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姜老弟,不知你在這裏,是做甚事?”
孫悟空嘿嘿笑道:“若是採紫氣修行,五湖四海,三山五嶽,你哪裏去不得?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地界吧?”
“瞞不過大聖。”
姜祁笑着點點頭,說道:“好教長老與大聖得知,貧道家中長輩日前爲貧道算了一卦。”
“言說在這河後的西梁女國,有一昔日緣法未盡,若不解開,心境不通。”
“還說,貧道解緣之法,當應在東土取經人之上。”
“故而,在此厚顏等候,請長老帶貧道同行一段,不知可否?”
姜祁其實也不算說謊,自己這一趟確實是奔着取經人來的,要解開這道劫氣,也確實應在取經人的身上。
“原來如此.”
唐三藏恍然的點點頭,雙手合十,低頭摩挲了一下手中佛珠,目光卻看向自家大徒弟。
這和尚雖說迂腐了一些,但到底不是蠢貨。
與姜祁同行,還是要看大徒弟的意見。
孫悟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對姜祁道:“若你真的是闡教弟子,玉泉門人,那與老孫也算有舊,同行一程自無不可。”“嗡!”
姜祁沒說話,只是周身閃過八九玄功的氣機。
見狀,孫悟空也不再懷疑,這八九玄功他可是熟的很,畢竟當初和那三隻眼打的不可謂不激烈。
這可是玉泉山一脈壓箱底中的壓箱底,非得是嫡親中的嫡親才能修行。
八九玄功的氣機一展露,比什麼都好使。
“既然如此,那便同行一段。”
孫悟空笑呵呵的點點頭,對唐三藏說道:“師傅,你看如何?”
“能與一位玄門仙真同行,是貧僧的榮幸。”
唐三藏見狀,也徹底的放下心來,本就不多的戒心徹底的消失。
“長老請。”
姜祁含笑點頭,側身抬手。
唐三藏與姜祁同行,看着眼前的河流,側頭問道:“悟空,去尋一下渡口,僱個船來過河。”
“師傅,前方便是渡口。”
孫悟空指了指不遠處,而後打發沙悟淨前去僱船。
“真人,同去?”
“同去。”
孫悟空目送姜祁和唐三藏跟着走向渡口,自己卻拽住了豬八戒的袖口。
“呆子,你做仙神的時間比老孫長,可認識這麼一位姜真人?”
豬八戒呆呆的搖頭,滿不在乎道:“哥啊,似闡教那般存在,夾袋子裏有幾個名聲不顯的天驕不算奇事。”
“老豬這眼睛不如哥哥伱,但也看的出來,那道長一身玄門清福道德炁,做不得假。”
孫悟空嘿嘿一笑,沒有再說話,和豬八戒一塊,一溜煙的上了小船。
這艘船上沒有艄公,反而是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乘船。
行至河面中央,唐三藏低頭看那河水。
只見那水清澈見底,潺潺波光,不由得口舌乾燥,本想叫八戒去舀水,但看了一眼旁邊的姜祁,還是親自挽起袖子,翻出紫金阌郏瑩屏艘煌胨�
“真人可飲?”
唐三藏禮貌的詢問姜祁。
姜祁在閉目養神,聞言,微微搖頭。
一旁的孫悟空眼中閃過一抹壞笑,也不說話。
唐三藏見狀,也不再客氣,端着阌蹏崌崌嵄闶前胗巯露恰�
一旁的豬八戒嚥了咽口水,殷勤的接過阌郏罂谝粡埦鸵伙嫸M,尤嫌不過癮,又自己撈了一回。
姜祁抬起頭,看向了孫悟空。
豬八戒如今是妖身,被矇蔽了靈氣,看不出來情有可原。
但即便是這小世界的孫悟空,也不該沒有這點眼力見纔是。
‘小道長可莫要多言。’
孫悟空笑着傳音。
姜祁含笑點頭。
孫悟空這麼做,是知道這是唐三藏該當經歷的劫難,而此舉也正合了姜祁的心意。
他要的是解難,不遭難,如何解?
不多時,快靠岸的時候,唐三藏捂着肚子,面帶痛苦之色。
一旁的豬八戒也是差不多,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岸邊。
“悟空!悟空!爲師腹中疼痛難忍!怕是喝壞了水啊!”
說到最後,唐三藏已經忍不住慘叫出聲。
姜祁打眼一看,只見豬八戒還好,本就肚囊寬大,一時還看不出什麼。
但唐三藏已經好似懷胎五六月,肚子高高的鼓起。
“哎呦,兩位客官怕不是喝了這子母河的水?”
那撐船的婦人見狀,奇道:“這子母河水,喝了便會懷胎,三日便瓜熟蒂落,二位客官這可遭了罪哦。”
說話間,只聽豬八戒一聲慘叫,那光溜溜的肚皮上,隱隱可見手印腳印從裏面凸出來。
“嘿,還真的懷了胎。”
孫悟空饒有興趣的看着,甚至蹲在了豬八戒身邊,好奇的打量着。
“哥啊!莫要打趣了,便是不看俺老豬,你看師父還在受苦,快些想想辦法!”
“莫非真要讓俺和師父生了孩子不成?!”
“嘿嘿嘿嘿。”
孫悟空只是笑,打趣道:“懷胎生子也是人倫大道,生下來又如何?只是這男子懷胎,沒有陰宮,怕是要在肋下開個口子纔行。”
一聽這話,豬八戒還沒如何,唐三藏就哆嗦了一下,臉色煞白。
“悟空!快些想想辦法!”
唐三藏咬着牙,忍着疼,急聲說道。
“師傅,實不相瞞,老孫也沒甚好法子。”
孫悟空一攤手,無奈的搖搖頭。
法子自然是有的,但既然是唐僧的劫,他當然樂的看唐僧多喫點苦頭。
一切都是我佛的考驗嘛。
“貧道倒是有些法子。”
姜祁突然開口。
他要的是解難,至於什麼時候解開倒是無所謂,只要解決了就好。
“還請真人施展神通吧!”
唐三藏已經疼得受不了,一聽這話,當即便哀求起來。
姜祁蹲下身,說道:“長老,胎兒既成,銷去胎身簡單,難的是如何安置其內真靈。”
“好不容易得以投胎,未足月便要被打回去,那怨氣可是不小。”
唐三藏聞言,急聲道:“貧僧別的本事沒有,但誦經超度自認純熟,待銷了這胎,貧僧當夜夜誦經祈福,如此七七四十九天,真人以爲如何?”
“如此,當可無礙。”
姜祁點點頭,抬手摸出一張符籙,指尖帶着雷霆,在那符籙上刻畫。
“嚯,酆都本印符?”
孫悟空咂咂嘴,說道:“姜老弟,這可是大材小用。”
“不妨事。”
姜祁笑着將那符籙一拋,頓時雷霆綻放,化作兩道靈光,落在了豬八戒和唐三藏的身上。
“以酆都大帝敕命,落真靈回陰,當有唐國高僧名三藏者,誦經四十九日,助爾二人重投富貴清福之家。”
姜祁唸誦着咒語,將那兩道真靈“遣返”。
頓時,那撲騰的胎兒便沒了動靜。
“不疼了不疼了!”
豬八戒第一個跳了起來,可還沒等說幾句話,就臉色一變,捂着肚子四處尋摸。
“快!悟淨!尋一處便所!”
唐三藏也捂着肚子,被沙悟淨攙扶着去找廁所。
而豬八戒就粗暴多了,他不要臉,直接蹲在子母河邊就開始解決。
“嘿,這是怎麼了?”
孫悟空看的有趣,嘿嘿一笑。
姜祁慢慢悠悠的說道:“真靈送回,但胎身仍在,女子落胎,污血當從而出,男子落胎,先天不一,自然是從糞門而出。”
“嗯?哈哈哈哈哈哈!”
孫悟空哈哈大笑,下一刻就捂着鼻子,拽着姜祁離開了這裏。
無他,那呆子所在,太腌臢了些。
一直等了一個時辰,眼看着豬八戒起了蹲,蹲了起,折騰了許久,這才緩過來。
可走路也有些發飄。
堂堂的妖王都是這般,更不要說凡人唐三藏了,一整個虛脫,黑眼圈都冒了出來,臉色卻煞白,眼珠子通紅。
粗略一看,跟餓死鬼一樣。
“師傅,還是快些進城,找個驛站歇息吧?”
孫悟空憋着笑,假意攙扶着。
“好好好。”
唐三藏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姜真人的法子快是快,可這後遺症也太大了些。
但如之奈何,都是自己給自己找的事。
一路走向西梁女國,到了近前,眼看着唐僧幾人這般模樣,只能孫悟空上前去與那守門的將士交涉。
“阿彌陀佛。”
猴哥有模有樣的雙手合十,道:“將軍請了,我等是東土來的取經人,路過貴國,煩請稟報國主,讓我等倒換通關文牒。”
那守門的將士也是女子,頗有一番英姿颯爽,見了猴子也不害怕。
或者說,她的注意力,以及城門前所有西梁女國之人的注意力,都在猴子身後的某人身上。
只見那紅衣道長若青松挺拔,臂彎搭着拂塵,容貌俊雅,氣質脫俗。
那風兒一吹,便是無言的絕美風景。
莫說這西梁女國之人從未見過男人,便是那天上的仙子,見了也要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