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也有人說,這是愛情。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拋開法理,正邪等等一切不談,只看殷壽和妲己的話,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現在,在姜祁看到的東西里,殷壽和妲己,似乎還真有可能是愛情?雖然這份愛情讓無數人家破人亡,甚至以一個王朝的覆滅作爲代價,即便因此也沒有善終。
但殷壽會後悔嗎?妲己又是不是一直在悔恨之中度過?
姜祁覺得,他今天能夠看到一點點答案。
“呼”
殷壽沉重的呼吸着,緩緩的起身,看向姜祁,說道:“我早該想到,是你來做這件事。”
本來,殷壽以爲姜祁是被聞太師誆來,想看看姜祁得知聞小芩的存在後會是什麼反應。
但現在看來,是自己錯了。
這狐女的身軀,與兜率宮有關,那麼就註定,自己的一切謩潱际窃诶暇难燮ぷ拥紫逻M行的。
對方沒有阻攔,但也沒有出手幫忙,只是把狐女這個佈局的結果甩了出來。
再也沒有比姜祁更適合做這件事的人了。
與人闡截三教都有關係不說,身爲三教之人,卻沒有趕上那封神大劫,論起來跟自己無冤無仇。
但偏偏立場鮮明。
很合適。
是啊,太合適了。
殷壽不知想到了什麼,感嘆一般的緩緩搖頭。
而後,當着姜祁的面,他抬手。
“嗡!”
赤色神光閃爍間,昏死的狐女化作灰白色,連帶着她那被劫氣小世界構造出來的靈魂一道,重新化作了虛無。
原地只剩下了一個靈魂。
那是一只不過兔子大小的白狐狸,九條尾巴蜷縮着,比身軀都要大許多,尾巴尖透着彷彿燃燒的火紅。
純血的青丘九尾靈狐之魂!“妲己.”
殷壽呆呆的看着,喃喃自語的呼喚着。
他彷彿忽略了了姜祁就在旁邊,也沒看到涼亭裏的小姑娘已經破天荒的停下了嘴巴,正好奇的往這邊觀瞧。
此刻的殷壽,滿心滿眼,都是那昏睡的九尾狐之魂。
他緩緩的抬起手,就要去抱起那九尾狐的靈魂。
姜祁的聲音卻在此刻慢悠悠的傳來:“星君好手段,竟能借助劫氣之特殊,爲這九尾狐的魂魄找一個完美的容器溫養。”
“只是,不知那些慘死的狐族冤魂何辜?以同源之血塑身,以同族冤魂爲資糧,也不知這九尾狐醒來後,會不會爲星君的所作所爲感動?”
殷壽的動作停了下來,皺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祁聞言,也皺眉道:“星君,此刻還遮掩什麼?”
“遮掩?”
殷壽站起身,坦然回答道:“我做此事,沒有瞞着任何人!有什麼好遮掩的?”
“所以你就大肆屠殺?”
“屠殺?”
殷壽上前兩步,與姜祁對視,問道:“你在說什麼?”
“嗯?”姜祁聞言,皺眉道:“不是你做的?”
“我做了什麼?你方纔說的同族之血,狐族冤魂是什麼意思?”
殷壽反問。
姜祁看着他,說道:“有某些人在大肆屠戮下界狐族,只要是山野之狐,不問善惡,不分敵我,皆在百般折磨之後取其血髓靈魂。”
“就算是天庭剪除妖氛,也不會這般血腥。”
“你認爲是我做的?”
殷壽聞言,說道:“若是我做的,我不會不承認,畢竟這並不是什麼大罪過。”
他說的很坦然。
“以我的身份,便是不分青紅皁白屠戮下界狐妖又能如何?大不了自認一個殺戮過甚的罪過,無外乎是一些懲戒罷了。”
這話一點沒錯。
且不說殷壽這特殊的身份,單單是他這天喜星君的地位,就不會因此得到多少官面上的懲戒。
說到底,下界狐妖,也是妖。
天庭不會因此有多大的懲戒。
若是殷壽做的這件事,他只需要去擔心來自青丘和塗山的壓力而已。
但現在,如果不是殷壽做的,還能是誰?除了殷壽要復活的這個九尾狐妲己之外,其他人誰有這個動機?又得是什麼人,才能讓青丘和塗山視若無睹?如果這個人是殷壽,那一切就都說通了。
有天職在身,來自天庭的懲戒頂多就是一個小懲大誡。
而因爲殷壽的目的是復活妲己,那麼即便是青丘和塗山也不會多說什麼。
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證據鏈。
殷壽有動機,有實力,也有底氣。
可現在殷壽說不是他做的。
姜祁相信殷壽沒有說謊,曾經的人王,不可能連這點魄力都沒有。
但如果不是殷壽,會是誰?而且,還有另外的一個問題。
“若不是伱做的,你如何復活的妲己?”
姜祁問道。
這個疑惑一直在他的心裏。
老君之前的話,說了等於沒說。
不管是妲己還是殷壽,都不可能具備大羅的特徵。
所以,老君說的,一定是另有其人。
剛開始,姜祁以爲是某一位大羅以邪法幫着殷壽搞出了下界狐妖的血孽,以此復活妲己。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
“你想知道?”
殷壽突然笑了起來。
笑的姜祁有些沒來由的慌亂。
“不想了,既然不是星君做的,貧道這就告辭了。”
姜祁果斷的搖搖頭,說道:“貧道還要去追查此事。”
“再會。”
姜祁轉身邁步離開。
心裏想着:好奇心會害死貓,殷壽這表情就知道,一定沒憋着好屁。
“再會。”
姜祁轉身邁步離開。
心裏想着:好奇心會害死貓,殷壽這表情就知道,一定沒憋着好屁嗯?“再會。”
姜祁轉身邁步離開。
心裏想着:好奇心會害死貓,殷壽這表情就知道.姜祁停下腳步,抬頭。
眼前是嘴角含笑的殷壽。
姜祁抬起手,手腕上的赤色銜尾蛇前所未有的顫動着。
第324章 燭龍!燭龍!
姜祁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銜尾赤蛇好似遇到了天敵一樣,正在劇烈的顫抖着。甚至姜祁有一種感覺,若非是這銜尾赤蛇乃是大天尊和老君兩位大佬的手筆,此刻這玩意已經脫離了自己。
奔向姜祁看向涼亭之內。
那裏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個人。
一個穿着黑底紅紋袍子的男子,正和聞小芩坐在一塊,看起來正饒有興致的討論着燒雞和包子哪個好喫一點。
而原本只剩下一堆比狗啃過還乾淨的骨頭的燒雞,此刻卻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姜祁可以保證,那不是什麼變化之法,而是徹徹底底的時間回溯。
若是自己動用【燭龍】神通,自然也可以做到,但不會這麼無聊就是了。
這人是誰?
姜祁看向殷壽,換來的是對方戲謔的笑容。
果然,笑容這玩意並不會消失,只會頻繁的轉移。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
殷壽指了指那涼亭,對姜祁笑着說道。
“我可沒想。”
姜祁嘟囔了一句,發現那男子正饒有興趣的看向自己,然後,對着自己擺擺手。
沒奈何之下,姜祁只能上前。
無他,因爲這男子很有可能是一位大羅神通者。
老君從不會做多餘的事,更不會說多餘的話。
很顯然,殷壽和妲己都不可能有大羅境界,更不要說動用大羅獨有的威能。
老君所說的,顯然是另有其人。
大概率就是眼前這位.但,他,不,祂真的是大羅嗎?姜祁低垂着眸子,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銜尾赤蛇,邁步走進了涼亭之中。
雖然眼前這位大佬充滿了迷霧,但姜祁也不是很慌。
畢竟,這裏可是三百六十五星辰所在,雖然是天外天,但也是天庭的地盤。
等姜祁走進了涼亭之後,第一個看過來的反而是聞小芩。
“你生的真好看。”
聞小芩笑呵呵的說,對着一呲牙。
姜祁笑着抬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小丫頭很是愜意的蹭了蹭,然後突然反應過來,抬頭問道:“我是不是見過你?”
“或許。”
姜祁笑着指了指身後的殷壽,說道:“先去找你師兄玩,讓我跟這位大叔說會話?”
“好。”
聞小芩乖乖的點頭,抓着燒雞和包子,一蹦一跳的離開了涼亭。
姜祁目送她被殷壽帶走,這纔看向那一直微笑觀瞧,默不作聲的男子。
“闡教姜祁,見過這位前輩,敢問前輩尊名?”
姜祁拱手行禮。
“闡教?”
男子笑着,說道:“你就是姜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