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而現在這一次,老君玩的更絕,不用姜祁去搶戲,甚至不用多演一場,直接就給姜祁安排了一個“大反派”的位置。
換言之,姜祁取代了原本的金角和銀角,成爲了這平頂山的妖王,也成爲了唐僧一行人接下來的劫難。
“不過金角師叔,以後還是不要演戲了吧?”
姜祁望着天空,喃喃自語,似乎看到了金角那張沒心沒肺的臉。
相比起來,還是銀角敬業一些,但奈何有一個不着調的兄長。
這兩位老君身邊的童子,雖說都是太乙真仙境界的大高手,但卻依舊保有一顆赤子之心。
在修行上,這當然是大大的好事。
但如果是今日這種“外勤任務”,這二位的表現看起來就會很抽象。
姜祁無奈的搖搖頭,不再去吐槽,轉而思索了起來。
還有五年,時間肯定是夠用的,五年時間,足夠自己收攏平頂山的小妖,搞出一個妖洞來,做一個像模像樣的舞臺。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姜祁看向了平頂山不遠處的另外一座山。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山叫做壓龍山,山裏住着一隻九尾狐。
不僅成爲了金角銀角的乾媽,甚至拿到了幌金繩.也正是因此,後世很多人都猜測,這九尾狐會不會和老君有些關係。
“扯淡。”
姜祁唾棄了一句,然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九尾狐.”
第316章 聞仲與殷壽
神霄玉樞。
聞仲處理完了今天的公務,放下硃筆,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裏,神霄玉樞只是雷部的上層部門,但現實哪有那麼簡單?神霄玉樞所涵蓋的範圍,早就不止是雷部那一畝三分地了。
這也就導致,身爲神霄玉樞扛把子的聞仲,每天都要處理太多太多的東西。
也比他當太師的時候累太多太多。
即便他很早就已經在有意的培養手下,儘量把公務分擔出去,但絕大多數最後卻還是會匯聚到他的手裏。
因爲有些事實在是太重要了,沒有聞仲這位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拍板,根本就不會被執行。
當然,這也跟聞仲頭頂上那位大帝壓根不想管事有關。
一口一句我相信,一年一年不見人。
這就是南極長生大帝。
可即便聞仲有些怨言,也根本不敢說一句話。
因爲這個大帝不僅僅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某種意義上來說,更是自己的太師伯“或許,我也該收個徒弟了。”
聞仲喃喃自語着。
神霄玉樞他信任的人有不少,但敢做大主的人,卻是沒有。
說到底,天庭也是官場,也講究一個品級分明。
僭越這個罪過,可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
但如果是徒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兴苤I導在的時候,我是祕書,但領導不在,我就是領導。
放在徒弟身上也是一樣的。
就好像,如果現在姜祁用楊戩的名義,去五方煊赫真府下命令,沒有人會不遵。
想到姜祁,聞仲卻有些熄了收徒的心思。
因爲這個四代弟子太出辛恕�
聞仲也是有傲氣的,三代弟子中,數遍三教,他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在封神時,就算是白鶴童子,也不被他看在眼裏,因爲他的對手是闡教的二代弟子姜子牙!兵對兵將對將王對王!他聞仲,在當時就是王,而其他三代弟子,最多就是將。
在聞仲看來,若非是自己上了封神榜,三教的三代弟子裏,哪還有什麼一二三?自己就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曾經在封神時,都不曾和自己捉對的楊戩,現在卻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弟子。
若是自己收一個徒弟,被那姜祁比了下去,自己豈不是面上無光?
話雖如此,但聞仲還是決定收一個徒弟。
至少,能幫自己承擔一部分公務。
可是,該收一個什麼樣的弟子呢?
如果是仙神後裔,不僅有可能被認爲是結黨營私,到時候,弟子那邊的親眷求上來怎麼辦?也不能是截教弟子的後人,因爲截教有後裔的那些玩意是什麼樣子,聞仲比誰都清楚。
最好是一個下界凡人,反正自己不缺資源,只要資質好,就不用去管背景。
因爲聞仲自認自己這個背景還算是比較硬的。
凡人裏,女子比男子好,因爲男子的牽絆始終更多一些,當然,如果是孤兒,就不用在乎男女了。
聞仲心裏一邊想着,一邊走出了神霄玉樞。
而後一步踏出,來到了一顆星辰之上。
這星辰是三百六十五大星之一。
“天喜星君府。”
看着眼前府邸上的大字,聞仲沉默了一會,邁步走了進去。
聞仲對這府邸還算熟悉,七拐八拐便到了花園。
相比於其他一些星君府或熱鬧,或華貴不同,這天喜星君府很樸素,甚至沒有點化來的童子服侍。
整個府邸,只有一個人。
一個男子,穿着黑袍,站在角落裏,似乎是在賞花,對聞仲的到來並未察覺。
天喜星君。
或者說聞仲對那男子的背影拱手,行禮。
“大王。”
他沉聲說。
男子聞言轉過身,那是一張英武的面孔,留着恰到好處的短鬚,將那豪邁雄武的氣魄展示的淋漓盡致。
只是眼睛有些狹窄,看起來帶着三分陰鷙。
或者換個說法。
剛愎雄猜。“您應該換一個稱呼。”
天喜星君笑着說道。
聞仲卻沉默着搖搖頭。
他向來是一個守規矩的人,更知道忠君的道理,也明白自己的這個稱呼存在僭越的嫌疑。
但他不想改,因爲眼前人不僅僅是他聞仲曾經的大王,也是他看着長大的孩子。
更是他的弟子。
能夠被聞仲如此稱呼的,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殷商的最後一位人王。
商王,殷壽。
殷壽無奈的笑了笑,拉着聞仲來到一方涼亭坐下,笑道:“您今日怎有閒暇來我這裏?”
聞仲摩挲着茶杯,說道:“我準備收一個弟子,一來,傳承我金靈一脈衣悖䜩硪彩菭懳曳謸恍┕珓铡!�
“哦?”
殷壽意外的笑了笑,說道:“這是好事,您也確實到了找一個衣銈魅说臅r候。”
“可有心儀的人選?”
“並無。”
聞仲搖搖頭,笑道:“若是尋到了,少不得要勞煩大王。”
“我公務繁忙,若是尋個凡人弟子,築基,引氣種種,怕是不能看顧,到時,還請大王關照一二。”
“好說好說。”
殷壽點點頭,笑道:“昔日我不得修行之妙,如今成了星君,也將早年您送我的道書看了一些,做個引路人不是問題。”
聽到星君二字,聞仲的神色不由得沉重了一些。
反倒是殷壽道:“您不必如此,我已經看明白了,昔日一切,不過是我咎由自取,只是可惜了祖先大好基業。”
“我是殷商的罪人。”
他嘆息道。
聞仲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
殷壽抬頭笑道:“我已經放下了,希望太師您也放下,說好聽些是天命,說難聽些,就是輸了。”
“而不管是您還是我,都不是輸不起的人。”
聞仲沉默着點點頭,站起身,對着殷壽拱手行禮。
“我這就告辭了。”
“慢走。”
殷壽也站起身,就好像曾經在殷商王庭時一樣,跟着聞仲一道來到了天喜星君府的門口。
“還是太清冷了一些,該點化幾個童子的。”
聞仲閒聊一般的說道。
“這不就等着您把徒兒送來給這裏添一些生氣兒?”
殷壽笑着說道。
聞仲也笑了笑,示意殷壽止步。
殷壽目送聞仲離開,卻發現聞仲突然停了下來。
老太師轉過身,與他對視。
迎着老太師的虎目,殷壽聽到了他的話。
“大王,您真的放下了嗎?”
聞言,殷壽麪色不變,笑道:“早該釋懷了。”
聞仲點點頭,轉過身,身影消失不見。
殷壽也轉身回到了天喜星君府內,重新回到了花園裏。
這裏都是牡丹,開的很鮮豔的牡丹。
也是她最愛的花。
殷壽細心的打理着。
“我可以放下祖宗基業,更不是輸不起的小人,男子漢大丈夫,輸贏不過常事。”
他說。
“可,我如何也放不下她。”
“太師,要再一次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