛。
但比痛感更嚴重的,還是氣血咿D的滯澀。
不管是紅線拳,還是穿山腿,兩種功法的氣血咝新肪�都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尤其是腿上的五道血痕,已經破開表層皮肉,傷到了裏面的筋膜。
衛韜稍稍嘗試一下,便感覺頭昏腦脹,眼前發黑。
還有一股腥甜味道不斷上湧,忍不住從口鼻間溢出大團鮮血。
“紅燈會,白衣人……”
他慢慢起身,將熬好的藥湯灌下,心中猛然升起熊熊怒火。
除此之外,今夜發生的事情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在面對凝血層次的武者時,
就算他穿戴好了全套的裝備,
在這種激烈的對抗下,防護能力也大打折扣。
差點兒就落得個的敗亡身死結局。
第66章 請教
數日後。衛韜養好身體,從家裏出來,
沿着行人卸嗟拇舐罚⌒闹斏鱽淼轿漯^。
他準備繼續拉着譚磐聊天。
一來多收集些關於紅燈會的情報,
二來也能順便討教更多關於修行上的經驗。
出乎他的預料,內院竟然沒有人。
本來還在靜養的譚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衛管事,喫飯了沒有?”方廚師老遠看到衛韜,當即跑來請安問好,“小人在內廚燉了肉,還有剛蒸好的白麪饅頭……”
“我還真沒顧得上喫飯,那就去喫上一口。”
衛韜摸摸肚子,轉身朝小食堂走去。
“七師兄,這邊來坐。”
剛進食堂的門,一個纖細窈窕的姑娘便站起身來,大聲和衛韜打着招呼。
在她身後,還坐着兩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壯的中年女子,目光警惕看了過來。
“你們先在外面待會兒,我和七師兄說幾句話。”齊霧雅回頭小聲說了一句,
衛韜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隨即面露笑容,和齊霧雅打着招呼。
“齊師妹,今天你也在啊,莫非是今天該你當值?”
“我水平不行,教不了人的。”
齊霧雅靦腆地笑笑,“今天是三師兄當值,不過他上午在外院呆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離開了,沒有留下來喫午飯。”
“大師兄呢?”衛韜拉開椅子坐下,接過齊霧雅遞來的碗筷。
“大師兄一大早就出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不過聽說似乎是內城三大家召集議事,和外面鬧得越來越兇的亂民匪患有關。”
齊霧雅明顯知道一些事情,噰喳喳說個不停。
“城外不止一個村子都被亂匪洗劫,他們不光是搶東西,還大肆製造殺戮,
我聽爺爺說,好些地方現在都空了,人不是跑了,就是被找到殺掉……”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們武館可能都要被徵召,配合三大家的力量,加入到清剿匪患中去。”
“還有啊,現在不止是城外亂,就連城內,最近也發生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什麼事情?”衛韜問道。
齊霧雅抿了口肉湯,壓低聲音,“七師兄可能還不知道,
在外城邊緣的一些貧民聚居地,好多人都無聲無息失蹤了,
甚至有些巷子已經變成了死巷。”
“失蹤了?連屍體都沒能找到?”
衛韜放下碗筷,微微皺眉。
齊霧雅激靈靈打個寒顫,“偶爾有被發現的屍體,好像都被抽乾了鮮血,死得老慘了。
爺爺說了,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讓我到處亂跑,就算是來武館,也派了人一路跟着保護。”
乾屍,空巷……
應該和紅燈會脫不了干係。
但是,這幫人如此明目張膽,內城的那些傢伙真的就不聞不問,任由其擴散發展嗎?
衛韜默默聽着,看一眼滿臉悸色的齊霧雅,忽然開口說道,“九師妹,你家裏能不能打造護具?”
說到自己熟悉的領域,齊霧雅頓時來了精神,“能啊,這麼簡單的小事兒,我自己都能給七師兄辦了。”
“我想要的護具,最好能擋住凝血武者的攻擊而不損壞,可能就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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