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請。”
法海說罷,抬手一揮。
頓時,天龍偉力展開,將那圍攏在金山寺周圍的洪水盡數打散,化作一場大雨,灑落在杭州城內。
“春時好雨,如此,也算是她做了一些好事。”
法海此刻真好似那大度且一心爲民的大德高僧,甚至主動替小青“彌補損失”。
“多謝禪師。”
姜祁感動的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對還沒回過神的小青訓斥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若是的禪師手下留情,伱已經屍骨無存了,你姐姐呢?她是怎麼教你的?!”
“教不嚴之罪,也有她一份!”
還在迷糊的小青聞言,來不及想太多,下意識的回答:“姐姐被那該死的和尚鎮壓了!”
“就在那塔下!”
“什麼?!”
姜祁皺起眉毛來,呵斥道:“大膽!禪師何等樣人,你姐姐也不像你這般不明輕重,怎麼可能引得禪師出手糾正?甚至於直接鎮壓?”
“荒謬!”
說罷,姜祁不等小青說話,直接一指點在小青額頭,強行將她化作青蛇本相,收進了袖口裏面。
而後轉身看向法海,歉意道:“禪師,實在抱歉,小青口出污衊之言,萬望禪師不要生氣。”
法海眉頭微微皺起,還沒說話,便聽姜祁繼續開口。
“對了,晚輩此來,與她那姐姐白素貞也有些關係。”
“王母娘娘下了旨意,要邀請白素貞上天做官,特命晚輩前來接引。”
“既然小青惡了禪師,正好喚白素貞過來,讓她當面給禪師道歉。”
說罷,姜祁麻利的拿出王母娘娘旨意。
法海正準備開口,卻見姜祁已經將旨意展開,這一下,如果打斷,那就是對至尊不敬。
沒奈何,法海也只能閉嘴。
姜祁的聲音傳遍方圓萬里。
“白素貞何在?還不速速前來接旨!”話音落下,卻久久沒有回應。
姜祁面帶不愉,說道:“這白素貞去了何處?”
說罷,看向法海,笑道:“禪師莫要生氣,待晚輩催動這旨意,自然通靈,帶晚輩去白素貞所在之處,待找到了她,再帶她來禪師處道歉。”
說話間,姜祁已經催動了手中旨意。
然後裝模作樣的喚來筋斗雲。
可是下一刻,那旨意通靈,卻沒有遁走,而是徑直落在了金山寺後山的塔上。
見狀,姜祁停下了哳^,眯了眯眼睛,看向法海。
“禪師,這是怎麼一回事?”
“王母娘娘的旨意,不可能出錯,白素貞真的被禪師鎮壓了?”
“白素貞無官無職,算是散仙,但到底是我三教之人,就算犯了錯,也該由驪山懲戒,似乎輪不到禪師這位佛門羅漢出手?”
“還是說,禪師真的不將我三教放在眼裏?”
“說不得,貧道要稟明南極仙翁祖師,請祖師來做主了!”
一連串的話從姜祁口中吐出,沒有給法海任何插話的機會。
而一個似曾相識的大帽子也再次扣在了法海的頭上。
胡攪蠻纏是佛門傳統,巧了,如何把事情搞大,也是我闡教的基礎知識。
“此事另有隱情。”
法海淡淡的說道。
“不管有沒有隱情,現在貧道只看到了禪師鎮壓我三教之人。”
姜祁也淡淡的說道:“不管如何,還請禪師先把人放出來,讓晚輩先宣旨如何?”
“還是說,禪師不僅不將我三教放在眼裏,就連王母娘娘的旨意都要打落?”
說話間,又是一頂法海完全不能碰的帽子扣了下來。
法海皺着眉,最後還是一揮手。
金山寺緩緩的落回了金山。
姜祁微微一笑,身形一動,便來到了金山寺後山的高塔前。
高塔門戶之上,處處描繪着佛門的真言咒文。
姜祁皺了皺眉毛,抬手推在門戶上,卻沒有推開,反而被一股大力震的手疼。
他也懶得再跟法海虛與委蛇。
“錚!”
看起來樸實無華的誅仙劍出現在手中,斬在了那門戶之上。
而後門戶轟然倒塌,上面的咒文也隨之暗淡。
姜祁看向門戶之內,只見白素貞被無數拇指粗細的鐵鏈綁縛在中間,面前是一尊佛尊塑像,而周圍遍佈着無數的佛門咒文。
一道道禪唱之聲,彷彿有生命一般,往姜祁的耳朵裏鑽。
姜祁眉頭皺的更深了,即便是他,聽到這梵唱,都有一瞬間的失神,更不要說一直處在這環境中的白素貞了。
這是在洗腦!姜祁看向了白素貞面前的塑像。
那是一尊觀世音菩薩的像!
果然,這件事有觀世音菩薩參與其中!
“法海,你在找死,真的。”
姜祁頭也不回的說,此刻也沒有必要留什麼臉面了。
而法海的聲音也從姜祁的背後傳來。
“真君應當也看到了,此事不是你我能夠置喙的,宣完了旨意,就請離.”
“錚!!”
淒厲的劍光打斷了法海的話。
只見姜祁揮劍,那璀璨的鋒刃將高塔攔根斬斷,斜斜的倒塌。
隨之被斬的,還有觀世音菩薩的塑像!
第339章 又見觀世音
“放肆!!”
法海面帶怒氣,眼看着姜祁在斬斷高塔的同時,連帶着將觀世音菩薩的塑像也斬做了兩半。
本來,這個塑像不可能這麼脆弱,更不是姜祁一個太乙真仙能夠撼動的。
但奈何姜祁手中的那把誅仙劍太過於超然。
雖然在姜祁手裏砍不到真的觀世音菩薩,但斬一個塑像還是輕輕鬆鬆的。
更不要說,這誅仙劍本就是截教至寶,而此刻被鎮壓拘禁,甚至要被度化的,乃是截教弟子。
就算姜祁不想砍,誅仙劍也不會同意。
“吼!!”
天龍氣勁在下一刻降臨,彷彿實質一般,眨眼間就要轟在姜祁的身上。
然而,姜祁卻只是淡漠的看着。
“嗡!”
一頂碧綠的,簡陋的草環出現在了姜祁的頭頂。
這草環看起來簡簡單單普普通通,但面對法海那天龍氣勁,卻只是微微一顫。
而後,所有的氣勁都被盡數吞沒,沒有殘留一絲半點。
這是什麼力量?!
法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姜祁身上有護身法寶,並不在法海的意料之外,但那草環實在是太過超然,那奇異的偉力,是法海未曾聽聞的。
非先天之寶,但似乎卻比先天之寶更加的不講道理!
“法海,拘禁我三教門人,行度化之事,強逼我門人入你禪宗。”
姜祁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法海,手中誅仙劍冷冽無比。
“無論你有什麼理由,這都是不死不休的仇。”
“阻道之仇!”
“錚!!!”
誅仙劍迸發鋒芒,那雪白的劍光幾乎抽空了姜祁的所有法力。
這是誅仙劍的劍靈在自發而動!
相比於陷仙劍和絕仙劍,誅仙劍的劍靈更加完整一些,或者說,如果誅仙四劍的劍靈是一個整體,那麼位於誅仙劍內的,就是核心。
即便誅仙劍現在嚴格說起來和上清聖人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但那劍靈的心內深處依舊以截教法劍自居!強度我截教門徒,當誅!
面對那雪白的劍光,即便是法海也隨之色變,周身盪漾着天龍偉力,化作一層層彷彿實質的龍鱗,抵擋着那誅仙劍的鋒芒。
抽空了姜祁全身法力,誅仙劍的含怒一擊,就算是太乙金仙也喫不消!法海被逼的連連後退,身前的天龍偉力被一層層的斬開。
“轟!”
最後,劍光落在了法海的身上,雖說已經沒了多少的銳氣,但依舊在法海臉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那傷口自眼角而起,直達脖頸。
若非法海底子厚實,修的功法也超然,否則不可能只有這麼點傷勢!姜祁摸出一枚金丹含在口中,藥力在口腔之內橫衝直撞,又飛快的化作法力填充丹田。
“好個誅仙!”
法海神色冰冷,手上結出真言咒印。
“大威天龍!大羅法.”
“法海,意欲何爲?”
他的咒文剛剛開口,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法海在看到那身影的第一時間,就強迫着自己停下了法術。
不是他想要停,而是不得不停。
“金山寺法海,見過七公主。”
法海緩緩的收攏氣機,雙手合十,對那突然出現在姜祁面前的少女行禮。
七公主看着他,微微點頭,淡淡道:“法海禪師,可否給本宮,給天庭一個面子?”
此話一出,饒是姜祁都不自覺的眨眨眼。
這話,要是法海敢應一個字,以後三界就沒有法海這號人物了。
“貧僧不敢!”法海果斷的搖搖頭,說道:“這其中定然是有誤會,貧僧不敢違逆天庭之意!”
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不說透,那麼不說別的,那該死的紅衣道人,就有無數種方式給自己扣帽子!“放人。”
七公主看着法海,說道:“既然是誤會,那就是誤會。”
有點拗口,但法海明白了七公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