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姜祁一言不發,上前,打斷了束縛百花仙子的禁法神鏈。
“我帶你出去。”
姜祁輕聲說。
百花仙子勉強抬起頭,微微搖動。
她似乎說不了話。
姜祁皺起了眉頭,抬手捏住百花的下顎,只見貝齒染血,舌頭卻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姜祁徹底的安靜了下來。他順勢點在百花仙子脖頸上,讓她安睡過去,抬手攔腰橫抱。
可就在姜祁帶着百花仙子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兩個女甲士再次擋住了姜祁。
“大膽!奉六公主命,此罪仙不得.”
“轟!”
姜祁一個嘴巴子抽上去,頓時打歪了說話那甲士的腦袋,若非太乙真仙生機旺盛,這一下,就已經出了人命。
“羅恆,把這兩個對本殿主出言不遜,以下犯上的罪神綁了,執三萬錘,打落仙籍,墮十八層地獄。”
說着,姜祁扭頭,微微一笑。
“永不得超生。”
“唯!”
羅恆毫不猶豫的領命。
“裴三尺,持我令牌,司法殿升帳,清查玉琴殿,看看是誰在濫用私刑,一旦查實,就地正法。”
姜祁頭也不回的的踏出詔獄,聲音卻依舊迴盪。
“但有反抗者,斬!”
“錚!錚!錚!”
伴隨着三聲劍鳴,誅仙,絕仙,陷仙三劍出現在了裴三尺的身後。
那劍鋒懸浮不定,吞吐淒厲寒光。
“唯!”
裴三尺手捧令牌,奉引着三柄先天兇劍,自腰間摸出了號角。
“嗚!!!!”
淒厲刺耳的號角聲讓整個司法殿都活動了起來。
不過是短短時間,五千獬豸軍盡數歸位。
黑甲,血刀。
“奉殿主命!開拔玉琴殿!清查濫用私刑者!”
“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錚!!”
“唯!!”
裴三尺的聲音伴隨着那兇戾到極點的劍鳴,以及一袣⑷斯淼膽停@動了無數的仙神。
相比於一時間讓天庭震驚的司法殿全軍出動,姜祁這邊反倒是平淡無比。
他抱着百花仙子,一路來到兜率宮前。
不等他拜見,便看到了正要出門的金角童子。
“咦?師弟怎麼在這裏?”
金角疑惑的眨眨眼,問道:“剛剛司法殿升帳,我還說去看看熱呸,去給你助威呢。”
“師兄,閒話少談,求一顆愈神丹。”
姜祁單刀直入的說道。
“愈神丹?”
金角愣了一下,這才發現姜祁懷中的百花仙子,仔細打量了一下,皺眉道:“這是被強行剝奪了神位,甚至神魂都有了裂縫。”
“愈神丹不行,得是三轉靈神丹,隨我來!”
金角雖然平日裏不靠譜,但到底是老君身邊的童子,真要遇到了專業的事,不會打一點馬虎眼。
姜祁趕忙抬腿跟上,順着側門徑直來到兜率宮的後院。
青牛依舊在打盹,見了姜祁之後,抬了抬眼睛,輕咦一聲。
也沒有多說,只是抬了抬蹄子,喚來一絲風火蒲團的神韻,化作一張雲牀。
“多謝師叔!”
姜祁鬆了一口氣,將百花仙子放在了雲牀上。
“來了來了!”
金角急匆匆的跑來,把兩枚丹藥遞給了姜祁。
“她身上的傷,是道傷,應當是天庭刑器造成,對天庭仙神傷害極大,傷入骨髓,非得是這百消丹不可痊癒。”
姜祁聞言,神色更加的平靜,接過兩枚丹藥,道一聲謝,小心的渡進百花仙子口中。
“嗡!”
一道道清靈藥炁飄蕩,再加上金角以兜率宮祕法催發,不多時,百花仙子的神魂便已經穩固。
再過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身上的傷勢也緩緩地消失。
姜祁小心的捏開她的嘴巴,看到了舌頭之後,鬆了一口氣。
奪神位,用天刑,甚至拔舌掌嘴。
百花仙子到底如何得罪了六公主?
爲什麼王母娘娘不管不問,甚至封鎖消息?
百花仙子可是王母娘娘的貼身女官,就算是得罪了六公主,可一個簡簡單單的口出不遜,就足夠讓六公主冒着母后不喜的風險做的這般徹底?要知道,就算百花仙子真的觸怒了六公主,就算王母娘娘不念舊情,可也不該這般折辱。
罰罪和折辱,是兩回事。
懲罰,是冒犯天庭公主之後的應有之義。
但折辱,就是在給王母娘娘的臉上抹黑!更何況,百花仙子做了這麼多年的瑤池總管,從沒有出過差錯,甚至可以說謹小慎微,怎麼會突然對六公主出言不遜?這其中都是疑點。
這也是姜祁斷然出手的原因所在。
無他,一來,此事完全不合情理,二來,姜祁相信自己的朋友!“唔”
很快,百花仙子幽幽轉醒。
“姜祁!”
在看到姜祁之後,百花仙子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平日裏恪守的上下之禮都顧不得,不僅喊了姜祁的名字,更是抬手拽住了姜祁的衣袖。
她的眼神裏有焦急,有慶幸,但唯獨沒有羞愧和後悔。
“我在,你說。”
見狀,姜祁更確定自己的想法,百花仙子此事,必然有內情,有蹊蹺。
“七公主!”
“看好七公主!”
第379章 天琴殿前以牙還牙
小姑姑?姜祁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與小姑姑有什麼關係?她不是在酆都嗎?姜祁一時間有些理不清楚。
“百花,先說你的事,若是受了委屈,我給你做主。”
姜祁如此說道。
不管涉及到誰,根子依舊是在百花被突然拘禁然後受私刑這件事上。
所以,這纔是突破口。
百花仙子掙扎着從雲牀上坐起來,苦笑道:“沒什麼好委屈的,不過是做了殺雞儆猴的那隻雞罷了。”
殺雞儆猴?七公主.姜祁皺眉問道:“是因爲六公主見你和小姑姑關係親密,所以才伺機下辣手?”
“不只是我,還有你。”
百花仙子複雜的看向姜祁,輕聲道:“我是你的朋友,這件事在瑤池並不是祕密,本來,我可以不去司法殿的,便是死在天琴殿,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但我還是被壓到了司法殿,在明知你是司法殿主的情況下。”
姜祁眼底閃過一抹慍怒,問道:“所以,我也是被警告的猴子之一?”
“沒錯,你和七公主的來往,比我更加親密。”
百花仙子苦笑着,說道:“姜祁,不要管我,這是六公主在針對七公主,是家事,我只是一個婢女,你若是摻和進來,反而會壞了伱的關係。”
家事?
“好一個家事。”
姜祁冷笑,問道:“百花,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有沒有對六公主出言不遜?”
百花仙子輕輕搖頭,說道:“我只是,與姐妹談了一句七公主,說不知七殿下如今這樣,瑤池少了這位殿下,無聊了許多。”
“可她報給了六公主聽,說我眼裏只有七殿下,沒有其他公主。”
“當時六公主說.”
百花仙子欲言又止。
“說什麼?”
姜祁皺起眉頭。
“姜祁,這是鬥爭,是天庭公主的鬥爭,別摻和。”
百花仙子拽着姜祁的袖子,輕聲哀求。
“說。”
姜祁看着她的眼睛。
百花仙子不由得低垂眸子,咬着脣角,道:“六殿下說,我是一個目無尊上的賤婢,當罰。”
“哈!”
姜祁咧嘴一笑,那笑容滿是冰冷的意味。
“什麼時候,大天尊親自敕封的天樞院八品行走,真名落天曹的仙臣,成了她口中的賤婢!”
說罷,姜祁抬手拉起百花仙子,對着青牛躬身一禮後,大步走出兜率宮。
“天庭仙臣都成了賤婢,那我等又是什麼?”
“她的家奴嗎?!”
兜率宮外,姜祁的聲音沒有任何掩蓋,不知傳到了多少仙神的耳朵裏。
只見那司法殿主神色淡漠,喚來筋斗雲,拉着百花仙子直奔天琴殿而去!
另一邊,天琴殿前。
一位仙子正滿臉怒容的看着眼前那煞氣潑天的司法殿獬豸軍。
“反了!你們司法殿要造反嗎!”
“竟敢在六公主府前動刀兵!還不跪下請罪!”
天琴殿總管仙子那略帶尖利的聲音在裴三尺的前方響徹。
裴三尺充耳不聞,只是淡漠抬頭,第三次重複道:“奉殿主命,清查天琴殿一應不法事,凡濫用私刑,折辱天庭仙神者,斬立決!”
見那總管仙子還要開口,裴三尺抬起了手中的令牌。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