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晚上回家就繼續蒸米煮肉,即便不睡覺也要將最後一枚金幣投入到進度條中,給自己增加一分實力。
忽然間,衛韜心中一動,不由自主看向了內院食堂。
既然決定晚上利用狀態欄提升,爲什麼不現在就開始多喫一些呢。
食堂裏有現成的滷肉、藥材和主食,雖然都是涼的,但在這裏喫不用花錢啊。
只要撐不死,就往死裏喫!
想到此處,他當即起身直奔食堂後廚,找到裝滿饅頭的竹筐,又撈出一盆醃肉,就着煮好的藥湯大喫特喫起來。
吱呀一聲輕響。
食堂的門被推開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邊,卻並不是出去採買的廚師老方。
“呃!”
衛韜打了一個飽嗝,看着剛剛從外面進來的王漣山。
他喝了一口苦澀藥湯,面色從一開始的少許驚訝,到後面的冰冷漠然,漸漸變得平靜無波。
語氣溫和打着招呼,“八師弟,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
王漣山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七師兄也不知道躲到了哪裏,卻是讓我們一番好找。”
“讓你們一番好找?你這不是找得很準嗎?”
衛韜依舊坐着沒有起身,目光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是外院的記名弟子,亦或是方廚子報的信?不過都無所謂了。”
“還有,你們要找我做什麼?”
“我找你,自然是要完成當日未完之事。”王漣山一步步朝着這邊走來,體內氣血湧動,雙臂迅速變化,如血赤紅。
“當日未完成之事?”衛韜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所謂的未完之事到底是什麼意思。
直到現在,他都還有些莫名其妙。
硬是想不明白,不知道王家這對姐弟到底因爲什麼,會咄咄逼人一直對自己追着不放。
不僅疑似派人進行襲殺,甚至還要親自下場悍然出手。
就因爲那一份活血丸?
衛韜心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但當即便被自己否定,同時還有一股鬱結的怒火轟然升起。
他還沒定下決心去找他們,
他們竟然又一次殺到了自己的面前。
明明活血丸是被他們拿走的,他纔是不明不白喫虧的一方。
怎麼現在倒彷彿是他們受了莫大的傷害,所以纔不依不饒一直欺到他的頭上?
當真以爲他就是個肉包子,不管是人是狗都能湊上來咬上一口不成!?
本來這幾日忙忙碌碌,精力都放在購置藥材食物、提升修行進度上面,他都已經將王家姐弟的事情暫時推後。
結果沒想到反而是他們緊追不捨,非要分出一個高下生死!?
第33章 撞日
武館內院。供內院弟子喫飯的小食堂。
兩道身影一坐一立,相隔一張桌子。
衛韜靜靜看着王漣山有些扭曲的表情,清晰感知到了對方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喝掉最後一口茶水,將杯子放回桌上,表情依舊溫和平靜。
“王師弟想要和我搭手切磋的話,我們可以去外面的練武場。”
王漣山冷笑道,“點到爲止的切磋又有什麼意思,在這裏把你直接打死,那樣纔有意思。”
面對着如此挑釁,衛韜挑挑眉毛,置於桌下的雙手氣血湧動,肌肉虯結、青筋暴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大。
但就在下一刻,他便又壓下心中湧起的火焰,散去了剛剛咂鸬臍庋�
現在直接打殺了王漣山應該不難,難的是接下來的善後工作。
畢竟這裏是武館的內院,不是外面僻靜無人的小巷。
“我記得本門門規有一條,便是不得同門相殘,王師弟你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老師的懲戒嗎?”
衛韜緩緩自桌前起身,推開了身後的椅子。
“懲戒?”王漣山哈哈大笑,狀似瘋狂。
“老師此去尋找重回紅線之法,至少要幾個月才能回來,我就算將你打殺了又能如何,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抹平一切東西了!”
“你一個無根無萍、資質低劣的傢伙,又不是內城那些該殺的混蛋,憑什麼敢拒絕我,又憑什麼敢爬到我的頭上?”
他說話間已經來到近前,毫無徵兆便是一拳猛地揮出。
咔嚓!
喫飯的木桌被砸翻,上面的餐具嘩啦啦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衛韜早已經不在原處。
“你只會躲嗎,來和我打上一場!”
王漣山眼睛裏面佈滿血絲,彷彿已經陷入瘋狂。
“這傢伙已經突破了鍛皮,進入到了煉筋的層次,看來活血丸的藥效確實不凡。”
衛韜又是兩個閃身,輕鬆避開了對方的攻擊,心中忽然閃過這樣一個疑惑,“不過他看上去精神有些不正常,就像是嗑藥嗑多了一樣。”
“你給我死!”
轟隆!
王漣山一個跨步,砸碎了一張椅子,卻依舊碰不到衛韜的一片衣角。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顯得瘋狂,嘴角淌下絲絲縷縷的口水,就連腳步都開始變得踉蹌,不復之前拳拳生風的兇猛。
“我服用活血丸和五石散,便直接突破到了煉筋境界,你區區一個剛入鍛皮的傢伙,竟然敢忤逆我,簡直是不知死活!”
五石散?
這也是可以提升氣血的藥劑?
不對!
衛韜忽然記起自己之前在私塾看的書中記載。
五石散,不就是那些形骸放浪的“文人騷客”喜食的有毒藥物麼。
說是服用之後非唯治病,亦覺神明開朗,玄意幽遠。
但最後結果如何,卻是不言而喻。
此時再看瘋瘋癲癲的王漣山,也頗爲符合這種症狀。
“給我死!”王漣山又是一拳瘋狂打來。
衛韜再度閃身避開,結束了對王漣山的觀察。
同時低低嘆了口氣。
有些人,不經死之悲,便不知生之歡。
更是不知道,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所以說,好好活着不行嗎,爲什麼非要自尋死路?
他深吸口氣,體內氣血開始加速咿D,雙臂肌肉猛然膨脹鼓起,幾乎就要撐破衣袖。
王漣山進步踏地,又是一拳砸落。
嘭!
一隻猙獰粗壯手掌抬起,輕輕握住了王漣山砸下的那隻拳頭。
咔嚓!
劇烈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王漣山面色劇變,剎那間涕淚齊流,原本俊秀的面容變得扭曲可怖。
“你,你,你……”
王漣山呆呆看着面前的那道身影,眼神中除了不可置信,便是極度的驚訝恐懼。
“你太弱了,不配和我說話。”衛韜猛一用力,耳畔清晰響起清脆的斷裂聲,還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面色一怔,低頭看去,地面上一片水漬緩緩擴散,還有一股股的水流,正在從無王漣山的褲腳流淌下來。
“隨地大小便是沒有公德心的行爲,必須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咔嚓!
又是一聲斷裂脆響。
王漣山想要慘叫,嘴裏猛地被塞了個饅頭進去,就只剩下了壓抑的嗚咽聲,伴着鼻涕眼淚一起流出。
“你說,老師至少還要幾個月纔回來,這是真的嗎?”
衛韜揪住王漣山披散開的頭髮,拖着他從食堂來到後廚,又從後廚來到倉庫,找到幾根麻繩,將他從頭到腳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既然你們如此迫不及待,那有些事情也就不需要再等下去了。”
他拍了拍王漣山高高腫起的面頰,“等我做完之後就回來找你。”
嘭!
大門被關上了。
整個倉庫頓時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王漣山拼命掙扎,心中除了恐懼,便唯有越來越旺盛的怒火,熊熊灼燒着心房。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爲什麼衛老七突然會變得如此厲害。
明明只是個沒什麼天賦資質的庸人,又憑什麼比自己修煉進度更快!?
“只要讓我逃出去,活着見到姐姐。”
“到時候直接調集幫袊鷼ⅲ业故窍胫溃阋粋�人又能有多厲害!”
王漣山一念及此,終於冷靜下來,開始想辦法掙脫身上的麻繩。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輕響。
倉庫的門又被打開了。
房門半掩,臨近黃昏的陽光斜斜映照下來,將立於門口的身影沐浴着淡淡的金紅顏色。
從王漣山的角度看去,恰好見到那人半邊身體被柔和的夕陽光芒徽郑硗獍脒吷眢w卻隱入黑暗陰影之中。
光暗交織,涇渭分明,看上去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奇幻恐怖感覺。
“你……”王漣山半張着嘴吧,呆呆看着去而復返的衛韜,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得出來。
“本來想把你姐姐也抓來和你一起,但那樣太麻煩了。”衛韜一步步走進倉庫。
“所以說,擇日不如撞日,還是請王師弟先走一步,爲郢雪師姐提前打探黃泉路的風土人情,以全了你們姐弟的深情厚誼。”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老師親傳,是銀狼少主,你……”王漣山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頓時涕淚齊流,抖如篩糠。
衛韜低頭看着他,面上擠出一絲僵硬笑容,“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久後,藉助已然昏暗的天色,一隻麻袋從後牆丟出。
緊接着又有一道身影落在地上,拎着麻袋迅速消失在後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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