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還好,這劫氣小世界並非是真實世界,內裏一切生靈都是虛構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姜祁才用了一些往日裏可能不會用的計策。
心裏如此想着,姜祁離開黃花觀之後,直奔猴哥所在。
到了地界,見了猴哥,姜祁落下雲頭,拱手行禮。
“看來,這一遭已經被你解了?”
猴哥笑吟吟的說道。
“蜘蛛精蜈蚣怪,盡數死絕,屍骨被我以純陽絳宮火焰焚燒,斷無後患。”
姜祁點點頭,篤定的說道。
猴哥卻皺起眉頭,上下打量着姜祁,說道:“既然已經沒了魔怪,爲何你還在這?”
姜祁聞言,先是一愣,而後皺眉道:“許是唐長老依舊在這地界的緣故?”
“雖然確實有些怪異之處,但晚輩實在想不到,這一番劫難,還有什麼文章好做?”
姜祁知道猴哥的意思,畢竟按理來說,在姜祁斬了妖魔之後,唐僧一行人就可能安全通過。
戲份也夠了,妖魔也沒了,怎麼也算是完成了這劫氣小世界的“攻略”。
爲什麼劫氣卻沒有出現?
“先送這老和尚離開此地界,再看後效。”
猴哥雖然察覺到了疑點,但想法跟姜祁一樣,如今這劫氣小世界,還能有什麼文章可做?如來佛祖的手段雖然有些無恥,但做到這一步也已經到頭了吧?
二人想法都差不多。
商量好之後,找到一旁的唐僧,隨便敷衍了幾句,便帶着唐僧一行人離開了這盤絲洞黃花觀地界。
一直走出去百十里地,完全脫離了蜘蛛精和蜈蚣精的勢力範圍。
姜祁卻皺眉,看向前方。
因爲那裏出現了一個攔路的人。
猴哥也看過去,頓時,臉色黑了下來。
和姜祁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的想法。
如來佛祖,不是一般的無恥!他還能更無恥!只見那人:頭戴五花納迕保泶┮活I織金袍。腳踏雲尖鳳頭履,腰繫攢絲雙穗絛。面似秋容霜後老,聲如春燕社前嬌。腹中久諳三乘法,心上常修四諦饒。悟出空空真正果,煉成了了自逍遙。正是千花洞裏佛,毗藍菩薩姓名高。
毗藍婆菩薩,名號不顯於三界,但也是一位修成大羅的菩薩尊者,乃是佛門在封神大劫之前就存在的老根底之一。原本,降伏蜈蚣精的,應該是這位。
但現在,很顯然姜祁搶了人家的“戲份”。
而且姜祁眯着眼睛看過去,只見那菩薩雙目有神,腦後生光,顯然並非是這小世界造就的假貨。
或者說,和當初的青牛一樣,是真身意識降臨這小世界。
怕是來者不善!猴哥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踩着雲頭迎了上去。
“毗藍婆菩薩,問訊了!”
猴哥嬉笑着做了一禮,問道:“聽聞菩薩在千花洞修行,久不履塵世,如今駕臨,是爲何事?”
毗藍婆菩薩笑着,雙手合十還禮,但說的話卻綿裏藏針。
“見過大聖,貧僧是來打問一件事,那蜈蚣精乃是我相中的護山精,爲何被人用計暗害了去?”
言外之意,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猴哥聞言,自然的橫挪一步,擋住姜祁的方向,笑道:“菩薩差了,那蜈蚣精說到底是精怪之流,更是要陰职岛μ粕腥思舴パ埃耸谴蟠蠛檬隆!�
“若是菩薩缺護山神將,老孫自認交遊廣闊,爲菩薩另尋一位根底心性俱上佳的修者,不比一個精怪更好?”
毗藍婆菩薩聞言,笑道:“不勞大聖,貧僧已經找好了人,既然有人剪伐了蜈蚣精,不管用的什麼法子,都是比蜈蚣精更好的人選。”
說罷,橫挪兩步,站在雲端俯瞰姜祁。
“貧僧這便度化了去,與我做一個護山大神。”
“沒得談?”
猴哥聲音變冷,手中已經出現了金箍棒。
“大聖,伱有大好前程,莫要自誤。”
毗藍婆菩薩看也不看猴哥一眼,只是微笑,抬手。
“嗡!”
一道“卍”字佛印閃着金光,直奔姜祁眉心而去。
很顯然,這是不準備講道理,直接對姜祁下手了。
什麼理由都是虛的,毗藍婆菩薩出現在這裏,就一個目標。
度化了姜祁!“鐺!”
猴哥的身影出現在了姜祁的面前,揮棒抵住那金光,自身卻不住的後退。
“嘿!還真是不要麪皮!”
猴哥冷笑,喝道:“老雞婆!你堂堂大羅尊,出手對付一個小輩,卻用如來佛的手段,羞是不羞!”
沒錯,這“卍”字佛光並非是毗藍婆菩薩的手段,內裏埋着如來的神通。
就算是猴哥在天庭神位和菩提祖師的提點下,有了半步大羅的實力,就算大天尊和如來佛互相制衡,導致這神通威力並不怎麼強橫。
即便如此,猴哥抵擋起來也是節節後退,更不要說打散這神通。
那佛光似有靈性,鎖定姜祁之後,便以一種並不快,但卻極爲堅實的態勢奔向姜祁。
猴哥能擋住一時,但也只有一時。
而且,現在猴哥已經被牽制住了。
換句話說,姜祁現在要自己面對一位大羅尊者的意識投影!
第257章 楊戩破關
崑崙山,玉虛宮,含光殿。
“星君,此處便是含光殿,不過,規矩所在,您不能進去,不若往偏殿一行,容在下奉茶?”
白鶴童子站在含光殿的門前,對身旁的太陰星君微笑着說道。
只不過,這笑容裏帶着三分的戲謔和驚訝。
姜小子真是膽子大,連玉虛令牌都敢私自給出去。
不過,這小子人緣也是真的好。
因爲在太陰星君拜謁玉虛的時候,自家師尊南極仙翁聽聞,只是笑罵:姜祁,小兒胡鬧,待我發文給玉鼎,教他懲戒一番。
然後?然後就沒了下文,誰也不知道南極仙翁會不會真的發文,更不知道就算發文,玉鼎真人會不會懲戒。
反正師尊認真叮囑,命自己不要丟了玉虛風度,但也要盡心招待太陰星君,不得有一絲失禮。
這態度,讓早就對某些事有所耳聞的白鶴童子心領神會。
所以,纔有了此刻含光殿前的對話。
“勞煩真人,但是不必了,我在此處等候就好。”
太陰星君微笑着搖搖頭,摸出玉虛令牌,諔┑溃骸笆俏液鸂懀套砰L輩身份,強索了這令牌,還望真人莫要苛責祁兒。”
“星君多慮了。”
白鶴童子微笑着搖頭,接過那令牌,戲謔道:“若是不出意外,星君下次再來我玉虛宮,便也不需要這令牌了,當然,到時也並非是做客。”
太陰星君聞言,臉色微紅了一些。
不是做客,那是什麼?自然是自家人登門。
白鶴童子好奇的問道:“星君,二郎出關的年月時辰,便是玉鼎師叔與老師都算不出具體,爲何星君會”
“是南極長生大帝發文至廣寒宮,我才得知。”
太陰星君輕聲說道,同時,朝着玉虛正殿所在方向躬身行禮,不敢有一絲怠慢。
“哦?”
白鶴童子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看向太陰星君的眼神多了三分親近。
本以爲至多驚動老師,未曾想,居然連老爺都.“既然如此,想來必無差錯,二郎出關,就在片刻,星君且等候,貧道還有些雜務,先行告辭。”
白鶴童子回過神來,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告辭離開。
“多謝真人。”
太陰星君微笑着行禮,轉過身,看向眼前的含光殿。
頗有些緊張的喚出一道冰鏡,照看着自己此刻的形象。
只見那鏡中人兒穿一襲雪白宮裝,無有一絲雜色,白的耀人,但那露在外面的皓腕玉頸,卻比之還要白嫩許多。
容貌之上,縱天姿國色亦不可言盡,便是洛神在此,也要自慚三分。
剪水雙眸似月光明亮,三千青絲似天雲清幽。
朱脣未點,卻比桃花更豔,細眉不描,卻勝遠山青黛,面無脂粉,卻不見一絲瑕疵,端的是清麗無雙月中仙,含光殿前癡情人。
看罷,太陰星君方纔鬆了一口氣,美眸盯着那含光殿,內裏暗含期待。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含光殿大門洞開。
一道身影自其中走出。
扇雲冠,水合服,足登麻鞋,眉心一點神紋,俊雅非常。
太陰星君看着他,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但卻說不上來,可她知道,眼前人兒已經踏出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含光殿乃聖人偏殿,自有聖威,自帶神異,一切突破異象,都被鎖在了殿內。
如今,那人兒是何等境界,有何等實力,只他一人清楚。
“楊戩。”
她看着他,開口喚了一聲。
楊戩也在看着她,似是有些驚訝,但馬上回過神來,眼中滿是驚豔。
破天荒的,這三界皆知的冷麪真君,嘴角破天荒的咧開一抹笑意。
似是不習慣,那笑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
“恭喜。”
太陰星君也笑了,歪了歪頭,迎上前,遲疑片刻,還是抬手,細細的爲他整理衣領。
楊戩有些發愣,但卻沒有拒絕。
自出生到方纔,曾爲他整理着裝的女子,唯母親與妹妹而已。
如今,又添了一位。
“謝謝.”
楊戩想了想,有些生疏的開口:“清韻。”
“你”
太陰星君霍然抬頭,雙目帶着不可置信,追問:“你喚我什麼?”
那是她曾經身爲凡人時的名字,一個幾乎已經被三界遺忘的名字。
普天之下,除了自己,或許只有他還記得。
也唯有他記得。
“我說,清韻,謝謝。”
楊戩一字一頓的說,雙目不閃不避,與佳人對視。
太陰星君看着他,只覺那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熱,幾乎要將她的心兒融化。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