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這裏面好像也沒人啊,青葉師兄想讓我看什麼?”
他就站在門口向內張望,並沒有進去的意思。
青葉臉上笑容愈發濃郁,絲毫沒有因爲剛纔被忽視而動怒,“他們就在屋裏,衛師弟進來就知道了,還有師兄送給你的驚喜,也等着你親自進屋去取。”
衛韜眼中波光閃動,若有所思。
然後緩緩進了木門,穿過整個小院,站在屋門緊閉的正堂門前。
吱呀一聲輕響,青葉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布簾落下,木門關閉,光暗瞬間轉換。
儘管燃着幾支大紅火燭,卻依然無法驅散廳堂的黑暗,給人一種莫名陰森詭異的感覺。
還有絲絲縷縷的涼意從各個方向匯聚過來,帶來濃郁的森冷氣息。
衛韜眯起眼睛,鼻尖也在微微翕動。
比起突然間變得昏暗的環境,讓他更加感興趣的,卻是裏面淡淡的腥甜味道。
幾道身影靜靜坐在黑暗深處,一動不動仿若雕塑。
他們全部低着頭,似乎已經睡熟,又好像陷入了沉思,在考慮着什麼難解的問題。
“衛師弟,你不是要找其他各宗的道子嗎,他們都在這裏。”
青葉就在一排木椅中間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來,臉上表情也在此時此刻陡然變得猙獰扭曲。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衛韜雙手負於身後,語氣依舊平靜,“幾個被吸乾精血而亡的道子,卻是讓我回想起曾經的藥石巷,幾個街坊鄰居也是一樣的死法,讓人不由得心生感慨、扼腕嘆息。”
說到此處,他低低嘆了口氣,“碧落青蓮、往生之地,所以說曾經在山外小鎮出現過的青蓮教徒,竟然直接殺到了太玄山上。
再聯繫一下青葉道子的怪異舉止,便不難讓我發現,你和明嵐那個老東西,應該早就與妖教暗通款曲,裏應外合攻破了太玄派的大門。”
“幾天前在山外小鎮,聖教閻護法就是你們兩個殺的吧,卻是讓喬長老一番好等,發了好大的火氣。”
青葉提到青蓮教,頓時變得神采飛揚,意氣風發,“還有你剛纔說的元一道子,那又是什麼東西,本人現在是青蓮教子!”
“青蓮教的喬長老?”
衛韜本來已經打算動手,聽聞此言卻又散去手上氣血真勁。
他輕輕籲出一口濁氣,臉上泛起期待笑容,“此人現在何處,你若能馬上帶我找到喬長老,我就大發善心不打死你,只將你做成一隻人彘,好生將養在鹹菜缸裏。”
“就憑你,還想找喬長老?”
青葉放聲大笑,語氣滿是猙獰。
他看向衛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死屍,“你還是先從我給你的驚喜中活下來再說吧!”
衛韜眉頭皺起,沉默許久。
正當青葉得意的表情更濃時,他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你當初既然已經下山離開,就應該隱姓埋名老老實實活下去,奈何你自己非要找死,那也就怨不得我了。”
轟隆!!!
話音落下,衛韜已然不在原地。
剎那間越過十數步距離,張開黑紅交纏的大手,朝着青葉當頭抓落。
青葉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定定站在原地不動。
他身後被大片黑暗徽郑瑑妊Y氣息沉悶凝滯,散發出越來越濃重的森寒氣息。
轟!
衛韜一抓落下。
忽然罡風呼嘯,腥風大作,就從青葉身後的黑暗狂湧而出,將他的衣衫吹得瘋狂亂舞。
緊接着,一隻圓潤飽滿,猶如白玉的大手毫無徵兆憑空出現,攔在了青葉身前兩米。
就在同一時間,還有兩隻筋肉虯結,顏色黑灰的拳頭一左一右,撕裂黑暗呼嘯而來。
衛韜看也不看,不管不顧,依舊一掌向下拍落。
那隻大手紋理細膩,如金似玉,變化出如夢似幻的手印,重重拍向衛韜胸前。
還有從左右擊出的拳頭,也不分軒輊落在衛韜兩側肩膀。
“區區練髒圓滿層次,竟然就被吹成了教門第一道子,當真讓人笑掉大牙。
也不知道嵇殿主是怎麼想的,讓我們這麼多人埋伏他一個,簡直是小瞧了吾等來自北荒的武者!”
白淨番僧心念閃動,五指併攏,一掌按實。
轟隆!
驀地一道悶雷炸響。
“恩!?”
從手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面色大變,感覺自己拍中的不是人體,反而是充滿了尖刺與劇毒的灼熱玄鐵。
鮮血陡然飆飛,掌心連同五指已然是皮開肉綻、一片焦黑。
而在左右兩側,還有痛苦悶哼同時傳出。
兩道身影甩着手臂,閃電般向後退去。
衛韜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朝着青葉所在的位置抓來。
巨大的風壓當頭落下,青葉臉上還掛着得意的笑容,意識卻是一片恐怖的空白。
他想要扭頭逃開,卻發現在如此磅礴的壓力徽窒拢瓦B腳趾都無法動彈一下。
陡然又是兩聲斷喝響起,四隻膨脹變大的手臂於最後一刻破開黑暗,恰好攔在了青葉頭頂上方。
轟!
不同真勁交織碰撞,將青葉的面孔都衝擊得有些變形。
自黑暗中衝出的四隻手臂齊齊縮了回去,剎那間鮮血四散飛濺,淋了青葉滿頭滿臉,口鼻間滿是腥甜味道迅速瀰漫。
他目光迷茫,眼神驚恐,卻依舊定定站在那裏寸步未動。
因爲衛韜已經卡住了他的脖頸。
“還以爲你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
“結果就這?”
嘭!
青葉驚恐的表情定格在了這一刻,然後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衛韜從黑紅氣息中一步踏出,隨手丟掉已經沒有了頭顱的屍體,目光平靜向四周看去。
“看你們的裝束打扮,應該就是來自北荒地面的番僧?”
“說實話有些讓我失望。”
他的話猶如火上澆油,一下子將五個番僧的怒火完全引爆。
五道身影組成戰陣,將衛韜牢牢包圍其中。
“吾承認剛剛小覷了你,不過沒有關係,我們馬上就會讓你知道,所謂的教門第一道子,放在北荒其實什麼都不是。”
白淨番僧嘆了口氣,一把扯掉所穿的寬大衣袍。
幾乎在同一時間,五人頓足踏地,身形陡然暴漲壯大,轉眼便突破了四米的高度,磅礴的力量四處飛散,將周邊所有一切碾壓粉碎。
衛韜點點頭,脣角挑起一抹笑容,“此時纔算有點兒意思,不過還不夠。”
“夠不夠你說了不算。”
“在吾等看來,能打死你就夠了!”
下一刻,他們齊齊向前衝出,氣機貫通相連,真勁交融無間,然後匯聚於一點,定在衛韜胸前。
剎那間梵音陣陣,花落如雨,諸般玄感妄念交織降臨。
衛韜抬起眼睛,眸子裏浮現出一抹期待表情。
轟隆!!!
地面撕裂、房倒屋塌。
大蓬煙塵蕩起,遮擋住了內裏劇烈碰撞的幾道身影。
狂風夾雜着大雨落下,都在激盪罡風氣流的衝擊下倒卷而回,無法進入幾人交手區域中央。
“原本還想觀摩學習一下北荒的武道技藝,結果打了一場之後,卻是讓人更加失望。”
“你們太弱了,而且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如此渾渾噩噩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衛韜抓住爲首的番僧脖頸,將人從地上提起,低頭俯瞰着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不過只要你告訴我,你們和青蓮教是什麼關係,除了你們幾人之外,還有誰潛入到了太玄山上,我可能還會留你一條性命,讓你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他面無表情說着,稍微加大手上的力量。
番僧大口喘息,表情絕望,拼命掙扎。
“恩!?”
就在下一刻,衛韜猛地轉頭,透過密集雨幕,看向院外的某處位置。
他眯起眼睛,目光隱隱有些疑惑。
“這種感覺……”
“倪灀所在的位置,似乎來了一個武道宗師?”
“莫非是歐老現身,正在清理來犯之敵?”
他屏息凝神,細細感知。
片刻後陡然嘭的一聲悶響。
鮮血和骨肉同時炸開。
他一把捏爆番僧的腦袋,表情瞬間變得冰冷沉凝。
…………
…………
………………
寒風呼嘯,大雨傾盆。
倪灀立於涼亭中央,聽着風聲雨聲,思緒悄然發散,飄向遠方。
“靈山不是山,而在靈臺方寸間,映照修行道路,顯化諸般妄念,又在精氣神意攀至頂點時雲開霧散,讓人能夠得見隱藏至深的一點玄奧箴言,細細思之果然妙不可言。”
“就是不知道衛師弟在玄淵內見到了什麼,出來後明顯有些神思不屬,直至下了太玄峯都還沒有恢復正常。
以他的心境,本不應該出現這般情況,後面還是要持續關注一段時間,看一看究竟是什麼原因,尋找解決的方案。”
她默默想着,很快沉浸在太玄之淵的感悟之中。
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就從數十米外的那座院落傳來。
緊接着便是牆倒屋塌,煙塵瀰漫。
秋風冷雨灌注進去,非但沒有將飛揚的土灰吹散,反而瞬間向外倒轉,被轟然爆開的力量氣息衝得七零八落、四散飛濺。
“那裏,是衛師弟剛剛進去的院子。”
“到底出什麼事了?”
倪灀猛地回過神來,轉頭朝着那座院落望去。
她將視線凝聚一處,透過蕩起的塵土,隱隱約約看到了幾道交織糾纏的身影。
“有人埋伏在那裏?”
“太玄派如此安靜,也很不對勁,難道就和這些人有關?”
她心中動念,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冰寒。
然後一步向前踏出,就要朝着那座院落趕去。
唰!
上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
下一篇:截胡各路机缘,气运之子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