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更重要的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靈意匯聚,此人絕不是普通的北荒武者,難道是受到梵天眷顧之人?”
“今日天寒地凍,手腳都有些冰涼,能遇到一位北荒宗師也是幸撸媚苣脕韯兤し叛眢w。”
“玄影比我還先到齊州府城,也不知道他又跑去了哪裏。
算了,遇到這種好事我一個人獨吞了就是,是他自己動作慢,反正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女子心中轉過數個念頭,喫完了最後一口果子,默默朝着那處方向靠近過去。
穿過一條條狹長小巷,她來到一處僻靜清幽的院落近前。
裏面匯聚着濃郁的梵天靈意。
和她現在的位置不過十數丈距離。
但女子卻並沒有再向前一步。
而是轉過身體,看向了左側的路口。
“我要是你,就不會過去攪擾他人修行,更不會打斷我正在進行的觀察研究。”
衛韜自一段石牆後緩緩走出,來到近處。
她微微皺眉,“你知不知道,裏面是北荒武者在天人交感?”
“知道。”
衛韜點點頭,絲毫不以爲意道,“不過她現在是我的人,和北荒已經沒有了關係。”
“她是你的人,那你又是誰?”
女子眯起眼睛,目光須臾不離衛韜周身,“你不是北荒武者,看上去和金帳也沒有關係,便不得不讓人更加好奇,這裏面究竟隱藏着怎樣的祕密。”
衛韜表情平靜,語氣淡然,“沒什麼祕密,她打不過我,就只能加入我而已。”
她若有所思,忽然嘆了口氣,“你太自信了,要知道成就武道宗師之後,實力層次就會出現極大躍升,到時候你怕是壓不住這位北荒宗師,落得個被反殺的悽慘結局。
所以還是讓我接手,將這位北荒宗師清理處置,至少能保住你的一條性命。”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在這裏費心勞神。”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還有,你話實在太多了,就連生產隊的驢都沒你這麼能叫喚。”
她頓時愣住,片刻後才露出一絲莫名笑容,“自信是好事,但過分的自信,就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
“你的精神似乎有很大問題。”
衛韜垂下眼睛,語氣轉冷,“我只是讓你不要多管閒事,結果你就想取我的性命?”
女子笑着搖了搖頭,“我的精神沒有問題,只是血有些冷,所以有時就需要用武者的熱血來取暖,這無關其他,只是本能而已。
更何況今天的事情和你本沒有關係,是你自己非要湊上來找死。”
話音未落,她已然消失不見。
衛韜眉心倏然一跳,右手五指張開成爪,毫無徵兆朝着側後方一抓。
咔嚓!
他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頸。
“有點兒意思,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被卡住脖子的女子竟然沒有任何慌亂的表情,而是挑了挑眉毛,饒有興致問道。
“你給了我一種熟悉的感覺。”衛韜眼中波光閃動,五指膨脹生長,尖銳指爪探出,毫不猶豫發力按了下去。
咔嚓。
他微微皺眉,凝聚力量的一抓猛地一滑,最後竟然落了空。
粗大尖銳的五指碰撞在一起,發出了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她彷彿變成了一條蛇,就在最後一刻脫離鉗制,反過來纏繞上衛韜的身體,隨後開始向內收縮壓迫。
“你接下來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問題,不然我會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窒息而亡的恐怖滋味。”
清幽的女聲鑽入衛韜耳中,柔弱無骨的身體同時發力,陡然將兩人所穿衣衫都勒出明顯的痕跡。
爲了不把人一下殺死,女子還特意收了部分力量。
即便如此,她也認爲他絕對堅持不過十個呼吸時間,就要被生生勒斷骨頭而死。
“恩!?”
她遽然發力,卻發現自己竟然勒不下去。
甚至還隱隱有被崩開的跡象。
不知不覺間,她逐步加大力量,一直到最後的用盡全力。
“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肉身!?”
“金剛祕法,橫練宗師,這一次倒是我看走了眼。”
女子心中動念,毫無徵兆抽身離開,再次來到數丈之外。
轟!
沒有了緊縮力量的束縛,他的身體瞬間膨脹壯大,直至超過兩側圍牆的高度,才堪堪停了下來。
一連串的咔咔響聲,衛韜再次變化溫潤如玉的書生模樣,伸手撫平了衣衫上的皺褶。
他默然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說道,“我現在才知道,你爲什麼會給我一種奇怪的熟悉感覺。
原來除了龜蛇交盤之外,修蛇竟然還能單獨存在,而且還如此的富有生機活力。
這是一條我未曾設想,更未走過的全新道路,值得花費一些時間精力去研究探索。”
“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能看出我所修的功法?”
衛韜道,“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走的修行道路,最終會將人引向何方。
更進一步去想,和按部就班的龜蛇交盤比起來,它又能帶來怎樣的感悟和啓示,纔是我們需要研究解決的問題。”
“按照此人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我就算是毫無保留全力出手,最多也不過是在伯仲之間,甚至還有很大的可能會直接落敗。
此地梵天靈意聚集的氣息,還有剛剛我和此人的戰鬥,竟然還沒有將玄影引來,這貨果然就是個烏龜,做什麼事情都要慢上半拍。”
女子眼中波光閃動,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但她現在卻是不敢貿然有所動作。
因爲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
雙方氣機交織相連,完全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局面。
她只要稍有示弱退走的跡象,很有可能便會迎來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到時候怕是走也走不脫,氣勢一瀉千里之下連打都打不過。
“惹了我,還想一走了之?”
“放心,你走不掉。”
衛韜語氣溫和,慢慢說道,“也不要試圖反抗,因爲反抗也沒有什麼用處,只會讓你受到更多的折磨與痛苦。
你唯一的出路便是放下戒備,和我一起研究你所修習的功法,這樣纔是對你自己性命負責的選擇。”
他緩緩踏前一步,“當然,在這一過程中,你也會得到很大的好處,就像是那位北荒武者,便是在我的研究探索之下,才能夠天人交感化生,即將晉入宗師之境。”
就在此時,梵天靈意忽然散去。
森寒敵意從院落內湧出,毫不掩飾落在他的身上。
緊接着,屬於北勿的武道真意轟然顯化。
院內氣氛剎那間變得無比沉凝,大戰一觸即發。
“請稍等一下。”
衛韜就在此時停下腳步,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你就在這裏站着別動,我去去就來。”
她微微一怔,眼前毫無徵兆一花。
數丈外那道身影已然不見蹤影。
緊接着,嘭的一聲悶響。
還有一聲充滿恐懼的女人低泣,就從一牆之隔的院內傳出。
剛剛纔爆發出來的敵意就此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唰!
眼前又是一花。
她屏息凝神,目光落在那道去而復返的身影上面,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
原本還算是鎮定的心神,在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這麼短的時間,從頭到尾不超過三個呼吸,就解決掉了剛剛天人交感的北荒宗師?
她甚至還沒有真正做出決定,到底是再觀察一下他的實力,還是趁此機會直接抽身離開,結果僅存的機會就已經轉瞬即逝!?
那麼,沒有玄影在側聯手配合,只是她一個人的話,也不過是普通的陰極宗師層次,如今面對着這樣一個超出想象的怪物,到底如何才能走脫?
女子深吸口氣,努力平復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幾乎也要控制不住喉嚨深處的絕望低泣。
“養的狗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衛韜表情平靜,語氣溫和,“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愉快,不要有和剛纔一樣的情況出現。”
“所以說,你做出決定了麼?”
他最後問了一句,聲音很輕,也很平靜。
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安寧。
她下意識低頭,嘴脣不自然地囁嚅着,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話未出口卻又猛地嚥了回去。
眸子裏陡然爆發出一團璀璨的光芒。
毫不退避又抬頭對視回來。
衛韜根本沒有看她一眼。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雙腳無聲無息陷入石板路中,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個緩步而來的身影吸引過去。
這個人,給他帶來的感覺更加奇怪,也更加熟悉。
就像是一具穿着衣服的死屍,從內而外散發着濃郁的死意。
“除了修蛇之外,竟然連玄龜也可以單獨存在。”
“而且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讓我莫名便想到了懸浮在黑暗中的龜蛇交盤屍體。
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聯繫,甚至還要比剛剛出現的修蛇更加引人深思。”
衛韜一點點眯起眼睛,眸子深處亮起淡淡光芒,毫無掩飾落在黑衣男子身上。
“吾名玄影,她是我的同伴修巳。”
男子在女人身側停下腳步,“你應該就是青麟山道子衛韜。”
停頓一下,他又接着說道,“除了孫道子洗月外,你是我所見過天賦資質最高,實力層次也最強的年輕人。
不得不讓人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玄影,修巳,你們都是玄武道的人?”
衛韜心中念頭一閃,“兩位不遠千里來到齊州,又有什麼事情要做,難道是要拜訪本門寧道主?”
“我們確實是在玄武山生活,卻並不能算是玄武門人。”
玄影搖了搖頭,聲音木訥僵硬,“而且我們此行的目的也不是寧道主,而是你這位元一道子。”
“專程過來找我?”
“對,我們對你很有興趣,所以才走上這麼一趟。”
玄影說着轉頭看了一眼,“剛纔是修巳沒有把話說清楚,這一點是她的錯失,還希望衛道子不要介意。”
“我一點兒都不介意。”
衛韜輕咳一聲,疑惑問道,“不過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們對我有什麼興趣。”
“我們對衛道子的修爲境界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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