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您這是在趕我走?”
姜祁笑眯眯的問道。
“豈敢豈敢。”
敖順忙解釋道:“實不相瞞,洛兒這一輩,陽盛陰衰,本就沒有幾個丫頭,我那女兒相熟的更是隻有洛兒一個。”
“本來,老龍給洛兒傳信,是請她幫着佈置一番,誰知”
敖順看了一眼姜祁,又看了一眼敖洛,有些莫名的笑道:“這不是怕耽誤你們兩個嘛!”
“您何出此言。”
姜祁笑着搖搖頭,說道:“洛兒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您不趕我走,晚輩是無論如何都要見證這場婚禮的。”
“如此甚好!甚好!”
敖順笑的牙不見眼,抬起酒杯,與姜祁推杯換盞了起來。
酒過三巡,又過三巡,再過三巡。
如此,敖順纔算是醉了,而外面的天色也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賢侄啊!好酒量!”
敖順拍着姜祁的肩膀,臉色酡紅,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
“洛兒託付給你,伯父一百個放心!”
姜祁笑呵呵的點頭,說道:“必然不叫您看錯人。”
此刻姜祁也有些上頭了,行爲舉止輕浮了許多。
“今日沒有盡興,你我叔侄,都好生休息一晚!明日再戰!再戰!”
敖順擠着眼睛看姜祁,在好生休息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伯父相邀,晚輩自然不敢不尊。”
姜祁點點頭。
“來人啊!送我賢侄去休息!”
敖順迷濛的眼睛眨了眨,直接低着頭酣睡了過去。
一旁的侍從連忙架起老龍王,對姜祁行禮之後,忙不迭的離去。
“真君,大公主,這邊請。”
這時,又有侍從過來,恭敬的引路。
敖洛跟在姜祁身邊,扶着他的肩膀,二人一路來到一棟小樓前。
“這裏是我的行宮,四海都有。”
敖洛介紹道。
“不愧是四海共尊的大公主,我可真是佔了大便宜。”
姜祁笑嘻嘻的說着,一點也不避諱周圍侍從。
“去。”
敖洛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攙扶着他走進了小樓。
她攙扶着姜祁來到矮塌旁坐下,待侍從們都離開之後,敖洛看向姜祁。
還沒說話,姜祁就很自然的抓住她的手,暗自用了一絲力氣。
敖洛明瞭,面上沒有表示,只是勸說姜祁休息。
“你莫要小看我。”
姜祁突然抬起敖洛的下巴,湊的很近,眸子朦朧的說道:“這點酒,可灌不醉我。”
敖洛與他對視,一時間怔在那裏,只感覺耳垂溫熱,不用看她都知道,一定是紅了。
她沒來由的有些迷糊,就好像對視的這一刻被拉長了,很長很長。
不對!
敖洛突然回神,看到姜祁手腕上的銜尾蛇不知何時活了過來,正在緩緩的遊動。
時間確實被拉長了。
同爲【燭龍】的使用者,敖洛對此很確定。
方纔只是一時間失了心神,沒有察覺。
姜祁保持着原本的動作,輕聲說道:“二十個呼吸。”
“我們接下來如何做?”
敖洛輕聲問道。
“每一個分魂都是獨立的,只是爲了同一個目標服務,但互相之間並沒有感應。”
姜祁說道:“除非其中某一個分魂主動聯繫其他分魂。”
“也就是說,如果能夠以雷霆手段逮到一個分魂,其他分魂不會得知。”
“接下來,我會睡着,伱找個機會離開,但不要離得太遠。”
敖洛說道:“樓上?”
“善。”
二十個呼吸快到了,敖洛張了張口,卻沒有去問姜祁的情報來自何處。
銜尾蛇停止了遊動,在外人眼裏,這不過是持續了一個呼吸不到的眉目傳情罷了。
“你好好休息,我我上樓了。”
敖洛彷彿剛剛驚醒,有些慌忙的起身,隱約可見羞紅的耳朵。
姜祁微微一笑,目送佳人離去。
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
姜祁心裏如此想着,合衣躺下,閉上了眼睛。
在姜祁的腦海裏,閃爍着一道神光,也是姜祁的情報來源。
玉虛宮傳信祕法,乃是玉清聖人所創,除了互相傳信的二人之外,只有兩位夠資格知道這信息。
一位是南極仙翁,另一位自然就是玉清聖人。
或者說,只要用了這個法門,就一定會引起其中一位的注意。
既然申公豹敢用這個法門,就證明他確實全心站在自己這邊。
姜祁放下心來,靜靜的等着。
約莫過了三個時辰。
“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從小樓外面響起。
第290章 一層扣一層
“吱呀”
伴隨着一聲輕響,門被推開,敖洛嫋嫋婷婷的走了進來。
手上還端着一個白瓷盅。
她來到姜祁面前,側身蹲下,輕聲呼喚:“姜祁?姜祁?”
“醒一醒。”
“唔?”
姜祁睡眼朦朧的抬起頭,見是敖洛,便笑道:“怎了?”
“你睡了許久,起來喫些東西吧,我煮了一碗蓮子羹。”
敖洛溫聲細語的說道。
說罷,轉身將那瓷盅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服侍姜祁起來。
姜祁很自然的配合着,坐到了桌子旁邊,毫不客氣的掀開蓋子。
“很香。”
“嚐嚐看。”
敖洛笑眯眯的說道。
姜祁舀了一勺,湊到嘴邊,卻沒有繼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敖洛。
“不用嘗就知道,這羹一定很甜。”
姜祁笑着抬起手,放在那蓮子羹之上,蛔∷畾猓种敢荒椤�
頓時,一抹粉色的氣機出現在了姜祁的手上。
“催情生欲,迷神亂心。”
“嗡!”
漆黑的長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敖洛的脖頸之後。
那引而不發,但卻讓人骨子裏的發寒的殺氣,讓敖洛周身僵硬。
姜祁卻只是繼續說道:“這似乎,是龍族的祕藥,起初,是爲解決龍族後代稀少,但後來卻被濫用。”
“我若是喫了這羹,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生出一個我的孩子。”
“你是誰?”
姜祁抬手點出一道神光,落在了敖洛的身上。
“嗡!”
敖洛的身形一陣扭曲,恢復了本相。
看面容,也是一位千嬌百媚的美人,眼角掛着淚痕,觀之生憐。
“真君饒命!”
女子嬌呼一聲,潸然泣下,慌忙道:“婢只是仰慕真君恩德,但深知自己不配,奈何無他法報答,不得已出此下策!”
“爲何變成敖洛之貌?”
姜祁挑了挑眉毛,問道。
“婢自知乃是蒲草之貌,不敢褻瀆真君,這才施了幻化之法。”
女子哭泣着,咬着下脣,良久,道:“也是爲了隱藏身份.”
“說。”
姜祁冷聲道。
“妾身.敖凝。”
“嗯?”
姜祁聞言一愣,皺起眉頭,說道:“你已經訂婚,甚至不日婚期在即,爲何做此等敗壞門楣之事?”
“妾身只是想報恩。”
敖凝低聲道:“若非真君,妾身怕是已經遭了蛟魔王毒手。”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但無論如何,也不包括給我生孩子。”
姜祁冷哼一聲,絕仙劍再進三寸,道:“說實話。”
那兇戾的氣機,讓敖凝俏臉發白,下意識的說道:“妾身也是爲了給自己找一個寄託,找一個靠山!”
“繼續。”
姜祁不動聲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