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良久,玄都大法師開口。
“出發。”
第470章 蚩尤!
“是!”
一写罅_神通者和太乙金仙之中的佼佼者,對着那城牆之上的背影躬身行禮。
哪怕是站在大羅極境的幾位帝尊,對那背影都帶着憧憬。
越靠近那個境界,越知道那個境界的恐怖和距離。
所有的大羅極境,都在嚮往着那個境界,並竭盡全力的攀登。
而眼前的道人,已經在那個境界走出了極遠極遠,甚至於已經到了盡頭。
其上爲聖,其下無算!“嗡!”
玄都大法師抬起手,黑白陰陽魚驀的展開,所有的大羅極境都站在了那太極圖上,緊緊的跟隨着玄都大法師的步伐。
而後面,則是方纔廣成子的那一艘玉船。
不過,這次站在船頭擊鐘催船的,不再是廣成子,而是姜祁。
船上也都是太乙金仙,每一位都是三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只不過,也有例外。
“鐺!”
姜祁敲擊那金鐘,玉船蕩起一陣陣的漣漪,緊緊的跟在太極圖的後,被那陰陽氣機牽引着。
而在姜祁的身邊,則是一位身穿黃色道袍,長相憨厚老實的道人。
這道人臉上帶着人畜無害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老好人。
同時,這位道人也是這艘船上唯一的例外。
一位大羅。
“黃龍師叔祖,這一趟,勞煩您爲我等晚輩護法了。”
姜祁扭過頭,拱手行禮說道。
沒錯,這位大羅不是別人,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實力法寶弟子資源都排在末尾的黃龍真人。
“哈哈哈哈哈。”
黃龍真人笑呵呵的說道:“貧道在這裏也是躲一個清閒。”
“畢竟,前面的那些大羅裏,貧道能打的過的還真沒有。”
他並沒有覺着不好意思,而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姜祁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對於這位真人,“黃龍無能”或者“闡教之恥”之類的稱呼,幾乎已經是三界共識。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或許在闡教十二金仙裏,黃龍真人是斷檔式的弱,但若是着眼三界呢?
混在天才裏的“庸人”,反而說明這個庸人得到了其餘天才的認可。
是,黃龍真人代表着闡教十二金仙的底限,但有沒有想過,這個底限本就很高?說起來,黃龍真人和姜祁這一脈祖爺玉鼎真人的關係,應該是最好的。
畢竟,當初封神之戰,幾乎是自家祖爺帶着黃龍真人闖過去的。
黃龍真人負責嘴炮嘲諷,玉鼎真人負責抽刀開片。
“姜祁啊,你好生駕舟,貧道去休息一會。”
黃龍真人笑呵呵的拍了拍姜祁的肩膀,戲謔的看了一眼姜祁另一邊的身影。
而後,不等姜祁說話,便直接轉身離開。
“恭送師叔祖。”
姜祁目送黃龍真人離開後,這船頭也就剩下了姜祁和他身邊的人。
其餘的太乙金仙,基本上都認識姜祁,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找不自在。
當然,這只是他們以爲的。
因爲姜祁旁邊的人……
“敖洛道友,我方纔就想問,你的修爲?”
姜祁看向了自己的另一邊。
在那裏,站着一位身穿黑裙,金瞳龍角的絕色佳人。
敖洛。
太乙金仙巔峯的敖洛!同時,也是這一次大遠征的參與者之一,不然也不會在這艘船上。
這讓姜祁剛開始的時候驚訝了很久很久,畢竟在他的印象裏,敖洛只是剛剛突破太乙真仙不久而已。
這個問題,姜祁剛剛就想問了,只不過因爲黃龍真人在旁邊,姜祁不好忽略人家。
姜祁一邊問,一邊和敖洛對視了一眼,或者說是在敖洛那金色的瞳孔上停留了一會。
這次見面之前的敖洛,可沒有這樣的瞳孔。
“如你所見,我晉升太乙金仙巔峯了。”
敖洛嘴角含笑,歪了歪頭,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可太大了。”
姜祁無奈的眨眨眼,說道:“都說我是三界新生代第一天驕,但現在看來,這個名頭該是你的。”
他的語氣中帶着戲謔,顯然也知道敖洛是在和他逗悶子。
“是父親。”
敖洛笑了笑,揭開了答案。
是燭龍的手筆嗎?這個答案完全在姜祁的預料之內,姜祁好奇的也不是這個,而是,“燭龍前輩,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是把你扔進某個時間比例極爲誇張的小世界閉關去了?”
姜祁好奇的問道。
“並非如此。”
敖洛搖搖頭,說道:“是截取。”
“截取?”
姜祁聞言一愣,不由得湊近了一些,好奇的問道:“能細說嗎?”
他也有燭龍神通在身,如今對時間之道也有不少了解。
越是瞭解,越覺得時間的絕妙和高深,越瞭解,越知道燭龍本身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如今見到了他從未觸及過的手段,說不好奇是假的。
“其實很簡單。”
敖洛神色如常的撩了一下鬢角,說道:“父親將他在太乙金仙時期的時間,截取在了我的身上。”
“換而言之,我現在的修爲,並非是自己的,而是來自於父親。”
“其中道理,我也說不清楚,那般境界我觸及不得。”
敖洛想了想,換了一個說法,道:“或者,你可以把我當成是太乙金仙巔峯的燭龍。”
“原來如此……”
姜祁恍然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個屁!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玩弄時間也就罷了,這甚至是在玩弄法則!
將太乙金仙巔峯的時間截取下來,將本來的方向引向了敖洛。
這簡直……
姜祁不知道如何去描述,但也知道,這般的神通手段,絕對是最最玄奧的時間哂谩�
“那你這個狀態能持續多久?”
話一出口,姜祁就後悔了,因爲他知道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時間,在燭龍的眼裏沒有任何意義。
就算只能維持一瞬間,那這一瞬間在燭龍的手筆之下,甚至可以變成永遠。
“這是父親安排給我的一場試煉。”
敖洛輕聲微笑,道:“總之,我現在的實力雖說依舊比不上你,但想來也不會差多少?”
“何止?”
姜祁苦笑着說道:“太乙金仙巔峯的燭龍前輩,是何等實力,我想象不出來。”
“但伱曾經與同境界的黃帝陛下不分勝負。”
敖洛笑着補充道:“父親親口說的,他不敢說勝過黃帝,甚至弱了一線。”
“那可不一樣。”
姜祁搖搖頭,說道:“我那時只是太乙真仙而已,距離太乙金仙巔峯,差太多了。”
兩個境界之間真的沒有可比性。
如果是現在,讓姜祁去和同爲太乙金仙巔峯“實力”的黃帝比試,姜祁依舊有信心不分勝負。
但如果是太乙金仙巔峯“時期”的黃帝,姜祁真的沒信心。
這不是一個概念。
因爲太乙金仙巔峯時期的黃帝,已經在匯聚人道大吡耍趯凫饵S帝的時代,和黃帝捉對廝殺,沒人敢這麼幹。
同理,太乙金仙巔峯時期的燭龍,和太乙金仙巔峯實力的燭龍,也不是一個概念。而敖洛此刻擁有的,是前者。
敖洛抿脣一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要讓男人覺得沒面子,哪怕他自己都不在意。
這是父親教她的。
敖洛想起了自己來之前,父親對自己說的話。
“你喜歡那臭小子,爲父不攔你,但我的女兒,不能落在別人後面。”
“這一次就是機會,黃帝再怎麼厲害,也不能把自己的閨女強行拔高境界扔到天外天去陪着那臭小子。”
“但爲父可以,爲父能讓你毫無後遺症,甚至大有裨益的暫時拔升到太乙金仙巔峯!”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是爲父給你爭取的機會。”
“雖然那妙音已經得到了三清聖人的認可,但沒關係,女兒,有時候另闢蹊徑,纔是絕殺!”
“爲父教你一招……”
想着父親給她說的話,敖洛不由得思緒萬千。
俏臉也悄悄的被粉紅淹沒。
“敖洛?”
姜祁疑惑的喊了一聲。
“無事,只是在參悟父親的……囑託。”
敖洛面色如常的搖搖頭。
“暫時放一放吧。”
姜祁直視前方,天外天無盡的黑暗湧來,夾雜着詭異的氣機。
已經能夠隱約看到一雙雙猩紅的眸子,好似黑暗中的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