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名稱:守虛靈印。
進度:百分之十。
狀態:初學乍練。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守虛靈印修行進度。”
他看着這行淡金色的小字,直接選擇了否。
然後繼續按照書中記錄默邭庋劬瘛�
眉心處一點皮膚迅速泛紅。
看上去就像是在那裏塗抹了一片硃砂。
衛韜屏息凝神,調整呼吸。
腦海中迅速回憶一遍接下來修行的每個步驟,整個人在這一刻陡然進入到某種奇妙的感覺之中。
轟!
熱流開始向眼睛中央匯聚。
和前幾日走到這一步時的感覺相同,眉心陡然一陣刺痛,就像是用燒紅的烙鐵貼在上面。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嘗試控制,而是完全放任不管。
就彷彿難過的不是他的身體,將自己置於一個旁觀者的態度,無論怎樣都如清風明月,無需掛懷。
衛韜也不知道這個辦法有沒有用,但既然柳青緣說有用,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突破關口,那就暫且按她說的嘗試一下。
有用最好,即便是沒有用處,所付出的代價無非是難過休息幾天而已。
總好過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卻一直找不到正確的入口。
樓外雨聲沙沙,微風輕拂。
各種昆蟲歡欣鳴唱,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樓內,衛韜卻感覺度日如年。
越是想要放任不管,棄之不顧,那種刺痛灼燒的難過便愈發清晰放大,簡直就要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
變化總是在不經意間悄然降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彷彿長跑中忽然過了極限。
種種難受感覺開始悄然遠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隨心而動,依念而行的熱流,在眉心中央緩緩流轉,盤旋。
衛韜還處於旁觀者的狀態,下意識地按照守虛靈印記錄,一點點感知、引導熱流的走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當衛韜精神空虛疲憊,難以支撐下去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外面的一切似乎變得有些不同。
他緩緩睜開眼睛,有些出神地看着桌上的瓷杯。
發現原本光滑如玉的杯子表面,並不可見的紋理變得清晰可見,望之猶如觀掌心手紋。
目光上移,望向門外。
追逐着幾滴雨珠,從高處向下掉落,還在不停變換着細微的形狀。
視線繼續向外延伸,竹林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各種蟲蠆螻蟻在雨中奔波繁忙。
甚至還能看到,在更遠處緩緩流淌的水中,魚兒不時冒出水面,吐上幾個泡泡。
所有一切,在他眼中以一副立體畫卷緩緩呈現,無論是細節程度,還是色彩展示,都和以往有着很大不同。
營造出瑰麗美妙的一副景象。
衛韜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直到眼前猛然發黑,才從這種感覺中被迫脫離了出來。
他捏住眉心,大口喘息。
腦袋脹痛欲裂,像是要炸開一般。
只是正常呼吸便感覺煩悶欲嘔,整個人昏昏沉沉,難以集中精神。
休息了許久之後,衛韜終於恢復正常。
緩緩籲出一口濁氣,他抬起手指輕輕觸碰眉心,似乎還有些隱隱發脹麻癢。
悄無聲息間,狀態欄浮現虛空。
他隨意看了一眼,卻是猛地愣住不動。
名稱:守虛靈印。
進度:百分之二十。
狀態:漸入佳境。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守虛靈印修行進度。”
直接關閉狀態欄,衛韜端起已經涼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沉默許久,面上緩緩浮現出一縷笑容。
“果然,就像是倪灀說的,開啓眉心靈竅哪兒有什麼有志者事竟成的說法。
會的人輕輕鬆鬆就能跨過,不會的人,無論怎麼刻苦努力,或許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柳青緣也說過,不去管它,隨便練練感覺就成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成的。”
“所以按照她們的說法,我也算是脫離了資質低下的範圍,變成了天賦上佳的天才?”
衛韜心情大好,當即打開狀態欄。
趁此意氣風發之時,消耗一枚金幣,投入到魔象玄功的修行之中。
神祕氣息大量注入身體。
劇烈變化隨之降臨。
氣血暴漲,洶湧澎湃,浩浩蕩蕩。
盡數湧入左肩膨起的黑紅肉瘤。
待到一切都穩定下來。
衛韜環視左右肩膀,再低頭看看胸前正中。
三隻肉瘤,恰好呈等邊三角形。
左右平齊,上下對稱,讓人欣喜。
狀態欄內,魔象玄功的描述出現新的變化。
名稱:魔象玄功。
進度:百分之三十。
狀態:初學乍練。
境界:三重血象。
描述:此功法全力施展,可瞬間增加百分之六十氣血總量。
“距離實力增長的瓶頸,又更近了一步。”
衛韜收斂笑容,緩緩起身下樓,等待着午餐的到來。
“執事大人。”
忽然,一個年輕道士飛快跑來。
渾身淋得透溼,敲響了綠竹苑的院門。
“是什麼急事麼?”
他打開門插,“典師侄跑得這麼慌慌張張的,連雨傘都沒有打上一把。”
“回執事大人,是觀主請您過去一趟。”
道士抹一把額頭上的雨水,大口喘息着道,“凌雲閣和溟水幫的人聯袂前來,要和本觀說道說道上一次沒有談好的事情。”
衛韜微微皺眉,“凌雲閣我知道,但是這又關溟水幫鳥事?”
“是溟水幫的白護法帶人專程來找您,說是因爲他弟弟的事情,湊巧和凌雲閣的人遇到了一處。”
“呵……”
衛韜輕輕呼出一口濁氣,從門後拿起雨傘。
“這是我第三次聽到白護法的名字,此人倒是頗爲可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竟然還一直不依不饒來找我的麻煩。”
說到此處,他聲音陡然轉冷,“真以爲我脾氣好,就能隨意欺負了麼?”
第201章 赤練
轟隆隆!
一道雷聲炸響。黑雲中閃爍一道銀光,將有些昏暗的天地瞬間照亮。
雨勢愈發大了。
從最初時的淅淅瀝瀝,變成現在的滂沱大雨。
噼裏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嗎,濺開遍地水花。
衛韜擎着一把雨傘,跟在典師侄身後緩步而行。
他目光平和,注視着接天連地的水幕,表情隱隱有些出神。
對於凌雲閣發起的“談判”,以及溟水幫上門討要所謂的說法,他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這兩件事加起來,對心境造成的影響,甚至還不如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不多時,兩人便已經來到演武堂外。
這是一座通體玄黑的建築。
遠遠看去,就如一頭威武雄壯的巨獸,在雨中安靜蹲伏。
嘎吱嘎吱……
伴着令人牙酸的聲音,演武堂大門緩緩推開。
衛韜站在門口,看了眼裏面正在對峙的三方人羣,又將目光落在年輕道士身上。
他微微皺眉,嘆了口氣道,“典徬師侄,演武堂平常都是誰在打理?”
年輕道士渾身溼透,向下滴滴答答淌水。
聞言卻是不由得一怔,似是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衛執事關心的竟然不是裏面劍拔弩張的局面,而是另外一件毫無關聯的小事。
“回執事,弟子也不太清楚,不過這些事情應該都是左執事在安排處理。”
“是左石啊,那我回頭對他說罷。”
衛韜點點頭,“這門該修就修,該換就換,單靠節流又能省多少錢,摳摳搜搜的沒什麼意思,還是要開源才能攢下銀錢。”
一邊說着,他一邊踏進門內。
剛收好雨傘,便聽到一聲冷笑,就從殿內響起。
“開源?”
“老子不管你們這些牛鼻子到哪兒開源,反正開到我凌雲閣的地盤上,那就是不行!”
衛韜微微側頭,看向大殿右側。
那裏站着一排武者,統一着白色勁裝,系白色披風,看起來很有精神。
開口說話的是站在前面的中年男子,正眯起眼睛對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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