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祝能有什麼壞心思? 第90章

作者:临湖轻舸

  姜祁招呼了一聲妙音。

  “好,今日依舊是姜道友爲主。”

  妙音笑着點點頭答應下來。

  至於之前說的侄子什麼的,自然是在開玩笑,妙音又不是傻子,各論各的還能分不清嗎。

  更何況,她也確實覺得姜祁是一個可以交的朋友。

  無論是性格還是對自己的幫助,姜道友都很好。

  “走吧。“

  姜祁點點頭,落下雲頭,徑直來到馬府的門前。

  姜祁剛剛落地,便看到馬府的中門大開,馬文才更是早早的等在門口。

  見姜祁是從天而降,馬文才臉上的緊張和焦慮肉眼可見的少了許多。

  聽說和親眼看見,終究是不一樣的。

  “姜兄,仙子。”

  馬文才上前,恭敬地行禮打招呼,如釋重負道:“在下一夜未睡,天剛亮便等在了門口,沒想到姜兄來的這般早。”

  “馬兄莫要客套了,走吧,去看看祝兄。”

  姜祁笑着說道。

  見姜祁這般,馬文才心裏更加安穩,忙不迭的指引着姜祁和妙音走進馬府。

  “家父和家母去了郡城,據說有一位陰陽先生通曉陰陽兩界,特地去求見。”

  馬文才有些歉意的解釋道:“還請姜兄見諒,家父也是想着多多益善。”

  “另外,家父家母,也不是神女廟的信徒,讓姜兄看笑話了。”

  “無妨,不是什麼大事。”

  姜祁無所謂的點點頭。

  馬文才暗裏鬆了一口氣,雖說看不慣父親這麼做,但到底是孝心在前,他說不出忤逆的話來。

  與其瞞着姜兄,倒不如有話直說。

  如今看來,姜兄果然並非那心胸狹隘之人。

  “姜兄請,英臺在內室,近些天,她的狀況更嚴重了些,昨晚一夜的功夫,就好像又老了好幾歲,如今已經沒有下牀的力氣了。”

  馬文才輕聲說着,語氣中的愧疚與遺憾顯而易見。

  但是,沒有憐惜。

  說來也是,這般的父母之命,感情本就要後天培養,如今二人不過成親幾個月,便遭逢大變,說感情自然是沒有多少。

  馬文才之所以這般盡心盡力,更多的是出自自身教養以及君子之道的教誨,他在擔負一個丈夫的責任。

  換句話說,不管妻子是誰,他都會這麼做。

  沒什麼好指摘的,倒不如說,這是人之常情。

  妙音靜靜的看着馬文才和姜祁交流,對所謂的紅塵俗世有了更多的感慨。

  若非這馬文才家境殷實,有權有才,自身也算是飽讀詩書的正人君子。不然,怕是早就甩下這麻煩事和離去了。

  要是尋常人家遇到這種事,應當不會有現在的場景。

  這就是所謂的貧賤夫妻百事哀嗎?妙音心裏想着,腳步不停,跟着姜祁和馬文才穿過月亮門,來到後院。

  剛剛在內室前站定,妙音神色一動,有些疑惑,甚至於驚訝。

  她連忙抬起頭,恰好和姜祁對視。

  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樣的意味。

  這氣機.姜祁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屋子。

  剛剛來到這裏,姜祁便察覺到了一股神異的氣機。

  那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姜道友,這莫非是.”

  姜祁的耳邊響起了妙音的傳音,她的聲音中帶着不確定,以及絲絲的荒唐。

  “再看看。”

  姜祁以同樣的方式回答,示意妙音稍安勿躁。

  “姜兄請,仙子請。”

  馬文才神色低沉的打開了房門,一進去,便是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

  “這是那位太醫開的安神方子,兼之調養身體。”

  馬文才說着,勉強笑了笑:“兩位莫要嫌棄。”

  “去叫醒祝兄吧。”

  姜祁搖搖頭,示意馬文才不要這麼謹小慎微。

  馬文才這才點點頭,輕手輕腳的上前,掀開了牀邊的帷帳。

  一個正在沉睡的人影出現在了姜祁和妙音的眼前。

  妙音一看便皺起了眉頭。

  那人影看起來足有五六十歲,皮膚鬆弛,皺紋滿臉,眼袋濃重,頭髮枯白。

  “英臺,英臺,你看是誰來了。”

  馬文才輕聲細語的喚她。

  不多時,祝英臺勉強睜開了眼睛,似是已經昏花,打量了許久纔看出姜祁的面容。

  “呀,竟是姜兄。”

  祝英臺似乎依舊是那開朗的性子,咧嘴笑了笑,竟連牙齒都已經脫落了好幾顆,說起話來,也不復往日的中氣十足,反而是沙啞粗礪。

  “我來看看你。”

  姜祁笑着說道。

  他只能依稀從這老婦人身上,隱約看到一些昔日祝英臺的英氣。

  “我現在這樣,招待不了你,見諒啦”

  祝英臺掙扎着要坐起來,馬文才連忙去扶。給她墊了幾個枕頭,這才讓祝英臺半坐在了牀上。

  “正好,姜兄在,與我做個證明。”

  祝英臺虛弱的指了指桌子,對馬文才笑道:“瞞着伱寫了三天,終於寫出來一份和離書,一會你去畫押,將我送我孃家便是。”

  “這樣一來,也不耽誤你再尋良家女。”

  “說什麼胡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馬家的媳婦,和離書我不會籤。”

  馬文才的聲音很輕,但卻沒有任何猶豫。

  怕祝英臺繼續說,馬文才緊接着說道:“姜兄不止是來看你,還記得咱們在書院時,我身上的玉佩嗎?”

  “若不是姜兄,我怕是早就中了邪,如今你這怪病,怕不是尋常原因。”

  “姜兄有真本事,是我請來爲你灾蔚模屗纯窗伞!�

  馬文才說着,不等祝英臺說話,便讓開位置,畢恭畢敬的請姜祁上前。

  “莫要說話,我問你答。”

  姜祁上前,抬手示意祝英臺少說有的沒的,徑直問道:“有這症狀之前,你可去了什麼地方,或者見了什麼人?亦或者碰見了什麼怪事?”

  馬文才正準備說話,卻被妙音以眼神制止。

  他當即識趣的閉嘴,殷切的看着祝英臺。

  “沒有.”

  祝英臺想了許久,搖搖頭,說道:“就是,突然就,發病了.”

  她還是很虛弱,說話都一字一頓。

  “仔細想想。”

  姜祁頗有幾分遲疑的問道:“是否,和水有關?”

  “有沒有去過水邊,亦或者.碰見過什麼水裏的東西?”

  姜兄這是什麼意思?馬文才有些疑惑,妙音也差不多。

  跟水有關妙音想着進來之前感應到了氣機,神色一動。

  莫非是龍族的那位?

  可那般的人物,爲什麼會對祝英臺下手?

  就算祝英臺是前世的玉女,也不過是天庭小神,見了那位必然是畢恭畢敬纔對。

  “好像,見過。”

  祝英臺說着,遲疑道:“不過,是在夢裏”

  “細說。”

  姜祁眼睛一亮,但眉毛卻皺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那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是一條,一條龍”祝英臺磕磕巴巴的說道:“一條,紅色的龍,祂,祂看了我一眼,沒過幾天,我就這樣了”

  “在你夢到那龍之前,可去過什麼地方?”

  “去了,去了青山湖。”

  祝英臺回答。

  青山湖,紅色的龍?

  姜祁回頭問妙音:“敖洛是出自何方大海?”

  “西海,該是白龍纔對。”

  妙音立刻回答。

  什麼敖洛?馬文才有很多的疑惑,但不敢問,只是靜靜的聽着。

  這就奇怪了。

  莫非這還是在龍族爛大街的能力?

  姜祁心裏閃過荒唐的念頭。

  要真的是那樣,龍族何至於卑躬屈膝做天庭的狗?“妙音,與我一同出手。”

  姜祁說着,站起身,攤開手掌,掌心是一團風漩縈繞。

  “好。”

  妙音一看就知道姜祁的意思,也在一旁嚴陣以待。

  “去。”

  姜祁揮手,將【道風】吹在了祝英臺的身上。

  “呼”

  明明是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微風,但吹在祝英臺的身上,似乎把某些東西吹走了。

  但那只是一瞬間,隨着道風吹過,那奇異的氣機又要再次沒入祝英臺的體內。

  “敕。”

  妙音及時出手,一道半透明的灰色水流落在了祝英臺的身上,堪堪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止了那奇異氣機再次進入祝英臺體內。

  弱水形成的水膜徽肿抛S⑴_,時不時的泛起一陣漣漪。

  那奇異氣機並沒有消散,而是鍥而不捨的衝擊着弱水,彷彿認準了祝英臺一樣。

  “嗚”

  這時,祝英臺卻悶哼一聲,原本那蒼老枯槁的面容與身體就好像時間倒轉一般開始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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