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祝能有什麼壞心思? 第62章

作者:临湖轻舸

  “這段時間您這是去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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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祁從五歲開始就在二郎神廟做廟祝,十年下來跟灌江口的很多百姓都認識。

  雖然這些信徒並不知道姜祁就是他們信奉的二郎真君的弟子,但也知道姜祁不是一般人。

  畢竟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夠把二郎神廟操持的幾乎盡善盡美,這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有事出去了一趟。”

  “許久不見,張老爺子您還硬朗?”

  姜祁也笑着回禮,寒暄了一番之後,鑽出了人堆,朝着前方走去。

  “呀!”

  郭二小姐一眼便看到了那紅衣小道士,驚喜的喊了一聲,邁着小碎步跑過去打招呼。

  “姜祁!”

  “你這段時間去做什麼了?我去了真君廟好幾次都沒有看到你。”

  不知是故意還是什麼,郭二小姐在去了真君廟好幾次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有些事忙。”

  姜祁笑着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不遠處朝着自己走來的一箇中年富態男人。

  “郭員外,恭喜貴公子大婚。”

  姜祁上前拱拱手,從袖子裏摸出一道符籙遞了上去,道:“這是一道安家符,算是二郎神廟送的賀禮,還請員外不要嫌棄。”

  “廟祝說的哪裏話來,您能來,對我郭家便是蓬蓽生輝,實在是太客氣了!”

  郭員外的聲音很大,似乎是在刻意的提醒什麼。

  周圍的客人們只以爲郭員外是在炫耀,畢竟不是誰家大婚都能夠真君廟的廟祝來做客的但姜祁卻在郭員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焦急與哀求。

  有意思。

  姜祁眯了眯眼睛,沒有多問,只是配合着郭員外推脫了幾下,見對方收下自己的賀禮之後,笑道:“郭員外,有件事小道得說說您。”

  “哦?廟祝請講。”

  郭員外靠近了姜祁一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下來。

  “令公子大婚,可實在是有些突然,郭員外年年在真君廟佈施五千兩的香火錢,這大婚都不讓我來給您的未來兒媳婦算個八字?”

  姜祁故作生氣的說着,而後話頭一轉,不好意思的笑道:“當然,也怪小道這段時間不在灌江口。”

  “不過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小道給令公子伉儷算一算八字如何?”

  “這”

  郭員外有些遲疑的捏着手掌,眼中帶着莫名的神色,說道:“小老兒已經找高僧算過了,乃是上好的姻緣,就不勞煩廟祝費心。”

  此話一出,姜祁還沒有說什麼,周圍的一些賓客看向郭員外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了。

  人家小姜廟祝說是給你兒子兒媳算八字,但這大喜的日子,人家指定是怎麼好聽怎麼說,也就是討個彩頭。

  等完事,你郭家說出去也有面子。

  皆大歡喜的事情,你老郭不同意就算了,還非得加一句請高僧算過了?你不知道咱們灌江口的真君爺爺是道門弟子?真以爲外來的和尚好唸經?老郭這也太不懂事了。

  不應該呀。

  賓客們都有些疑惑,但大喜的日子,也沒人會直接點出來。

  “也好,是好姻緣就好。”

  姜祁意味深長的說道:“恭喜員外喜得佳媳。”

  “同喜同喜。”

  郭員外笑的有些僵硬,看向姜祁的眼神中,帶着歉疚與濃濃的哀求。

  好我的廟祝呦,您平日裏多聰明的一個人,今天怎麼就聽不出老郭我的暗示呢?真要是好姻緣,我至於找個行腳僧人來算八字?

  我能不知道您方纔是要給我郭家長臉?

  實在是老郭我那“兒媳婦”.郭員外心裏苦不堪言,但實在是沒辦法說出來,只能瘋狂的給姜祁打眼色,就差把救命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他可是知道,這位小姜廟祝是有真本事的,不是一般凡人。

  更何況,就算小姜廟祝也搞不定自己那“兒媳婦”,人家背後還站着真君爺爺呢。

  千盼萬盼,可算是把小姜廟祝盼了回來,可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郭員外心裏苦。

  “令公子與小道也算是好友,今日他大婚,無論如何都得當面喝一杯喜酒。”

  姜祁接下來的這句話卻讓郭員外喜上眉梢,心裏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怎麼,郭員外可是不方便?”

  姜祁笑眯眯的問道。“方便,方便的緊!”

  郭員外急忙開口,一把拉過旁邊低着頭不說話的女兒,催促道:“我兒,快帶着廟祝去後院見你哥哥!”

  “記住,一定要讓你哥哥親手給廟祝敬酒!”

  郭員外的話說的有點怪。

  都要去見新郎官了,再怎麼忙,敬杯酒能費多少事?

  還是說,這新郎官的架子已經大到了連小姜廟祝都不配去喝杯酒的程度?今天的老郭怎麼這麼怪呢?

  有些跟郭員外熟悉的賓客心裏嘀咕着,目送小姜廟祝和郭家二小姐離開了前院,進了月亮門。

  本來後宅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但小姜廟祝是出家人,自然沒妨礙。

  就在小姜廟祝的身影轉了一個彎,消失在卸噘e客的眼中之後,人們突然發現,郭員外彷彿沒了骨頭一般,麪條似的癱軟在地上。

  腥舜篌@,離得近的連忙上前攙扶,卻發現郭員外已經淚流滿面,一臉如釋重負,劫後餘生的神色。

  後院。

  “你這段時間去了哪裏?”

  郭家二小姐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絲突兀的埋怨,很沒有理由的那種。

  “有些事外出一趟。”

  姜祁笑着看向郭家二小姐,貌似疑惑的說道:“你說你去了好幾趟真君廟,可我在你身上怎麼一點香火氣都看不到?”

  “我洗澡了。”

  郭二小姐自然知道,姜祁說的香火氣指的並不是氣味,而是在信徒進香之後,真君神祇給的加持,對凡人來說,用處也僅僅是不生小病,睡的安穩而已。

  這一點,郭二小姐是知道的,畢竟她可是姜祁的VIP信徒。

  真金白銀買來的。

  但她還是給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

  很顯然,這是在暗示什麼。

  姜祁笑了笑沒有接話,自顧自的觀賞着郭家的宅子,漸漸的把郭二小姐落在了身後一些的位置。

  郭二小姐看着姜祁的背影,深深的皺起眉毛,暗自嘆息。

  他看出來了,一定看出來了。

  郭二小姐低着頭,小跑着跟上姜祁。

  姜祁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郭公子的婚房前面,倒不是因爲姜祁來過,而是在那婚房之上,盤旋着一股邪氣。

  在姜祁的眼裏,那叫一個引人注目。

  難怪這邪物敢在灌江口搞事,姜祁算是明白了,這原本就是給自己準備的。

  按理來說,就算是楊戩本人,加上姜祁楊嬋都不在灌江口,但是楊戩的神祇依舊有感應,梅山六將也常駐灌江口,這六位也是不折不扣的凶神。

  手底下更有一千二百草頭神調遣。

  這種情況下,一個邪物爲什麼敢在灌江口搞風搞雨?

  因爲梅山六將變成了“瞎子”。

  這玩意,是楊戩特意留給姜祁處理的。

  估計也算是師尊給郭家的一個教訓吧。

  姜祁心裏如此想着,來到了懸掛紅燈缓图t綢帶的婚房前,抬腳。

  “轟!”

  兩扇門直接被姜祁一腳揣了個稀巴爛。

  在姜祁身後的郭二小姐看呆了。

  婚房之內。

  姜祁看着裏面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兩位玩得開心嗎?”

  檀木大牀上,掛着紅綢子,牀上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自然是姜祁之前就認識的郭家大公子,另外一位,是他的未婚妻。

  只不過,這位未婚妻長的.有那麼億點點不太像人。

  身高丈二,渾身上下都是粗糙的慘綠色皮膚,四腳着地,四肢都有尖利的骨刺。

  生的青面獠牙,一對猩紅的眼珠子,尖利的犬齒漏在外面,如同反曲匕首一般。

  長長的舌頭往下嘀嗒着涎水,落在身下郭公子的臉上。

  身後還有一條比身子還長的尾巴,上面也帶着一根根猙獰的骨刺。

  此時,這怪物正趴在郭公子的身上,似乎在考慮從哪裏下嘴比較好。

  至於郭公子,早就已經暈了過去。

  值得注意的是,在梳妝檯前的凳子上,搭着一張精緻的人皮。

  “原來是個畫皮山魈。”

  姜祁看着那怪物,恍然的笑了笑,扭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郭家二小姐,似笑非笑的問道:“這就是你招來的東西?”

  郭家二小姐渾身一顫,深深的低着頭,不敢說話。

  “算了,你們全家到底是真君廟的信徒,這次便救你們一救。”

  姜祁沒有在意郭二小姐回答與否,轉過身,眉心睜開一道模糊的豎目。

  “錚”

  虛空響起劍鳴一般的聲音,隨之而來的,便是姜祁眉心豎目之內,射出一道神光,落在那畫皮山魈的身上。

  “嗟!!”

  那畫皮山魈發出一聲詭異的哀嚎,想要掙扎,卻動不了一點。

  姜祁漫步上前,懶得喚出太阿劍,抬手並劍指,一指點出,劍光璀璨。

  姣姣劍光落在那畫皮山魈的身上,霎時間將這怪物湮滅於無形,不要說肉身了,就連魂魄都沒有留下。

  挫骨揚灰得徹底一點。

  對於邪物,是三界所有生靈都痛恨的存在。

  就算是人族修仙者在和某個妖族打生打死,這時旁邊竄出來一個邪物,雙方都會暫時停手,先把邪物解決之後,再繼續打生打死。

  由此可見,三界生靈對這邪物憎恨到了什麼地步。

  之所以如此,只因爲邪物原本並非是三界之物,而是天外天之外的混沌天魔搞出來的玩意。

  解決了畫皮山魈之後,姜祁順便看了一眼昏死的郭公子。

  “還好,就是精氣損失了不少,但也沒到危及性命的地步,補上幾年的藥膳也就沒事了。”

  姜祁對不知何時走進來的郭二小姐說道。

  “謝謝。”

  郭二小姐沉默了許久,聲音很輕的對姜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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