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勞煩師伯。”
“小事一樁。”
姜祁目送太白金星離開仙門,然後看向自己手中的太初仙氣。
灰濛濛的一道氣機,看表面甚至還不如之前那一道普普通通的太初仙氣。
但姜祁拿在手裏才發現,這玩意出奇的重。
明明只是一道氣機,但卻有千鈞之重,沉甸甸的壓手。
這就是紫霄宮混沌氣的份量嗎?姜祁五心朝天的坐好,緩緩的深吸一口氣。
在姜祁的呼吸之間,只見那一道原本捧在手中的太初仙氣,逐漸的分成了七道,順着姜祁的七竅湧入體內。
登仙的最後一步,熔鍊太初仙氣,開始了。
姜祁只感覺周身一沉,一股四肢百骸都在被壓迫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直到太初仙氣順着七竅流遍周身大穴。
到了這時,姜祁又感覺陡然一輕。
通過了。
姜祁鬆了一口氣。
太初仙氣入體的時候,也是最兇險的時候,簡單來說,太初仙氣會遍佈全身,以此來考驗修者是否有資格“承載”。
要是撐不過去,萬事皆休。
而要是撐了過去,就跟姜祁現在這樣,接下來已經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接下來,就是太初仙氣浸潤全身經脈穴竅,從而由凡化仙的過程。
這個過程不用姜祁去費心的控制。
一時間,有些百無聊賴的姜祁開始思索起了別的事。
這道太初仙氣來自玉皇大天尊,真要論的話,自己也可以算是對方的外甥孫。
能夠攀上這麼一個關係,姜祁自然不會放過。
畢竟跟您不對付的是楊戩那個混蛋玩意,跟我姜祁有什麼關係?雖然不知道這道太初仙氣到底是姑姑求來的,還是玉皇大天尊另有深意,姜祁到底是承了那位至尊的情。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這件事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也不知道師尊那裏查的如何了。
姜祁如此想着,體內太初仙氣的煉化也到了最後一步。
第27章 護犢子的師尊師祖師叔祖師伯祖等等
天外天,位於三十三天之外,乃是三界和混沌的交界處,這裏有不少的東西存在。比如,一直駐紮在天外天的最深處,防備着混沌天魔入侵三界的玄都城。
光看名字就知道,這個地界是由玄都大法師常年駐紮。
要知道,混沌可不是什麼安靜的地方,裏面潛伏着太多太多的東西。
如果說,混沌是一片大海的話,那麼絕大多數的諸天萬界,都只是大海上的一個泡沫。
即便是三界這般的世界,撐死了也就是一艘小船。
只不過這艘小船上的大佬比較多。
而除了直面混沌的玄都城之外,還有一些對三界極爲重要的存在。
比如說,包括太陰太陽之內的三百六十五週天星斗。
這些星斗會透過三十三天,映照在三界之中。
屬於三界的本源之一。
而在天庭建立之後,這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自然也在天庭的監察範圍之內,甚至可以說,封神之時,主要封的就是這三百六十五週天星辰的星君之位。
當然,這些星君並不是掌控星辰本源的存在,更像是天庭放在星辰之上的“技術員”。
負責監察星辰咝校约巴缤渡湫浅街Α�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也比較的重要。
看守混洞就是其中之一。
混洞乃是太初仙氣的來源,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個工作往往都是三百六十五位星君輪流執掌,負責提煉與分發太初仙氣。
近一段時間,是由三百六十五星君之一的土府星君負責。
說起這個名字來,可能大多數人沒有什麼印象,但說起土行孫,不能過耳熟能詳,但也不算陌生。
他的師尊懼留孫,也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只不過後來投了佛門,搖身一變成了佛門的懼留孫佛,可以說是功成名就。
但對於闡教之人來說.“叛教之徒,受死。”
楊戩神目如電,天眼激盪着淒厲的神光,駕臨土府星君府之後,二話不說,便揮動手中三尖兩刃刀。
“嗡!”
驚豔的刀光一閃而過,落在土府星君府邸之上。
霎時間,原本華麗高大的星君府邸,變成了斷壁殘垣,只有一些根基殘留。
這還是楊戩顧忌這裏乃是星辰所在,刻意的收着力氣。
“不出來?”
楊戩冷笑,再次揚起手中兵刃。
“嗖!”
下一刻,一道五色流光直奔楊戩而來,打在他的三尖兩刃刀上,撞出清脆的響聲,而後流光崩散,露出本相來,竟然是一塊小石頭,已經崩碎成了粉末。
楊戩也認出了發流光的主人,就勢暫時收起了三尖兩刃刀。
“鄧嬋玉。”
楊戩話音未落,只見一道身影由遠及近。
到了近前,乃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揹負雙刀,腰間有一個囊袋,其中隱約可見散發五色毫光的石子。
“六合星君鄧嬋玉,見過真君,不知真君何來?”
鄧嬋玉面無表情的對着楊戩拱手行禮,而後道:“不知我們夫妻哪裏惹到了真君,讓得真君發這般無名火。”
“土行孫在哪?”
楊戩懶得與其廢話,只是冷聲說道。
“我夫君不在。”
鄧嬋玉眸子低垂着,說道:“這段時間,此地一切事務都是我在處理,真君有事,找我便是。”
“看來土行孫早就找好了頂罪的人。”
楊戩頓時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冷聲道:“只是,居然讓自己的結髮妻子頂罪,你也心甘?”
“夫爲妻綱罷了。”
鄧嬋玉意味莫名的說。
楊戩皺了皺眉頭。
他跟鄧嬋玉也是老相識了,最初乃是封神之時的對手,
因此,楊戩很清楚,在鄧嬋玉被強逼着嫁給土行孫的那一刻,鄧嬋玉就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有“土行孫的妻子”這個存在。
當初土行孫死在張奎手中,鄧嬋玉前去報仇,並不是多愛土行孫,只是爲了履行妻子的職責。
死,對於鄧嬋玉來說,是一種解脫。
只不過沒想到,這畸形的夫妻二人死了之後,雙雙上了封神榜。
對於土行孫來說自然是好事,但對於鄧嬋玉來說,意味着新一輪的折磨,因爲“土行孫的妻子”還要繼續存在。
楊戩突然問道:“我徒兒的太初仙氣,是你分配的?”“沒錯。”
鄧嬋玉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了下來。
“那你可以死了。”
楊戩聞言,淡淡的點頭,而後揚起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
驚鴻刀光閃過。
而鄧嬋玉卻不閃不避,甚至束手待斃。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毫不猶豫的劃過鄧嬋玉的脖頸,霎時間,一尊星君就這麼死了。
雖然封神榜上有名人不會真的死亡,但形神俱滅之下,也得在封神榜內溫養萬年才能再次復甦。
這一萬年,對鄧嬋玉來說是解脫。
殺了鄧嬋玉之後,楊戩並沒有停下腳步,因爲楊戩知道,鄧嬋玉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之所以殺了鄧嬋玉,只是因爲楊戩不想放過任何一個人。
有人盯上了自己的徒兒!
原因楊戩不想管,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一切有關聯的人都宰了。
那麼,自己的徒兒自然就沒了後顧之憂。
簡單粗暴,但很有用。
楊戩收起三尖兩刃刀,看也沒有看一眼土府星,身影驟然間騰空而起。
既然土行孫不在這裏,那麼他只有一個地方好去。
夾龍山,飛雲洞!懼留孫的道場!
楊戩眼中閃過冷光。
鄧嬋玉是棋子,那土行孫又何嘗不是?
明面上的幕後黑手,應當就是那拘留孫佛!
楊戩想着,身形越發的迅捷,頃刻間便跨過天外天,直奔東勝神洲而去!
然而,半路上,楊戩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在楊戩的眼前,出現了兩個和尚。
一個肚囊寬大,肥頭大耳,穿着半新不舊的袍子。
“二郎!這裏!”
和尚擺着手,招呼楊戩過來。
“豬八戒?”
楊戩皺了皺眉頭,問道:“伱要攔我?”
“別誤會,老豬可不摻和你們鬥法。”
豬八戒笑呵呵的擺手,而後一指旁邊的小和尚,說道:“老豬隻是護送這小傢伙來見你而已。”
楊戩這才注意到,在豬八戒的旁邊,還有一個少年僧人。
僧人見楊戩看過來,微笑着雙手合十行禮。
“好了,人送到,老豬這就走了。”
豬八戒打了個哈欠,突然對楊戩說道:“對了,我師父讓我告訴你,不用折騰了,那師徒倆早就藏進靈山了。”
楊戩聞言皺了皺眉頭,卻見豬八戒已經一溜煙的跑沒了影子。
“靈山?呵.”
楊戩冷笑一聲,搓了一下手指,一道靈光飛出。
就你們會找大腿,當我楊戩沒有後臺?
做完這一切,楊戩纔看向那小和尚。