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祝能有什麼壞心思? 第88章

作者:临湖轻舸

  姜祁笑着點點頭,而後收斂笑意,神色嚴肅的說道:“待人接物,人情世故之類,仙子只當開開眼界,便是學不會,也沒甚影響。”

  “說到底,仙子乃是三界少有的天驕人物。”

  “但唯獨有一點。”

  “嗯?”

  妙音微微歪頭輕咦一聲,好看的丹鳳眼中帶着疑惑。

  “仙子着重要看的,務必記住的,便是看那人心詭譎。”

  “惡鬼不可怕,人心中的鬼域才恐怖。”

  聽着姜祁的話,妙音也收斂了笑意,端端正正的行禮。

  “姜道友之言,妙音謹記。”

  “既如此,仙子便隨我往華山去吧。”

  姜祁微微一笑,引動了接引神光。

  這接引神光與尋常的接引神光不同,乃是舅姥爺專門給他的加持,可以出入這個昊天塔所在的不可知之地。

  人間界,南瞻部洲,大唐國。

  兩道凡人不可見的遁光,落在了華山神女廟前。

第101章 楊嬋:你是我妹妹

  “姜道友,神女娘娘是怎麼樣的人?”妙音站在神女廟前,心裏有些出奇的緊張。

  畢竟,接下來小十年的時間,自己都算是神女廟的人,也就是華山神女娘孃的屬下。

  “仙子放寬心,姑姑性格溫婉,極好相處。”

  姜祁笑着說道,而後擺擺手,示意妙音跟上他。

  二人一道進了神女廟之內,只見信徒絡繹不絕,但又有條不紊。

  姜祁似有所感,扭頭看向某個方向,卻見一個身有貴氣的公子哥正在那裏維持秩序。

  “文才兄?”

  姜祁走過去,笑着打招呼,還沒有說話,馬文才便一臉喜色的迎了上來。

  “姜兄!千等萬等,姜兄可算是回來了!”

  馬文才一見了姜祁,卻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也不顧旁人目光,徑直一鞠到底。

  “請姜兄救我內人英臺性命!”

  “嗯?”

  姜祁眨眨眼,問道:“梁山伯死了?”

  “啊?”

  馬文才被問的一愣,說道:“梁兄已經考上了舉人,正是風光之時,在下婚禮,都是梁兄爲在下參值拇唛T詩。”

  “何來死了一說?”

  “慢慢說,一件一件來。”

  姜祁眼睛一亮,覺得有瓜喫,招招手,帶着馬文才到了後院,尋個涼亭坐下。

  直到這時,馬文才方看到了姜祁身後的妙音,只是驚鴻一瞥,便覺得這位姑娘不似人間之貌,簡直就是天女下凡。

  慌忙的重新站起來,行禮道:“馬文才無禮,見過這位.”

  姜祁適時道:“這是神女廟新來的副廟祝,名喚公孫妙音。”

  廟祝還有副的??馬文才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姜祁,又看了一眼妙音,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是公孫廟祝,馬文才有禮!”

  “馬公子有禮。”

  妙音有樣學樣的拱拱手,而後便不再言語,只是坐在姜祁旁邊泡茶。

  馬文才見那小女兒姿態,頓時臉上的笑容又明顯了三分,對着姜祁點點頭。

  姜兄好眼光啊!

  我輩不及也!“說你的事。”

  姜祁哪能看不出這馬文才想錯了地方,但大瓜就在眼前,他也沒有去糾正,這等事,越描越黑。

  明明是我要喫你的瓜,你個老馬還要反過來不成?“從伱爲何在這神女廟說起。”

  姜祁見馬文才組織語言,便給了他一個話頭。

  “這事說起來就長了。”

  馬文才嘆息了一聲,想了想,說道:“我在神女廟是因爲要尋姜兄,一連來了三天,卻沒有等到姜兄的消息,有一次來的晚了,耽誤了宵禁,索性便和衣睡在了神女廟外。”

  “也正是那晚上,有金甲神人入我夢中,自稱乃是華山夜遊神,奉神女娘娘敕命,言說神女娘娘有交待賜下。”

  “夜遊神說,姜兄你代神女娘娘去赴了天庭百花宴,得過些時日方纔迴轉。”

  “又言說,我若是有找猓阍谏衽畯R招待信徒,待姜兄回來,我之困苦自有解救之法。”

  “這一招待,便是月旬過去,可算是盼到了姜兄。”

  姜祁聽完,問道:“你來找我,是爲了你口中的內人性命?”

  “正要與姜兄說到此事。”

  馬文才道:“前些日子,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祝英臺結親,也是到了那時我才知道,祝兄竟是女兒身。”

  “不過我也未想太多,我與英臺也確實到了適婚之年,既是兩家長輩定下,我自然不會違逆。”

  “再者說,我與英臺在婚前好歹算是認識,也知道她性子,比娶一個素昧置娴呐右玫亩唷!�

  姜祁突然插嘴問道:“梁山伯就沒說什麼?”

  “與梁兄有何關係?”

  馬文才奇怪的反問,而後笑道:“不過,在我大婚那日,梁兄倒是喝了不少,好生撒了一頓酒瘋,想來也是因爲震驚於英臺女扮男裝之事。”

  “說起來,梁兄之才卻是我平生僅見,催門之時,祝家親女們多有刁難,若非梁兄解圍,我怕是要丟人了。”

  姜祁心說梁山伯有沒有文才不知道,但這催門詩人家不知道提前準備了多久。

  結果用錯了地方.“你繼續。”

  姜祁點點頭,感覺這個梁祝的故事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前世記憶的發展。

  梁山伯不僅僅活着,還參加了祝英臺和馬文才的婚禮,甚至馬文才的催門詩都是老梁做的。

  這什麼新生代苦主離譜。

  “唉”

  馬文才卻是嘆息一聲,道:“婚後,英臺也確實是過日子的人,將我家打理的極好,就連我父親的同僚們都說,馬家未來的頂門大婦是一等一的好女子。”

  “但是天不遂人願,英臺婚後一個月便病倒了也不能說是病,更像是撞了邪!”

  馬文才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那個玉佩,神色有些恐懼。

  “細說,祝英臺有什麼症狀?”

  姜祁神色一動,病了?撞邪?是真是假?

  “英臺在變老!”

  馬文才說起來便心有慼慼。

  “不過月餘時間,英臺就好像老了二十多歲,不僅眼角生紋,更添白髮了,實在是.唉!”

  說到最後,馬文才重重的嘆息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家父甚至託請了郡守,請來了告老的太醫,卻依舊一無所獲。”

  “太醫說,若非提前告知,在他看來,英臺就是一個.一個四十餘的婦人!”

  “不是甚早衰之病,而是不管看皮膚亦或者內臟骨骼的狀態,都與四十多歲的尋常婦人無異。”

  “我實在是沒了辦法,便舍了尋醫問藥,求起了仙神巫蠱。”“可不管是何方的高僧道爺,都言並非神異作怪。”

  “無奈何之下,求到了姜兄這裏來。”

  馬文才越說,神色越發低落,甚至夾雜着自責,似在惱怒自己這丈夫無用。

  “既然如此,馬兄有沒有想過.和離?”

  姜祁此話一出,倒是妙音先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姜祁。

  “和離?”

  馬文才似是有些茫然的重複了一遍。

  “沒錯,和離。”

  姜祁一本正經的說道:“這顯然是祝家女兒自己出了問題,馬兄不可謂不上心,只是奈何天不遂人願罷了。”

  “現在和離,誰也挑不出理來。”

  姜祁這話沒錯,在現在這個年代,馬文纔可以說做到了丈夫能做的一切。

  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

  但反過來看,你們祝家的女兒嫁過來不過一季,便出了這般怪病。

  很難說你家是不是卡着點嫁女兒,好禍水東引。

  “姜兄何出此言。”

  馬文才卻在思慮之後堅定的搖頭,說道:“既爲夫妻,不說死生相隨,至少不該半道拋下。”

  “英臺自嫁我家,未曾有過錯漏,我身爲丈夫,若是此時和離,拋下英臺不管,又豈是君子所爲?”

  “便是國法能容,外人也能理解,但在下心裏這關無論如何也過不去。”

  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並沒有半點爲難。

  馬文才是真的想要把身爲丈夫的責任擔起來,且已經在身體力行。

  “好,既然如此,馬兄先回去,待明日一早,貧道自去馬府一觀。”

  聞言,馬文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本是病急亂投醫,但神女廟見聞,夜遊神傳話,讓他知道,姜祁的本事恐怕超出他的想象。

  如今姜祁答應出手,英臺八成有救了!

  想到這裏,馬文才不由得放鬆了下來,剛剛站起,便又一個踉蹌,跌回了凳子上。

  “喝茶。”

  妙音推了一杯茶水過去。

  馬文才此刻驟然鬆弛,正是頭暈眼花之時,也顧不上謝,端起來便一飲而盡。

  說來也怪,一杯涼茶入腹。馬文才頓感神清氣爽,近日的苦悶壓抑一散而空,整個人都神采奕奕起來。

  “失禮了。”

  馬文才再次站起身,知道這茶不是凡物,感激的對着妙音一拜,又對着姜祁深深行禮。

  “那在下就先回去告知英臺這個好消息,灑掃庭院,靜待姜兄上門。”

  “馬兄自去。”

  姜祁微笑着點點頭。

  馬文才也沒有停留,腳步飛快的離開了神女廟,朝着家裏趕去。

  後院只剩下了妙音和姜祁二人。

  “姜道友方纔是在考驗這馬文才?”

  妙音端起一杯新茶放在姜祁的面前,輕聲問道。

  “也不算是考驗,這傢伙現在被宿慧迷了半隻眼,不過方纔那些話,也確實是他情深意切。”

  “宿慧?”

  妙音好奇了起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事有瓜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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