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篤篤。”
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百花仙子有些古怪的聲音響起。
“仙君,天子送來了請柬。”
姜祁聞言神色一動。
自己沒有住在皇宮,這個地方也是百花隨便找的,朱溫怎麼會知道?想來這也是百花仙子語氣古怪的原因所在。
“知道了。”
姜祁眼中帶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朱溫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必然不是用的凡人手段。
換而言之,朱溫掌握,或者掌控着姜祁所不知的東西?有趣,果然繞不開這位天子。
姜祁微微一笑,邁步走出房間,抬頭看一眼天色。
此刻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時已半黃昏。
也就是說,這個請柬是晚宴。
朱溫這個皇帝,有許多的愛好,開晚宴就是其中之一。
他酷愛在宴會上敲定許多大事,以彰顯其英明。
而晚宴,不僅僅有這樣的目的,還有夜晚。
太極宮燈火通明,一位位美女美婦身穿輕紗,如蝴蝶一般在殿內奉酒擺宴。
朱溫端坐高臺,身旁有一大一小兩位美女,看起來面容彷彿,有很多相似之處。
乍一看是姐妹,但那年齡差距至少在十八歲.臺下,則是幾十位大臣,都是梁國的高官。
只不過這些大臣的神色很有意思。
看起來都因爲皇帝賜宴而與有榮焉,但細看的話,冷眼旁觀的佔了一部分。
而色眯眯盯着在場美婦人們的,也有一部分。
另有一些人,面色潮紅,不是興奮,而是羞憤。
他們沒有去看臺上美景,而是低頭飲酒,似乎要將自己灌醉。
而有的美婦人也刻意的避開這一部分臣子。
可還有幾位官員,與剛纔說的臣子完全相反。
一個個挺胸抬頭,面帶驕傲。
其中一個更是如同鶴立雞羣,竟舉起酒杯,往高臺之上的皇帝一敬。
而見狀,朱溫身邊那小一些的美人嫣然一笑,道:“陛下,孃親,快看,父親在對咱們敬酒呢。”
“那這杯酒是非喝不可了!”
朱溫哈哈一笑,接過一旁美婦人遞過來的酒杯,看也不看的一飲而盡。
那臣子也隨之痛飲,坐下後,迎來了周圍幾個人羨慕的目光。姜祁坐在左前方的上首,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場景。
獻妻殺子而博上官一笑者,姜祁曾經見過。
但如今的場景,則更加的詭異。
獻妻獻女而博皇帝一笑。
真是“真人,請酒。”
這時,臺上的朱溫對着姜祁端起了酒杯,神色如常。
就好像壓根不知道姜祁今天剛剛斬了金覺喬一樣。
梁國的君臣保持着一個默契,好似都遺忘了金覺喬的存在。
“天子請。”
姜祁微笑着端起酒杯。
一杯酒後,朱溫笑着說道:“真人此晚宴乃玩樂之宴,身旁若是沒有美女相陪,總是不好。”
說罷,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少女,笑道:“還不去真人身邊奉酒?”
那少女看向身穿紅袍的道人,那俊逸的氣度風貌,讓她不由得心頭一顫,忍不住就要站起來。
但馬上回過神,嬌滴滴的鑽在朱溫懷裏撒嬌。
“不嘛不嘛,這裏這麼多姨姨姐妹,真人不缺人家一個,人家只想陪着陛下。”
在“美色”和權力之間,少女選擇了後者。
“哈哈哈哈!”
朱溫哈哈大笑,對姜祁說道:“這丫頭說的也不錯,此地皆是一等一的美女,真人可隨意挑選!”
他似乎忘了姜祁乃是人皇女婿,言語中滿是“逢場作戲不必認真”的語氣。
姜祁微笑道:“那貧道可就得奪天子之愛了。”
“嗯?哈哈哈哈哈!”
朱溫笑的越發開心,大手推出懷中的少女,假意呵斥道:“還不去真人身邊?”
“人家去就是了嘛。”
少女貌似不滿的撇撇嘴,但轉身看向姜祁時,眼中的迷濛水花彷彿能夠拉絲。
一步三搖的來到姜祁身邊,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去。
然而下一刻,姜祁的身後突然站起一人,順手一推,那少女就歪到在了一邊。
她抬起頭,正要呵斥,但馬上就愣住了。
只因爲推她的那人,乃是一位女子,一位讓她,讓在場卸嗝廊硕甲詰M形穢,不堪一比的女子。
婆娑順手坐在了姜祁的身邊,乖巧的奉酒。
從頭到尾沒有看那少女一眼,卻讓對方灰溜溜的離開。
“哈哈哈哈哈哈!”
朱溫的笑聲再次響起。
在皇帝的大笑中,婆娑戲謔道:“好個仙君,百花這般的美人看都不看,卻來此處欣賞這些殘花敗柳的渣滓,您這愛好可真是獨特。”
不理會她的毒舌調侃,姜祁笑道:“總要給那位陛下一些面子。”
“那您可否給妾身一個面子?”
婆娑笑吟吟的端起酒杯,以貝齒叼着,半起身,湊到了姜祁的面前。
那一瞬間的風情,不知讓多少人側目,一個個恨不得取代姜祁。
姜祁卻只是抬頭推開了她,看向了已經站起身的朱溫。
婆娑嘴角帶着壞笑,順從的倒在了姜祁的面前,好似一隻溫順的小貓。
但姜祁知道,這位大自在天公主就是在調戲自己,方纔自己若是真的湊了上去,那纔是災難。
另一邊,朱溫已經站起身,敲響了手中的金盃。
一時間,萬籟俱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高高在上的天子。
朱溫掃視眼前腥耍Φ溃骸半抻幸患乱k。”
“前朝李唐,雖後世皇帝無德,但太宗世民,卻乃是少有的明主。”
“朕欲效仿唐太宗,遣人出梁。”
“求取真經!”
第399章 朱溫瘋了?
此話一出,卸啻蟪技娂娮兩�
雖然已經習慣了朱溫這位皇帝喜歡在宴會上宣佈國家大事的行事風格。
但今日宣佈的這件事,依舊讓腥朔浅5恼痼@。
什麼叫效仿前朝太宗,遣人往西天取經?
這是要重走西行路?
對於大多數大臣來說,倒也不算是什麼大事,畢竟當初唐太宗派遣唐三藏西行,也不過是幾個僕從,一匹駿馬而已。
了不起加上一份通關文牒,一個紫金阌郏疃嘣偌由弦粓鏊托醒鐣T了。
可對於另一部分有識之士來說,這事情可就不簡單了。
這些臣子或多或少的接觸過修行者,知道一些常識,或者乾脆自己就有修爲在身。
他們雖然並不是很清楚,皇帝的這個決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也知道其中牽扯沒有那麼簡單。
如今梁國百廢待興,爲什麼要去做這種事?有人想要開口勸諫,但還在遲疑時,就被一陣陣的吹捧聲打斷。
“陛下高瞻遠矚,微臣佩服!”
“前朝雖盛,但也是傳到明皇時纔有萬國來朝的氣概,如今,我梁國有陛下呋I帷幄,必將超越前朝,在陛下這位開國皇帝手中,就能夠天俾萬國!”
“陛下聖明!”
諸多臣子紛紛開口,神色諂媚的跪地恭賀,尤其以方纔敬酒的那人最爲主動。
“哈哈哈哈哈!”
朱溫放聲大笑,突然看向姜祁,笑問道:“真人以爲,朕該派誰去才合適?”
這一問,已經跳過了詢問姜祁意見的環節,直接敲定了下來。
姜祁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天子已有計較,何必再問貧道?”
他說罷,深深地看了朱溫一眼。
這位皇帝,似乎也有問題啊他之前的態度,擺明了是要收攏佛門寺廟名下的土地田產,可如今,又要主動去西行求經?至少表面上看,前後是矛盾的。當然,也不排除朱溫有別的想法。
畢竟,不管朱溫有多少缺點,他仍舊是一個合格的梟雄。
“朕只怕真人心有芥蒂,不過既然真人這般說,朕也就不客氣了。”
朱溫笑着點點頭,轉過身,對後殿喊道:“國師,請現身!”
此話一出,姜祁眯起了眼睛,看了過去。
只見後殿轉出一位身穿黑金袈裟的僧人,這僧人筋肉遒勁,正是金覺喬!
婆娑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姜祁。
金覺喬沒有死?!誅仙劍下,居然會有遺漏?!
“這不可能.”
婆娑喃喃自語一般說着。
“沒什麼不可能的。”
姜祁頭也不回,笑着回答了一句,而後邁步上前,走向金覺喬所在。
“國師,別來無恙?”
“真人安好?”
金覺喬笑着點點頭,一點也不看出就在不久前,剛剛被姜祁斬做齏粉的樣子。
好似那場戰鬥沒有發生過一樣。
姜祁微笑着,上下打量着金覺喬,微笑道:“這身袈裟跟國師很配。”
“是嗎?”
金覺喬抬起手臂,笑道:“貧僧也這麼認爲。”
“貧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