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姜祁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還好,還好這是兩位大佬加碼的賭約,就算是如來佛祖也不能肆意的更改,就算是雀陰之毒,也得蓋上一層“蜘蛛毒”的“mod”,也正是這樣,才恰好被赤腳大仙送的百解丹剋制。
本來,就算是所謂雀陰之毒,姜祁也不是很怕,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就好像看到了剋星一樣。
畢竟姜祁本身修的闡教真法就是身魂並重的無上法門,還有當初鬥姆元君賜下的太初星光護持靈臺。
但奈何,如來佛祖作弊,搞了一手“過場動畫”,強行給姜祁安插了這麼一個致命的弱點。
導致姜祁完全被那七個女妖精剋制。
猴哥笑道:“小子,可有破局之法?”
姜祁聞言,皺着眉頭說道:“只是不知,這一次到底是隻有蜘蛛精,還是要再加上那黃花觀的蜈蚣精?”
“本來是沒有的。”
猴哥悠然的一笑,道:“大天尊加上去了。”
“當然,這是有代價的,待到無心渡劫時,也會加上天庭地府和靈山,而不是侷限於人間界的某一塊地界。”
姜祁點點頭,心裏有了一個大概,但並沒有多麼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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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的重點是,姜祁被七個女妖精完全剋制,但如果是猴哥出手剪伐,姜祁的“戲份”就不夠了。
總結,有福利,但不大。
而到時候無心也是一樣,有了天庭地府和靈山之後,固然會讓“劇情”更加的順暢,但給自己“加戲”的機會依舊不多。
就好像現在的姜祁。
“有計劃了?”猴哥笑吟吟的看着姜祁,他進來這次的劫氣小世界,並非是來給姜祁幫忙的,而是和老君一樣,保住一個下限,一個更高的下限。
比如,保住唐僧不死。
劫氣小世界的根子,依舊是取經人的安危,這一點怎麼也不會變。
只要唐僧不死,姜祁就還有機會。
“有一點頭緒。”
姜祁仰頭看天,喃喃自語一般說道:“師叔你說,一隻一心成仙,但心思並不怎麼堅定的妖怪,會拒絕一條光明正大的長生之道嗎”
“比如,神仙道。”
“你要驅虎吞狼?”
猴哥撓了撓下巴,很快就理解了姜祁的意思。
也難怪姜祁方纔會問,這一次的劫氣小世界裏有沒有蜈蚣精了。
姜祁點點頭,本來他是有顧慮的,擔心如來佛祖在蜈蚣精身上也搞一出機械降神,但現在既然知道蜈蚣精是大天尊加進來的,那麼就意味着,蜈蚣精至少是原本的蜈蚣精,不增不減。
一個有求道之心,希望通過燒茅煉藥成就仙道,但意志並不怎麼堅定的妖怪。
它煉丹,是因爲能接觸到的路子只有煉丹,原本,在知道唐僧的身份之後,他馬上就把視角放在了唐僧肉上。
因爲唐僧肉成道更快。
而且,這妖怪也沒有什麼道義,雖然與七個蜘蛛精有些同門情意,但在成道面前,都是虛的。
當初猴哥以七個妖精的性命威脅那妖怪放了唐僧,那蜈蚣精卻說,我要喫唐僧肉,不能救伱們了。
由此可見,這妖怪雖然求成仙之道,但耐不住寂寞,更希望走捷徑。
巧了,姜祁這裏就有捷徑。
而且是大大的捷徑。
“你且去就是,此地有我看着,出不得差錯。”
猴哥對着姜祁點點頭。
“勞煩師叔。”
姜祁拱手行禮,喚出筋斗雲來,順着感應中的妖氣,直奔那黃花觀而去。
不多時,到了觀門前,姜祁也不下雲,只是喝道:“觀內道人何在?本神乃是天庭明微真君,奉天樞院令旨特來接引!”
話音落下,沒一會的功夫,道觀之內便走出一位道人,生的也算正氣,見了姜祁,有些疑惑的拱手。
“下界道人百目,見過天使,不知天使何來?”
姜祁卻只是皺眉不答。
那蜈蚣精見狀,反而熱切了起來,慌忙下拜,道:“山野之人,不知禮節,懈怠天使,懇請恕罪。”
“還請天使降貴,入荒居奉茶。”
姜祁這才舒緩了眉頭,落下雲來,看也不看那蜈蚣精,只是說道:“天樞院昨日下了一個撘子,要網羅一些下界求仙者,上天充任天樞院行走。”
“有監察使者來報,說這黃花觀有一個異類修成,終日煉茅燒藥,也算懇切辛勞,兼之有幾分神通,便報了你的名字上來。”
“呵,叩啦徊睢!�
姜祁傲氣十足的哼了一聲,邁步走進了黃花觀中。
身後,那矮着身子的蜈蚣精聽了這話,不僅不怒,反而喜上眉梢。
千百年的苦修,終於等到了機緣!
這一朝若是成了,便立時登天曹,書玉錄,從此逍遙!
至於那真君的傲氣,蜈蚣精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天庭神聖,就該是這般高高在上!
不多時,我也是其中之一!
蜈蚣精心裏的野望在蔓延。
抬起頭,見那真君已經進了觀中,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左右伺候。
第254章 好傢伙,還得是你!
“天使請,山野粗鄙,沒甚好物,還請真君寬容則個。”
黃花觀正堂之內,蜈蚣精恭敬的奉上茶水。
同時,小心的看了一眼姜祁。
其實剛開始,蜈蚣精對姜祁的身份是有懷疑的,畢竟來的實在是有些突兀。
而且,這位真君的實力,似乎只有太乙真仙初期?雖然自己這個未入真流的散數定然是比不上人家的道,但論起實力,自己還在這位真君之上。
但那一身的天庭清福炁做不得假。
而且,蜈蚣精好歹是修道的,也有幾分見識,勉強認得出這位真君身上的道袍,似與八景兜率有極大因果。
姜祁看了一眼那茶水,也不去接,只是戲謔道:“看來你還在顧慮本君的身份?”
“不敢不敢。”
蜈蚣精連連搖頭。
“也罷,便教你看個真切。”
姜祁無所謂的笑了笑,雙目微闔,眉心綻放一道神光,顯化出一道豎目來。
“嘶”
蜈蚣精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脊背都涼了三分。
它是異類成道,如何不知道灌江口二郎真君的威名?又如何不知道二郎真君那標誌性的天眼神通?就算沒見過,只要與傳說一印證,就能確定八九分!
“吾乃灌江口二郎真君弟子,供職於天樞院,你若是還有疑慮,本君將梅山六神召來給伱看?”
“不必不必!”
蜈蚣精慌忙拱手,急聲道:“貧道不識仙真,實在萬死萬死!”
怪不得,怪不得這位真君小小年紀,這般修爲,就已經是天庭的真君,原來是因爲這一遭!姜祁滿意的笑了笑,站起身,四處打量着,口中隨意說道:“與你挑明瞭說,本君今次下界,之所以沒有隨從文書,是因爲你並不夠格。”
此話一出,蜈蚣精心頭猛地一跳,忙問道:“還請真君示下,貧道差了什麼?可有補救之法?”
說罷,一抬頭,卻對上了那少年真君似笑非笑的神色。
它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是啊,如果真的不夠格,這位背景通天的真君爲何要跑這一遭?“呵。”
只見那少年真君笑吟吟的哼了一聲,道:“本君初入天樞院,身邊卻連一個知心的屬下都沒有,做事多有掣肘,我師尊雖說名震三界,但到底不在天庭,老話說,縣官不如現管,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真君說的是!”
蜈蚣精一點就透,滿面紅光,大聲應和,毫不猶豫的長長一躬。
“若是真君不嫌,貧道願鞍前馬後,隨侍左右!”
“都說了,你不夠格。”
姜祁卻嫌棄的躲開這一禮,嗤笑道:“你雖然有些功德,但也曾害過性命,更是有惡因孽果纏身,就算是本君想要拉你一把,你也得先把屁股擦乾淨!”
“你如今這樣,若是讓你享了天庭清福仙炁,莫說不能服校揪矝]面子。”
“還請真君示下,貧道有何惡孽因果?這就斬了去!”
蜈蚣精毫不猶豫的說道。
只要能登上天庭,以妖化仙,它什麼都願意做!如此機會擺在面前,要是不珍惜,實在是暴殄天物!這可是名爲“二郎真君”的大腿!
師尊的名號真好用。
姜祁心裏默默的感嘆着,面上不動聲色的坐回去,冷聲道:“你那七個師妹,害人性命繁多,更是採陽補陰,違背正道,這一道關係你若是不斬去,早晚牽連到你。”
“若非本君覺得你有些用處,強在名簿上加了你的名字,不然,哼哼”
不然什麼?當然是連跑這一趟都懶得跑。
蜈蚣精自然聽出了姜祁的話外之音,咬咬牙,猛的點頭,道:“還請真君稍待,貧道這便去斬了那七個妖精!”
在成仙了道的誘惑面前,蜈蚣精毫不猶豫的選擇大義滅親。
“蠢貨。”
姜祁直接了當的呵斥道:“你若是斬了同門,這孽債也算在你的身上,還想成仙?”
“這”蜈蚣精一時茫然,不知何意。
“聽說,你有一門毒?”
姜祁老神在在的瞥了他一眼,說道:“山中百鳥糞,千斤熬一勺,再經炒鍛燻,呵呵,不得不說,你有幾分妙想。”
“真君連這也知道?”
蜈蚣精訕訕一笑,明白姜祁的意思,也對姜祁的身份和來意更加確認。
卻憂慮道:“真君,若是貧道以此毒害了我那七個師妹,不還是戕害同門?”
“誰要你來?你只需把藥給我,再邀那七個女妖來此,由本君下手就是。”
蜈蚣精遲疑道:“真君來?可這毒藥說到底,乃是邪道.”
姜祁見蜈蚣精尚有擔憂,便低下頭,輕聲道:“莫要覺得如此手段不入正道,本君要的,就是邪道手段!”
此話一出,蜈蚣精頓時眼睛一亮。
它明白了,都明白了。
這是一道投名狀!
俗話說的好,跟領導沒有小祕密,你怎麼得到領導的信任?又怎麼叫領導大膽用你?“本君第一次組建自己的班底,要的就是真心換真心。”
姜祁拍了拍蜈蚣精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有了這麼一遭,你我之間纔有信任,如此,你肯安心做事,本君也能全力扶持。”
蜈蚣精聞言,幾乎激動的落淚。
“貧道何德何能,讓真君這般對待?”
“唯有肝腦塗地,死後後已!”
確定了!蜈蚣精心裏再也沒有憂慮,只感覺自己千年來終於撞了大撸�
這位真君的行事風格,完全就是一位心機深沉,更兼龐大背景的二世祖!
身爲二郎真君的弟子,他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自己的班底,卻又不想靠師尊的幫助,只能自己蒐羅!但又懶得等待,於是劍走偏鋒,找上了自己這個異類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